《读书》2004年第四期

186 本期读书刊载熊秉明先生遗作《你的诞生已经诞生》。同期还刊载杜小真怀念熊秉明先生的文章,标题是《你的死已经不死》。这两篇文章前者属现代诗分析文章;后者属怀人之作,标题像一副对子,但其实是一首诗中摘引出来的句子。熊秉明先生所分析的就是这首诗。诗歌作者林亨泰,诗名《二倍距离》。在下面

《万象》杂志第六卷总第五十九卷

181 陈冠中先生在本期杂志撰文介绍被美国著名批评家苏珊·桑塔格发掘出的意味丛生的“camp”一词。陈介绍称,该词给中文译者极大困扰。它瞬间便有了“矫揉造作”(田晓菲译法)、“好玩家”(沈语冰译法)、“媚俗”(董鼎山译法)、“假仙”(王德威译法)、“坎普”(程巍等译法)等繁多译文。如在上述种种选择,我选择“假仙”的王译……我从中想到的,是熟词“半仙”……“半仙”、“大仙”、“假仙”……我知道,我又在望文生义。

《什么事情都在发生》

178 朱德庸著。 179 朱德庸靠四格漫画起家。他的新书《什么事情都在发生》与其此前他多本畅销漫画最大的不同即在于它已不是四格,而是多格。所以我觉得,对于读者来说,这次他们第一次看见了一个解放了的朱德庸——当然,如你所知,前面这句话有问题。因为作为漫画经典样式的四格其实优越多多:有起有承有转有合,四个画面常常胜过千言万语。看朱德庸的四格漫画,我常常想起马三立的经典段子“逗你玩儿”,只是更俭省,更压缩,更强烈。而与马先生完全不同的是,与马的绝对善意完全相反,我一直觉得掩蔽在一个又一个四格故事后面的朱是一个内心无比刻薄的人。至少他的四格漫画给了我这样的感受。

《交流的无奈/传播思想史》(01)

173 彼德斯著。 174 这是一本跟邪门的书。“邪门”一般跟我有缘? 175 邪门1:译者充满激情,没见过这样或很少有这样的译者,激情洋溢不说,甚至给读者开列阅读次序(因为本书在译者看来本书不好读)。

《传播生态学/控制的文化范式》(01)

171 大卫-阿什德著 172 本书要点(来自序) ★本书关注社会权力与社会控制,关注它们是如何被维持的,如何被认识的,如何受到挑战的。 ★本书主要旨趣在于探讨已经成为社会公共生活和组织生活中常识的一些仪式、惯例和观念。它包括(1)社会权力是对某种社会情景概念的控制和加强;(2)那些被用来对社会情景概念进行界定和推行的资源和特殊素材部分属于象征、传播过程;(3)信息技术的技术和语言(或表述)以及大众媒介在我们这个时代是这一象征、传播过程中的关键要素。

征译

“Don’t ever tell anybody anything, if you do, you start to missing everybody.” 译文(1)别和任何人泄露。如果泄露了,你就会失去每一个人。 译文(2)别向任何人说这事儿。如果说了,你将众叛亲离。

《又喊又笑》

166 林振强著。 167 没想到这本其实就是林的自传,从年轻时代一路写下来,直到最后病中,与最后的专栏,一并收入。 而这是我目前看见的写得最俭省的自。但我相信,写得俭省,其实就未必一生也是俭省,反之亦然。

《魔鬼的故事》

157 娜塔丽-巴比特(Natalic Babbitt) 158 本书译者说:“讲故事是一种送礼的行为”。这个说法带有明显台湾国语的特点,但是个很有意思的说法。“送礼”在我看来是人生一大难事,尴尬事,但有个作家悲伤地说,其实每个人每天都希望得到礼物——只不过有人得到了,有人没得到。现在有了手机和互联网。在互联网上,还有QQ、MSN,而这些,用林振强的话说,无非“方便失身”而已。我甚至从来没想过,其实,故事也是一个不错的礼物。送你一个故事……说完,讲个故事,这样谁会喜欢?

“ 他的文章十分抵死,但他不抵死!”(林振强专集)

151 赏人 一个網友說 :“他的文章十分抵死 , 但他不抵死”……这就是林振强。 被譽為一代「鬼才填詞人」的林振強不幸於十一月十六日下午四時不敵癌魔折磨病逝,享年56歲。林振強受癌病折磨了三年,至十一月初病情急轉直下,於瑪麗醫院接受治療期間病重逝世。香港樂壇損失一名詞壇「鬼才」,多名歌手得悉噩耗,均感到十分愕然和震驚。

《话语与社会变迁》(01)

149 诺曼-费尔克拉夫著,殷晓蓉译 150 各章要点(总计8章) 第一章:话语分析方法 (1)分析的对象是语言文本,这些文本是根据他们自己的特性而得到分析。对于能够代表特定实践领域的文本选择,应该保证各种实践都被代表到了,并且避免同质化。

为得到新书干杯

今天好友汪锋自港归来,送偶之偶像林振强大作7种。狂喜。计有(1)《床上语录》(2)《四张床上查字典》(3)《床上唔化新词典》(4)《男女唔化新词典》(5)《四张床上搞正字》(6)《个人胸间》(7)《又喊又笑》。

《查令十字路84号》(01)

143 海莲·汉芙著,陈建铭译 144 这样的故事好得像是假的,也许这也是张爱玲早就说:生活比小说更传奇。不过,我倒是觉得真的与假的之间其实是没有一道鲜明的红线的。尤其在有了互联网后,假和真常常纠缠与重叠,撕扯或互渗,说不清究竟谁是谁,谁到底居心何在,谁到底因为什么而发生了已成事实的一切……而当本书从一个真实故事被改编为电影作品后,它从一个真实的东西,变成了一个虚构般的作品。当导演、演员、摄影、录音等等进入这个朴素真挚的故事后,它其实已构成虚构对真切的干扰。由此我想,也许,真切朴素的东西是先就要拒绝虚构的。真切朴素不能或很难虚构。

灯光师与观众

不知道为什么又说到人生与未来。我的歌词大意是,你要好好学,将来…… 黄佑想:黄佐思没什么,他将来就想做一个“灯光师”。 黄佐思:他更没理想——黄佑想那天说他只想做一个“观众”。

《汉语词法论》(壹08)

139 关于汉语词法结构的特点: 140 (1)成分组合的直接性:在汉语词法组合中,甚至比句法更直接也更紧凑。比如,名词性成素常常可以直接被用在动词性成素前,以一种状语的身份出现,而这样的情形在汉语句子中则多半行不通。如下即:

现场直播

佑想跑肚,不慎拉裤子,问我们怎么办,我们说,本家空间狭窄,搞得乌烟瘴气,不好,趁早洗澡,上床,还可以看会儿书。 佑想接受了这个意见,进洗澡间沐浴。

《二三事》(04)

138 在小说《二三事》的第179页,安妮宝贝写道:“是这样浓烈的感情,要与她相互纠缠下去的欲望与无助,对人与对事的贪婪不甘难以舍弃……”如果说在《告别薇安》年代安妮宝贝还在写那种“凄清、狂野、妩媚、神秘为特质的小说”而且其风格还大约就是“一种纸版的、文字的林忆莲”的话,在《二三事》中,安妮宝贝笔下已开始脱落铅华而正视凡俗与朴素。当然,安妮宝贝最擅长营造的神秘依旧。我甚至觉得在当代女作家中,写苍白写得最好的非安妮宝贝莫属。不过,安妮宝贝的苍白是有温度有颜色的苍白,是有气息有滋味的苍白,而不是白纸一张的苍白……当那种空无与浓烈的期许相互渗透,彷徨与忧悒的心境不离左右,阴鸷与火热的无助暗自闷烧,那种属于安妮宝贝的苍白也便油然而生——那是一种火热的苍白,一种属于大多数人内心最深处的一个隐约的痛,它与宏观的生命认知有关,岂只像二三事那样简单?那样一说了之?

《二三事》(03)

137 在小说《二三事》的第99页,安妮宝贝写道:“良生,若是有可能,有些事情一定要用所能有的,竭尽全力的能力,来记得它。因为很多事情我们会慢慢地,慢慢地,就会变得不记得。相信我。”在这段最具安妮宝贝特色的文字中,逗号的超常使用和句式中格外重叠出来的两组“慢慢的”、“慢慢的”,所表达出的是一种巨大的珍惜,而在这种巨大的珍惜对面,则是无穷无尽的惶恐与不安。而与文前被我定义为“钥匙”的那个怅然若失的东西一样,我们无法知道那惶恐与不安究竟是什么——而这也尤其是现代都市人群最不难感同身受的一种情绪体验:我们又有谁知道自己的未来?我们又有谁知道那个忽然降临的不眠之夜是因为看破红尘还是用一生的时间也还远远看不透那红尘三千丈?

《二三事》(02)

136 在小说《二三事》的第79页,安妮宝贝写道:“若我们因为怜悯,或者因为寂寞,或者因为贪婪,或者因为缺失而爱,这样的爱是否可以得以拯救。”这段文字是书中人物莲安对良生说的一段话。但与其说这段文字是故事的谜底,不如说它依旧是谜面。我的直觉是,在安妮宝贝的小说中,只提供情绪或氛围,而拒绝提供谜底。尽管作为长篇小说,《二三事》一书可大致归结为一个与爱情相关的旅行者的故事,但构架全书的主题部分,尽为一组组心情碎片的跳跃式拼接。也就是说,在安妮宝贝的小说中,传统小说的骨干支撑诸如情节、人物等等一直处于一种被忽视或被遮蔽的状态,而最被强调、放大是,则是细节和情绪。在那一组组常常细若游丝的针尖阵列中,常常蕴涵着巨大无比的情感压强。而当这无数针尖聚拢到一起,也就形成一种力量。这种力量推动这个以对寻找爱情为底色的旅行故事滞涩艰难地往前走。

《二三事》(01)

135 在小说《二三事》的第29页,安妮宝贝写道:“我极力在这个世间寻找某种丢失的东西。并隐约觉得在做的是一件注定会失望的事情。”我直觉上觉得这句话应该就是理解《二三事》乃至安妮宝贝近年一系列写作的一把钥匙。这句被我的直觉定义到关键如钥匙一般的句子后半段接着这样写道:“心里清楚结果,欲念却执拗推动。眼看着自己如此贪恋。开始感觉难过。”将上述这个段落稍做提取,丢失—寻找—失望—再寻找—再失望……这样一个故事模型也便清晰呈现。至此,也忽然警觉,其实如此故事模型在安妮宝贝一系列作品中曾一再呈现,它与安妮宝贝的个人经验模型应有相当契合。不过,有关后者,也许将成为永恒之谜。

最新题词

25日晚,回家给某报赶小文字,到很晚。其时,媳妇陪豆子们嬉笑玩耍。看我伏案,夸奖之,称比雷锋还雷锋,且云,要在黄家开展向活雷锋学习运动……得此启发,遂得上述图片之创意。(感谢卢兄协助制作)。

《都赶上了》等名人家属书

131 2004年渐成风潮的名人家属出书现象在法律上并无破绽。宪法保护公民著书立说,名人家属也是公民,有人愿意出版他们的书,谁也拦不住。此外,依照“存在即合理”的老道理,作为“名人书”的一种附属产品,既非孔穴来风,亦非长官意志。打比方说,当市场的追光灯死死盯着冯小刚老师不放的时候,徐帆老师被顺带照亮,也在情理之中……错了错了,这个例子漏洞百出。事实发生的情形或许刚好相反。要说葛妈妈被“顺带”可能更确切。毕竟徐帆老师成名早早,且至今持续“一线”。

《我做戏,因为我悲伤》

128 那些不常常写字的人常常会写出很好的字来……这是很多年的一个观点。这么些年过去,这个观点被不断出现的例证充实。我有点得意。最著名的例子是美国的伍迪艾伦。他的文字好是因为他的职业与文字有关,但关系不大。最中国的例子就更更多。早在语词笔记一时,我就收过田沁鑫话剧剧本中的文字:是树你就高高的,是江你就长长的……这诗不诗文不文的句子广大文字工作者写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