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文章十分抵死,但他不抵死!”(林振强专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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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網友說 :“他的文章十分抵死 , 但他不抵死”……这就是林振强。

被譽為一代「鬼才填詞人」的林振強不幸於十一月十六日下午四時不敵癌魔折磨病逝,享年56歲。林振強受癌病折磨了三年,至十一月初病情急轉直下,於瑪麗醫院接受治療期間病重逝世。香港樂壇損失一名詞壇「鬼才」,多名歌手得悉噩耗,均感到十分愕然和震驚。

林振強於七十年代投身社會,首份工作為一間美資銀行的電腦程式員,其後因與上司不合而欲轉職投身廣告界。及後,胞姊林燕妮與黃霑合作開設廣告公司,林振強亦終於成功入行,而當時公司的美術總監為攝影大師水禾田。

之後,林振強獲賞識為廣告歌曲填詞,正式開始了他輝煌的填詞生涯。林振強於八十年代叱吒樂壇,替不少殿堂級歌手填寫膾炙人口的歌詞。他填寫的歌詞有豐富的時代感,更口語化和活潑。此外,他的歌詞更有強烈視覺效果,色彩豐富,更常以一首歌來寫一個場景,電影感很強,與今天在歌詞裡抽象地寫一大堆感覺截然不同。

一九八八年,因一次機緣巧合,林振強再次投身傳媒行業,寫下不少諷刺時弊的辛辣文章,並獲得賞識才華,榮升為集團董事。

林振強無煙不歡,煙癮極大。據悉三年前林振強經醫生診斷後,證實患上淋巴癌,但過去一直絕少提及個人患病一事。其家人得悉林振強身患惡疾後,均有往醫院驗血,可惜始終找不到適合骨髓作移植。兩年前開始他一直深居簡出,專心養病,甚少與圈中人來往。

縱然三年來與病魔艱苦抗爭,他近年仍活躍文壇創作,近年在《蘋果日報》撰寫專欄《傻強扶弱》,並於《壹週刊》撰寫散文《鬆壹鬆》,深受讀者歡迎。可惜至近期病情日趨嚴重,九月底時一度以外遊放假為由,暫停執筆,有消息指他當時是到外地治病。儘管他在十月重新執筆,但據悉他的病情近期轉趨惡化,在報章的散文專欄再次出現脫期,至日前終被癌魔奪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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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阕歌》/ 曲 kohji makaino / 词 林振强 / 唱 陈慧娴

徐徐回望曾属於彼此的晚上
红红仍是你赠我的心中艳阳
如流傻泪祈望可体恤兼见谅
明晨离别你路也许孤单得漫长
一瞬间太多东西要讲
可惜即将在各一方
只好深深把这刻尽凝望
来日纵使千千阕歌飘於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ah….因你今晚伴我唱
(music)
临行临别才顿感哀伤的漂亮
原来全是你令我的思忆漫长
何年何月才又可今宵一样
停留凝望里让眼睛讲彼此立场
当某天雨点轻敲你窗
当风声吹乱你构想
可否抽空想这张旧模样
来日纵使千千阕歌飘於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ah….因你今晚伴我唱
(music)
ah…怎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因今宵的我可共你唱
来日纵使千千阕歌飘於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ah….因你今晚伴我唱
来日纵使千千阕歌飘於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都洗不清今晚我所想
因不知那天再共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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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放假一天》 / 林振强

任何人都應該有假期 。

不放假的人,會自閉。獨裁者就是怕人民乘他放假時造反, 所以他從不放假。 我不喜歡獨裁者,我比較喜歡艷女郎月曆 。

那些月曆中的尤物,永遠都像在度假似的,不然怎會穿著小泳衣,在一些熱帶島上躺躺臥臥,還對著我笑。你會在辦公時間穿起小泳衣對著我笑 嗎 ?

然後我想起我的右手 。

右手追隨我多年,為我搶食、抓銀、填表、拍烏蠅,卻從來沒有放過假,動不動便指指點點,有時還變成拳頭形狀,好像想「隻揪」似的。我決 定讓右手休假一天。以下就是那天我只用左手過日子的日記 。

8:30AM

星期日的早晨,一覺醒來,對右手說:「你今天放假,什麼也不用做,開心嗎?」

右手做了一個「OK」的手勢給我看,表示它開心 。

其實不用右手,也應付得來。我單手刷牙洗面剃鬚梳頭,暢順依然。唯一多花了點時間的,就是小解。

我怪自己一時大意,穿上了緊窄的牛仔褲後才企圖小解。單手把東西抽出來和塞回原位,原來不那麼簡單,我須動用一些蠻力,及稍作跳躍,才能把動作完成,而且手背也給褲鍊刮傷了。

我找來了一瓶紅藥水,嘗試以左手為左手背搽紅藥水,結果把地上雪白的地毯染成了鮮紅。

我向右手求助,右手卻只是指著地毯笑。

9:01AM
電話響,是她:

「今晨我想攬住你,坐在你那部『哈利』上遊車河。」

她這提議本不錯,但我知道單手駕駛Hrley電單車,生存率只有0。5%。我是個熱愛生命的人,便向她提出反建議:

「不如把事情分開來做吧。」

「即是怎樣?」

「即是今日攬住我,改天才騎『哈利』。」

「衰鬼,唔同你講,你先上來我家再說吧!」她笑 。

每當女人以「衰鬼」稱呼我,我便知道定是做對了一些什麼。我含笑穿鞋,準備上她家,讓她攬。

但我單手綁不到鞋帶,而我亦沒有「懶佬鞋」(我從不喜歡「懶佬鞋」,我覺得它們暴露了我的身份),唯有嘗試以牙齒和嘴巴來綁鞋帶。

9:46AM
我仍在綁鞋帶。

10:15AM
鞋帶仍在綁我,我開始口齒不清了。

電話響了,再度是她:

「還不來?人家等得心急啊!」

天,怎麼早上十時她的聲音可以像午夜般性感?來,我立刻來!

一腳把未綁好鞋帶的鞋子踢開。我有考慮過穿拖鞋落街,但實在太難看了,若遇見熟人更是英名盡喪。算了,我的女人在呼喚我,我便赤足向她 奔去吧,反正上到她家,遲早還不是要寬衣解帶脫鞋麼。

我單手把家門鎖上,赤足跑了落街截的士,一邊在腦海中模擬練習如何單手解Ba帶 。

10:30AM
該死!天下了大雨,我騰去騰來,也截不到的士。

不是沒有的士駛到,而是,街上太多婦人了,你好意思和婦人爭的士嗎?

我好意思,但走位老不及她們靈活。我發覺婦人對的士的確有第六靈感,她們不單永遠預測到的士會在哪一個位置落客,還能夠預知乘客從哪一 邊的車門下車。

沒辦法,唯有買份報紙遮頭,但雨實在太大,報攤都在收檔,我終於只买到一份《深圳日报》 。

又有的士來了。我和一名孕婦爭先上車,卻被她以母愛和雙掌推開了我的單手,唯有繼續等 。

在度假中的右手,開心依然。左手很不滿,向著右手豎起了中指。

11:00AM
決定放棄等的士,跑往巴士站。

邊跑邊想著單手為她解鈕,卻被兩名警員截查身份證。我竟然沒有帶身份證。

警員見我赤腳,竟問我是不是偷渡客,簡直荒謬!我以極流利的英語回答:「NO 」

警員見我著《深圳日報》,疑心更重,著我舉起雙手,手按著街邊建築物的牆壁,讓他們搜身 !

我只肯舉起左手 。

「舉起隻右手!」警員喝令 。

我唯向他們說明,今天是我的右手的勞工假期,它堅持不舉。

11:37AM
搖電話給她。她聽見我的聲音便撒嬌:

「衰鬼,快來跟我看雨,來後我可不讓你走。」

我分不出她說是「雨」還是「乳」,總之她的聲音令我醉,但我必須解釋:

「我也急不及待,可是這兒的人也不讓我走。我在灣仔警署,救我。」

警員要我打指模,我再度堅持右手正在度假,只肯把左手伸出來 。

後 語 : 11:40AM
衰鬼被押往精神病院接受觀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