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上的光》

在本书里,作者希尔弗斯坦讲述了一个叫做“斑马问题”的小故事。故事中的小男孩儿问斑马:“你是有白条纹的黑马?还是有黑条纹的白马?”面对这个问题,斑马不知如何回答,它反问小孩儿说:你是个有坏习惯的好孩子?还是个有好习惯的坏孩子?你是个邋遢的干净孩子?还是个干净的邋遢孩子?”……对于斑马的反戈一击,小男孩儿也愣了,回答不出。从那儿以后,小男孩儿再也不向斑马提那种古怪的问题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简单的道理,那就是:韩寒不是一匹有白条纹的黑马,陈凯歌也不是一个有坏习惯的好孩子;胡戈不是一匹有黑条纹的白马,陈丹青也不是一个有好习惯的坏孩子……这世界从来没像2006年春天这样平安无事。

《重庆方言俚俗语集释》

随手翻开P255页,正是“屎尿齐飞”的那个部分,要给黄佐思黄佑想看,他们非笑翻不可。还真可以看。 当然,很多词在今天已不常使,比如,“屁股冒烟儿”,这话在北京也听说过,意思指那些坐小轿车的有钱人。今天,“坐小轿车”即“屁股冒烟儿”已不算有钱,大早上,咱北京三环、四环、五环上满是“屁股冒烟儿”的人儿集合堵车开会,都“冒着烟儿”,都烧钱,都是老百姓,太寻常。

《文坛二十四郎》

新一期《三联生活周刊》小宝专栏文章将韩寒小说“一座城池”与村上龙“无限近似透明的蓝”放在一起比着读, 漂亮死了。小宝稳、准、狠的生花妙笔让我想起1995年沪上作家陈村的那篇奇文:

你今天过得好吗?(短句008)

【Did you have a good day today? 】 今年打架的人特别多,各圈子都如此。想起英语老师教过这句,可能大家都忘了,所以掐,所以打。“Did you have a good day today”一句其实只是寒暄语。老话说,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真的软肋其实无法与人诉说。不过,当寒暄也真就变成“离了吗”时,世态该多糟糕?

西征梦(10)

一切妄想都是合理的,比如此次去意大利,我的所谓“西征梦”,其实全是因为我的手机里装了郭德刚的相声《西征梦》(MP3)。于是,在此次行程里,“西征”成为关键词。在巴黎,在罗马,在威尼斯,在萨尔兹堡,在因斯布鲁克,在比萨,在梵蒂冈,郭的大话伴随我的妄想一起,忽然变得有理有据,证据确凿起来……不过,我还是有点儿二乎,这一切估计终于还是妄想。正像郭在他的梦里所说:我自行车的脚蹬子怎么说坏就坏了呢?“脚蹬子”对我来说,原比比萨斜塔真实,没有它,我才真的无法继续赶路。(西征结束,不日一切照旧)

西征梦(09)

坐在西班牙广场上的帅哥美女人人脸上的表情都有点怪:说呆不呆说痴不痴说骚不骚……想半天,其实那正是一脸脸的妄想。美女都在把自己妄想成奥黛丽-赫本,帅哥都把自己妄想成格里高利-派克。因为在《罗马假日》里,美国记者乔与安妮公主的最后一场戏就发生在广场上那组最醒目的台阶上。“公主殿下,在这次欧洲之行中,哪个城市给你留下的印象最美好?”“罗马,当然是罗马”……半个世纪过去了,安妮公主与美国记者乔的“罗马一日游”最后一天说过的这段台词,至今仍使整个罗马城沉浸在妄想浪漫爱情的情绪中。尽管这里也曾留下拜伦、歌德、考夫曼、巴尔扎克、司汤达、济慈等文化名人的足迹,尽管在整个罗马有600多座教堂、200多座各类博物馆,但帅哥美女必定要去的,还是西班牙广场,还是广场上那人挤人人挨人人贴人的大台阶。坐在台阶上,爱情在妄想中裹胁着奥黛丽-赫本和格里高利-派克的模样翩然而至。在日本,甚至有个名为“罗马假日旅行团”每年招募无数青年男女奔赴罗马,其旅游路线也一定依照马格塔街51号、竞技场、真言之口、圣天使城堡等关键景点打转转。看来在世界各种文化中,惟有爱情既是通用货币,也是通用妄想;既是通用价值观,也是通用。在罗马的时光深处藏匿的那个记者乔与公主安妮的爱情属于恒定的梦想,无论在哪种文化中长大的人只要坐到那长长的台阶上,痴心也便訇然而至。夕阳说来就来了。从台阶上站起身,我忽然感觉左腿膝盖生疼不止。当晚收媳妇短信,跟我讲述佐思佑想当日趣事。我发现,我自黄昏至深夜愈演愈烈的膝盖之疼忽就停止,好像我每晚19点准时关闭电脑时的那声叮咚。我明白,我的西班牙广场在北京西北角的农村,我的又长又宽又高的台阶在海淀区。

西征梦(08)

进比萨斜塔景区的最后300米路与八达岭长城景区的最后50米基本一样。儿孙们躺在祖宗留下的宝贝上, 每天朝九晚五卖点儿钥匙串儿、相框、皮包、围巾、名信片,

西征梦(07)

风相当大。最先乱掉的是头发, 随后是时间。刚在圣母玛丽亚大教堂西侧露天酒馆坐下, 躲在纵横巷陌里的张狂春风忽然东西南北一通乱蹿, 坐我对面徐志摩的脸色随之从新变旧,

西征梦(06)

我的头发细软疏黄, 属典型荒草漫山型。所以, 每次洗完头, 我都得往那巴掌大的地界里抹上点儿汤汤水水, 适当增加其比重, 否则我会整日担心其型貌太张扬,

西征梦(05)

沿着只有我一人不知所以的阿尔卑斯山某段落一路暴走。看山上终年不化的雪。看小松树快长大。看蓝天。看白云。看蓝天白云布景似的换来换去。看架设在黑森林里的高压线铁架被漆成新绿融解在乌泱乌泱林海的老绿里让整个山景瞬间被妄想为梵高迄今为止最巨幅的遗作。看画布上冠中的皴搓宾虹的点染苦禅的泼墨。看平展的刀削般规整的土地。看女教师和"

西征梦(04)

然后, 一大帮人同去拜见卡拉扬。不在。去他家的路上, 忽然发现到处是雪。那至少是半个多月前的旧雪了, 可看上去仍半尺一尺新在天大的原野里, 简捷着,

西征梦(03)

风不小。好多老房子在维修。风到处, 局部扬尘。在一条不宽的步行街上看见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儿在拉手风琴, 面前放着一顶小黑毡毛帽子。不像勤工俭学。社会实践?

西征梦(02)

早上被呼噜声叫醒。再听, 不对。活这么大, 哪儿听过这么好听的呼噜: 如嘁嘁嚓嚓敲击键盘抄录艾柯写的随笔。如滋啦滋啦往闪存里下载叶蓓唱的卡门。

西征梦(01)

过机场高速收费口后,赶紧点了根儿烟。9点不到,已到机场4号出站口。 坐下来等。周围有三两个男青年推着行李车,装游客,不断吆喝,声音低沉而清晰:大哥,要打包吗?他们兜售的,其实是打包带。但在吆喝中,"带"字被晃在手里的实物替代,图文并茂了。

《厕神》

难得这书这么好玩儿。作者花七八年时间写成,将时间线索(厕所沿革)与空间线索(不同地区、国家的厕所)一网打尽。其中说到,中国人管上厕所叫“解手”,最早从明代即已开始。再有,“如厕”又称“上一号”,不是只有中国人民这样叫,美国人民也如是,不同的是,美国人民嘴里的“上一号”是说解小手,“上二号”是说解大手。书中P101的插图,画的是如今司空见惯的抽水马桶,白描,其图注为:水箱——主要存储器;水箱按钮——功能键;马桶座垫儿——用户界面;马桶箱体——内存;马桶盖——软盘;手纸——应用软件;马桶边上的痰盂——备份;如厕读物——补充数据;马桶外遗撒物——外溢(输入/输出错误);冲便水流通道——正常运作流程;马桶刷——边缘硬件……这幅图的标题为:“理解新技术”。这图看一遍笑一遍,笑完想,按照此地今年的关键词“恶搞”算,这作者估计也要吃官司,可它带给我多少快乐哦。甚至,它的“理解新技术”也让人忽然变得很哲学:如厕读物即出版物,相对于“用户”而言,它充其量不过是精英硬件们的“补充数据”,位卑言轻,差不多得了。又忽然想起来,再早几年,作家方希写过以厕所为主题的散文《轮回之所》。当时读完,兴奋不已,劝其扩展成书,可作家太忙,未见续文,现在别人写了,后悔不?

《甜心涩女郎》

朱德庸先生的新书。看了作者的介绍,才知道,朱德庸创造的“涩女郎”系列已有十三年的历史,而这本《甜心涩女郎》则是该系列的终结版。这个终结版,在故事的组合、颜色(黑白变彩色)上确实与时俱进不少,可在骨子里,《甜心涩女郎》依旧是最传统、最古老的四格漫画。再一想,其实朱德庸至少目前极端大众化的所有作品,内容丰富多彩,但样式始终坚持四格。这当然重复,当然陈旧,当然不够时尚,但以我肤浅的认识,在漫画样式中,四格(含适度延展的多格,那样的多格终于还是四格)的魅力,至今无可替代。这时,重复是自信,也是力量。

《孩子你慢慢来》(十年纪念版)

龙应台旧作,以前知道有台湾版,文汇出版社出版的是十年纪念版,即将出版的,还有《野火集》、《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等许多。本书在龙的作品中非常独特,描述儿子的成长,细腻到几乎全是细节。当然,也有距离。疏离处,可清晰看见一个女性主义者的挣扎。封面仍用台湾版,全黑,伦勃朗般的高光倾泄而下,是母与子。而今,龙与德国丈夫早已失和分手。书的最后一篇文字是龙的长子说父母所拥有的不同文化,十九岁的小伙子却已成熟敏感得一如其母。歌词大意说,长大后更感谢母亲父亲不同文化的共生共存,往昔不再,但永生感谢。培养出这样的孩子,忽然理解为什么龙要将似乎无关的中时上的一则专栏文字拿来作为序文,其实要的是那三个字:慢慢来。生活和孩子,琐碎而慢,最美好。

请多保重(短句007)

【Take care. 】 06新春伊始,好戏连台,纷争四起。粗粗算来,诸如相声门、馒头门、花儿门、韩白门等纷争,必将最为有效地帮助我们记住2006。所以,奉劝各位“请多保重”,是个善意提醒。还是那句老话,各位演员都备好自己的房车了吗?演出之余切记多多休息,多喝水,春天气候干燥,谨防上火。Take

《敏感的主体-政治本体论的缺席中心》

我知道读不懂这样的书,说得更难听点,叫不配,但我却一而再、再而三卖下这样的书,完全当语法书、语料库用,也属无奈吧。不过,年初卖下它,现在想,书名中的“敏感”二字多半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尤其在个人媒体属性的博客大半年火爆后,“敏感”及“敏感词”忽然变得非常敏感。当然,聪明的博友们自会用各种办法对付,与之相关,左斜杠、右斜杠、空格儿、中短线、下划线、中圆点儿之类原本无足轻重的符号,忽然变成了避免重敏(重度敏感)、轻敏(轻度敏感)或可敏(可忽略的敏感)的小贴士。我知道,如此博弈当然只是小打小闹,但其有趣或荒诞似少有人研究。所以,就算“当语法书、语料库用”之类不过是我自己为自己的寡智精心设计的遮羞布,最终一算,卖下本书,我依旧划算,因为“敏感”让我这样已然不敏感的人忽就敏感起来,并因此想到与敏感和抗拒敏感的好多好玩儿的事儿。Juditb

狗年书单(03)

《细说汉字-1000个汉字的起源与演变》¥:49.80 《孩子你慢慢来》¥:22.00 《重庆方言俚俗语集释》¥:23.50 《汉字的文化史》¥:26.00 《汉语语源学》¥:18.00

《有人说过集权主义吗?》

齐泽克的文字变成中文后,清澈而斑斓。前面这两种属性通常我们只可努力达到其一,二者兼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当然,对我而言,如前表述的另一个“潜修辞”是,我自以为懂得的清澈的部分很容易遮蔽掉其隐含的斑斓的用意,而那用意对齐泽尔而言,就是哲学。第一个最漂亮的句子出现在P3,齐泽克说哈姆雷特,一句话:“一个儿子替他的父亲向谋杀哥哥、篡夺王位的叔叔复仇、句句真理地装疯卖傻以勉强生活在叔父的淫威之下”……别的我都可以不管,就这一句话概括,就让我服气。且不说“哈姆雷特”这样的内涵斑驳的经典,就算是一本简单时尚的影视同期书,用一句话描述清楚,且引人入胜,也并不容易。当然,我也知道,我的这种感叹与心得,在如今这样一个电视时代,实在不宜。现在的语文基本就是张嘴就来,各种压缩语、代码语,以节俭、方便的理由风行天下。在这样的语境种,哪里还顾得上上什么修辞,什么严谨,什么机锋,什么智慧、风格、悬念或气韵呢。在《哈姆雷特》第一场第二幕里,霍拉旭说:殿下,我是来参加您父亲的葬礼的。哈姆雷特说:请你千万不要取笑我,我的同学,我想你是来参加我母后的婚礼的。霍拉旭说:的确,殿下,这两件事情相距得太近了。哈姆雷特说:节俭,节俭,霍拉旭!葬礼中剩下的残羹冷肴,正好宴请婚筵上的宾客。霍拉旭!我宁愿在天上遇见我最痛恨的仇人,也不愿看到那样的一天!这段文字的奇诡不用我说,我惊异的,是齐泽克就此生发而出的对于“消费”与“节制”这一组我们似乎习以为常的人性范畴的探究。齐泽尔发现,吝啬鬼的自相矛盾是他们常常从节制本身中制造了过度。就此我想,关于语文乃至自省之类心智范畴的经年缺席乃至由此而生的习惯性悭吝,大约也是相似的道理。在如此语境中,过剩与匮乏巧合,力量与虚弱遭遇。我们对于理智、理性思维、常态人生关注的匮乏使得我们很容易陷入一种自由的梦幻之中,在一种过剩的欢愉中娱乐至死。

《城市生长的隐喻》

杨小彦先生短文,载《读书》杂志0602P65-P71。整篇文章激活了“违章”与“合法”这对相关词组词义互为逆转、演变的真相,在完全抽象的讨论、论证和探求中,引导我想像与一个与城市格局乃至变迁密切相关的哲学秘密。

MSN-2006-语词联欢

网络服务器坏了将近一个月,很多朋友电话、短信、留言垂问关心,非常感谢。 昨日,孤岛刚刚暂时接通,收好友短信曰:两会结束了,孤岛又显形了,感觉好像被管制了,黄老师一定憋坏了……我回短信说:我错了。来年两会,我一定不让服务器荡机,并诚邀两会代表上孤岛……谢谢各位关心。

一寸光阴一寸金(短句006)

【Time is money.】 这话从少年时代就被灌输,可也只是到了这个岁数,才对其中的“Time”确有感觉,而至于“money”,尽管永远不嫌多,但确对其冰冷、残酷和缺乏性灵,大为不满。而或许,这个句子的本质是告诉我们,其实时间也是一样的冰冷、残酷,一样缺乏性灵,难以确切把握。上周情人节,读《21世纪经济报道》一妙文叫”女人怕折旧男人怕折现”,心惊肉跳之余,忽然明白,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时间的对手,连金钱也不是。时间就是时间,只有它才能真正笑傲江湖。

《天涯社区“闲闲书话”精选1-3》

与应试救急阅读、时尚追风阅读、职场充电阅读不同,在“闲闲书话”平台下聚集着的,是一个难以统计的庞大的自由阅读人群。他们职业不同,性别不同,阅历、趣味不同,年龄、网龄也千差万别,可有一点他们一样:由着性子,自由读书……正是这个共同点将他们栓在了一起。

好消息(短句005)

【welcome news 】 直译为“可喜的消息”,意思就是“好消息”。而在中文口语中,它还可依不同语境,将其译为“喜讯”、“喜事儿”、“正面消息”等。对于媒体而言,“welcome

《洞史记》

这部小说极端聪明。其前半部分尤其如此。作者用一种恶狠狠的情商、凶巴巴的智商展示其阅人阅世的大彻悟,大愤怒。而其中展示校园生活的部分,以PAP式的“饶舌风格”杂糅愤怒与反讽刺、伤神与无奈、暴戾与温柔等繁多当下新一代斑驳浑浊纷繁妖娆的情感范畴。而到了小说的后半部分,情节忽然回归单一,封闭与视线的平庸开始君临天下,与对前半部比,笨旧登场。用小说里的话说,作品后1/3真应该将“叙事之闸、回忆之闸统统拉掉”,只向读者展示前2/3精彩纷呈的“15分钟”——不多不少,“就15分钟”。

好久不见(短句003)

【Long time no see. 】 “好久不见”在中文里是个常用寒暄语。在东北话里,叫“老没见了”,在上海话里,叫“交规晨光么看到”,在粤语里,叫“喉乃嗯ging”,在河南话里,叫“蒿纠目有健”,在桂林话里,叫“蒿纠煤jian(二声)”……相比而言,几乎所有方言都因为其“外语”属性,而极大地丰富了我们文化的历史线索。(本条欢迎各地网友留言,以音译的方式,写下贵地的“L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