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我在/林行止随笔三集》(03)

249 P109 《穷肥富瘦》 250 林在文字中喜欢创造一些新语词,这几乎是很多优秀作家的“通病”——黄在他的《必要的角度》一书中,曾有文对此作过专门研究。不满足已有的语词,希望用自造的语词表达,常常语词本身或文字样式本身也是内容的一部分,或主要的部分。本文中,比如“减肥界”、“非减肥界”、“炫耀性消费”、“炫耀性消闲”等,都是作者信手拈来的自造语词。这类语词一般不难理解,其含义可由字面汉字组合自动呈现。其好处一是浓缩了叙述的累赘,二是含盖面反而超过了具象单一,而指示更为广泛的同类项。

《我读我在/林行止随笔三集》(02)

245 P97《风光太太好寂寞》 246 林在文章中挑剔富家太太少为人知的一面:寂寞。(请注意,上面这段文字是我的概括,很抽象,但在林笔下,变成下面这样一种说法:)“高官和巨贾的工作并不是普通人所能胜任的,他们除了要有缜密的头脑、灵活的手段之外,尚须有超人的工作热诚、过人的精力和一个满足于物质享受、对他们无怨无悔的家庭。”(P98)在林上面这段话中,“一个满足于物质享受、对他们无怨无悔的家庭”一句真是含蓄到家。而正是这样的含蓄构成阅读过程中双声对话中的第一个音符……读者的联想从它开始。

《沙滩上的房子/后现代主义者的科学深化曝光》

233 。译者注释称:他“是一个涉及面非常广泛的词,其中的‘元’指‘维度’,‘勘’指研究,其基本的内容是指从不同的社会的维度去研究科学,它包括科学社会学,STS、女性主义科学观、后殖民主义科学观、生态哲学、科学与技术的经济学、科学伦理学,等。就最广泛的意义上来说,它还包括科学史与科学哲学。其中某些研究已经走想极端,表现为:(1)科学的意识形态化;(2)极端的相对主义。因此,本书收入的基彻《为科学元勘辩护》一文中建议用大写的

《哭泣—眼泪的自然史和文化史》

298 Tom Lutz 著 庄安祺著。 299 这是那种微观类型的文化著述。相似的书这两年越来越多,但多为引进版。像《乳房的历史》、《阴茎的历史》、《沐浴史》乃至我极力鼓吹方小姐一定要完成的《轮回小史》(厕所的历史)等。外国学者似乎特别在这种近似钻牛角尖的主题下做文章。

《社会学家茶座》第五辑

297 本辑中周国平文章名为《哲学家或中蛊者》,叙述一个想通过他发表自己对真理的发现的一个农民青年的故事。文字很清晰,尤其在展现作者与那位青年的关系和自己的心态的部分,尤为真切。用“尴尬”之类的语词不足以概括这样的处境和感受。周最后用“中蛊者”标明相似的一群人。本辑中,田松文章《我是民间,但我是科学》一文其实也涉及这个问题。“古往今来,在世界不同角落里,都有这样一些怀着强烈的形而上学冲动的人,不妨说,他们是一些中了形而上学之蛊的人。这样的人倘若同时具有巨大才能,就可能成为精神领域里的天才。可是,倘若才能不足以驾御强烈的冲动,情形就惨了,很可能会被冲动所毁而毫无积极的结果。在一般人眼里,凡是痴迷于精神事物的人都有疯狂之嫌,区别在于,有的人同时是天才,有的人却仅仅是疯子。在某种意义上,后者是人类精神追求不得不付出的代价。”(P115)这段文字是关于“中蛊者”与“天才”的区分的周的阐述,很清晰。相似的概念在田松的文章中被命名为“民间科学爱好者”或“业余科学爱好者”,简称“民科”。

《一路踉跄》(02)

296 所以,尽管跟其他人比,瞿小松的文字已多有节制、阴柔属性,但比起媳妇吴澜,瞿小松还是硬朗自我许多。形容瞿小松作曲时的投入,吴澜说:“每天歇下来,才知道累有多累。”(P229)这话朴素,口语化,却一下子让我想起自己以前很多累,很多辛苦。这十几个汉字可以得一个奥斯卡奖。

《一路踉跄》(01)

291 瞿小松 吴澜著。 292 瞿小松是音乐人,他媳妇干什么不知道。公母俩合写本书,前后切割清楚。一小半是媳妇写的。最明显不一样的地方是媳妇笔端多在叙说和谈论对老公的理解,而瞿小松文字中,几乎没提媳妇一个字。男性作者与女性作者的差别也许就在这样的细节中呈现出来。打比方说,男性作者是灯光,也是舞台正中的演员,自己照着自己,而女性更想灯光,柔和灯光,照耀着别人。女性作者眼中更有观众。

《达芬奇的密码》01

290 还没读完。看的时候就像看一部纸上商业惊险片,能感到一幅幅惊心动魄的画面扑面而来。我的感触是,尤其写商业小说,大段的心理描写景物描写是不妥当的。而动作和场景无疑比心理或景物更可以吸引眼球,当然,在当下语境中,吸引眼球常常也就是保不住眼球的同义语。因为从心理学的角度看,最感官的东西常常也是最脆弱、最瞬间的东西。当然,就本书而言,也不是没有看点。尤其是当一本商业小说的作者同时也是某个领域的行家或专门家时,尤其如此。比如,不看本书,我或许一辈子都不知道卢浮宫里所有的摄像头其实都是假的。

《中国社会语言学》

288 郭熙著。 289 P146:作者谈语言现象中的“语码混用”,引述的例子,说周振鹤先生曾撰文介绍清末小说家李伯元所著《南亭四话》中收录的“别琴竹枝词”。其一为:“清晨相见谷猫迎,好度由途叙阔情;若不从中肆鬼汁,如何密四叫先生。”——在这首竹枝词中,“谷猫迎”就是“good

《正午的秘密》

286 老愚著。 287 以前读过老愚的《蜜蜂的午后》。本书第一部分“北京的水珠”是一篇自述,类回忆录,七万字。其中一个细节被作者放大:午后被一只蜜蜂蛰。这个细节应该就是那本《蜜蜂的午后》书名的出处或注脚,但其中相隔了很多年。叙述从陕西扶风县的童年开始写起,读来亲切,但我认为还是过于粗疏,算是一个提纲吧。对老愚的文字,我向来高看,但这个七万字坦白,我相信作者本人也不满意,甚至从开始到终局,力量越来越稀松,早年批评王朔的那股狠劲一点也没了,有点失望。七万字的最后四个字是“形在神散”,正好也是我对这七万字的感觉。为什么呢?

《万象》总第六十期

283 沈胜衣《挽歌》 284 回顾香港哀情,风云人物一个个离开,读来不胜唏嘘。其中说,林振强写的最后一篇文字是《士巴汽水厂》。内容与其向来嬉笑怒骂、乱弹讽世文字大不相同,是温情脉脉的回忆。那时,林父开了一家汽水厂。因为疼爱女儿林燕妮,汽水的名字就叫燕子牌……林振强写道:“每想起这燕子,许多开心事情,就涌上心头。”林振强的姐姐林燕妮在香港也是广告界的头牌人物。但晚年林振强的温暖回忆、快乐回望显然与金钱名望无关,亲情纯粹而持久,近似永恒。

《读书》杂志2004年第5期

278 张玲霞著(《群像的言说》) 279 清华大学现有28位历史人物的纪念雕像。分别如下: 280 校园里有8位人物的纪念雕像或纪念碑:韦杰三纪念断碑;王国维纪念碑;施(三点水+晃)纪念壁碑;吴晗雕像;闻一多雕像;朱自清雕像;马约翰雕像、孔子雕像;

《细雨集》

276 于光远著。 277 都是短文,但没想到,88岁的老人思想其实活跃得超过很多28、38、48。看短文,作者对很多熟词一概不满意,逆向或旁逸,思维与见地的跳荡、新鲜、活跃也就此而出。作者说:自己一喜欢表现自己,二喜欢被别人表扬;所以堪称“二表人才”;作者说:因为哑巴其实根本不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所以“沉默是金”这句话非常可疑;作者说:盲目服从是奴隶的美德。所以,洛克在《政府论》中说过的一句话是真理——“自由就是负责任的行为”;作者说:他赞成朱厚泽先生为“玩物丧志”正名的见解。朱的理由说,如果不许玩物,那还要博物馆干什么?所以,作者也非常赞成朱将原语词改写成“玩物壮志”。(有关玩,作者还改写了很旧词条“玩物丧志”为玩物长智”。这个老头可爱。

桂林书单(下集)

11《永远的摩根索》(张丽东著/学林出版社)15.00元 12《话语规则与知识基础—语用学维度》(盛晓明著/学林出版社)15.00元 13《有事没事—与当代艺术对话》(宋晓霞主编/重庆出版社》27.50元

桂林书单(上集)

01《麦克卢汉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33.60元 02《沙滩上的房子—后现代主义者的科学神话曝光》(南京大学出版社)34.00元 03《卡尔-曼海姆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2.50元

《语境和意义》

265 爱德华T-霍尔 著。 266 信息是传播研究中的重要范畴。在研究信息传播过程中,爱德华T-霍尔的一个重要发现是:) 267 爱德华T-霍尔创造的另一点是提出了“强语境”、“弱语境”、“语境化”三大概念。这个研究语境的概念创造可以囊括有关语境与信息关系的诸多方面的现象与问题。但消化起来,在5月9日这个繁忙的身居甲天下的24小时中是有难度的。作者的结论理解起来似是而非。作者在解释“强语境”、“弱语境”、“语境化”这三大概念时用到的一个最通俗的比喻是“翻译机器”与“翻译家”的差异:计算机能吐出几米长的打印文稿,可这没有多大意义——单词和语法都没什么问题,可就是意思说不通。问题不是出在语言代码上,而是出在语境上,因为语境所承载的意义是有变化的。离开了语境,代码是不完整的,因为它只包含部分信息……

澄澈

有时候,清晰、单纯的文化身份,反是自在澄澈的……至于交流,我们只能互相保持敬意,执着地想象对方的快乐,并以此为乐。

《理解跨文化传播中的文化身份:十步调查目录》

262 玛丽-简-科利尔著 263 本文的写作与呈现非常有趣——它用十个与跨文化事件、跨文化关系、跨文化传播、跨文化传播研究相关的问题,将与文化相关的若干个节点梳理出来,给出了一个很好的关于“文化”的观察视角……也许关于“文化”我们向来含混不清,以为文化像味精,做什么菜都撒上点儿,总归有益无害,可其实不是。比如,在玛丽-简-科利尔开列的的“认识文化的方法”问题下,文化变得具体可触可摸:

《我仍然无法深知》

260 鲁羊著。 261 【P137-我在我单独的房间里 / 房间朝北 / 无论设想怎样的角度 / 阳光都不可能 / 照进来 (《所以当外面晴朗》)】——我一直觉得人生是悲观的,但当你反复这样地说,这样地感受,这样有一句无一句向别人述说的时候,因为总是这样说,那个尤其在空闲时刻偷袭而来的悲观反倒变得非常抽象。所以能把悲观形象逼真且极度个性化呈现出来的语文,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从这个角度来说,语词的创造甚至都没那么重要。用寻常的句子,制造出个性化、逼真如在目前的快乐或绝望,是令人称奇的。那天冯博士问我要不要孩子,我说,我跟你不一样啊,我有太多的梦想实现不了,太多的8848无法攀登,所以,我有孩子,是一个庸俗的补偿,至少在想象中是如此的。而你,一切该实现的都实现了,要不要小孩子,你看吧。这样的表述也就是悲观,至少承认一切不可弥补。而用鲁羊诗的句子,就是,无论设想怎样的角度,阳光都不可能照进来……而人生一场,也就是我们习惯表达的那个意义,大概需要在北屋里制造一个自己太阳——用来取暖,用来完成光合作用,用来种植自己的小花,小草,小梦想。

《爸爸在天上看我》

258 韩东著。 259 【P280-嘴张开 / 吸一口大气 / 等待着那股动力 / 但是没有 // 嘴张开 / 再吸一口大气 / 等待着那股动力 / 说着就来了……(《喷嚏人生》)

《房子》

254 丁当著。 255 【老师站着 / 学生坐着 / 冬天趴在窗上 / 夏天躲在树上 / 爸爸在工厂做工 / 妈妈在商店打盹 / 爷爷奶奶在坟墓里不吭不哈 / 桌子是木头的

《火车》

252 于小韦著。 253 【地上是草 / 往前走也是草 / 在很远的地方停下来 / 周围的一切仍像是 / 一种回忆 // 太阳无所谓东西 // 这不同于一本书 / 虽然第一页是字

《种烟叶的女人》

247 小安著。 248 【P6-但我没有把这些悲苦与寂寞放进我的诗歌里,我把它们平静地处理掉了,我想我的诗歌是快乐和美丽的。】——这样的见解和感受与我对莫迪洛的感受多有暗通之处——它们与那些在音乐里、散文里、诗歌里唱摇滚的人完全不一样:他们把诸如一晌贪欢平静自然度过在暮鼓晨钟里,而把悲哀、愤怒或寂寞变成铅字,并就此让那些悲哀、寂寞或愤怒永生流浪。小安是自足的,欢跃的,他的文字与莫迪洛的漫画一样,全是天然的快乐与欣喜。

《静悄悄的左轮》

236 吉木狼格著 237 我不是一个写诗的人,但我从来不敢嘲笑、不敢低估、不敢轻慢写诗的人。内心深处,对写诗的人心存敬意。而对那些敢于对外宣称自己是诗人的,更是不敢胡说什么。所以,在我写过的读书笔记中,只有对诗歌的引用,没有对诗歌的评论;只有与诗人的对话和交流,没有批评。打比方说,我觉得自己是坐在观众席上的一个看客,听着什么都新鲜,什么都好奇。尽管我知道,很多自称为诗人的人也不过就是一个混混,但我依然对诗心存景仰——诗常常成为我感受另外许多心情与心灵的一个实验室。

《迷楼-诗与欲望的迷宫》

234 宇文所安 著。 235 比较诗学专著。这个标签贴上后,这本书一般读者已基本不敢碰。但其实没那么严重。本书作者站在一个类似旁观者的立场上,对诗歌中的欲望进行细致的对照与分析。读这样的文字,中文系的人会大跌眼镜,发现原来自己读过的圣贤文字也好,文豪诗歌也好,我们多么粗疏,多么不当回事。宇文所安当然不是客观的,但在阅读过程中,所谓感受的客观、公正本身,原本就是一个神话:那里有什么客观呢?按照艾柯的见解,天下阅读,莫非误读也。所以,其实最能给人启示和灵感的,是看一个阅读者的细心程度、卷入程度或心动程度。这比什么样的批评方法、学术流派或理论都更重要。P200一节里谈到杜牧的《金谷园》(繁华事散逐香尘,流水无情草木春。日暮东风怨啼鸟,落花犹似坠楼人。)诗不生疏,但再看宇文所安的心得,顿觉从前的阅读粗疏而外,甚至野蛮。“杜牧这首诗中的比喻说法有些地方是非常成问题的……本诗前面部分全部内容都只是一间前厅而已。如果绿珠只是一个自然死亡的古代美人,我们把她比作晚春景致中粉碎的花瓣而感到的不舒服就会少得多;这个比喻就是老生常谈,就只是失去的某个可爱的物体替代失去的另一个可爱物体而……这是一种诗的暴力行为:它的不协调表明,在女人和花朵之间、在死了就无人可以替代的真正的人和自然令人乏味的循环重复之间,有一道不可跨越的裂口……这些隐喻都是因为缺乏适当的说法而权且一用的比喻(P203-P205)”……文的如此解释未必是其它研究者赞同的,但这文字纠缠的,是“一个活人”到“一朵凋零的花”之间,层层叠叠的转换中,究竟转换掉了什么?这就有点意思了。

丢

这个人很丢/你这个人很丢/什么是丢/丢,就是很丢的丢。 那到底什么是丢。/就是丢。 这人很各/你这人很各/什么是各/各,就是很各的各。 那到底什么是各。/就是各。

台湾同胞

最近数日,黄佐思迷恋学台湾同胞说话,原因不详。每天洗完澡上床后,他总要拿腔拿调,发表一番“台湾国语”演说,逗全家人大笑,颇为自得。在和黄佑想说话的时候,也总把下面这句话挂在嘴边:“你责细搞沈魔?!”

《醒来的森林》

233 约翰-巴勒斯 著 234 第四章是《雀巢》。在巴勒斯笔下,鸟的家和人的家是一个概念。不同的鸟做巢的材料是有区别的,但一样的是,它们通常一概是就地取材,有什么就用什么。比如苔藓,树枝,羊毛,树洞等。而且,和人一样,像羊毛那样柔软的东西,鸟都会絮在窝的最里层,就像我们会在床上铺上一层柔软的垫子一样。我能想象作者在书写本章的过程中所花费的观察时间——而前面这个句子,其实也是对巴勒斯的误解——对于大自然来说,他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一个共同参与者。他是一个把自己放在和鸟一样境地的人。当然,尽管如此,在本章节开始的时候,作者的“观察”还是惊动了原本自在无比的鸟,它们惊慌,警觉,其实巴勒斯不过是在审慎地窥探。但鸟比他更小心自己的环境,家园周围的安全——正如潘总在他建外SOHO的新家不仅要专门设立一个私家电梯直通顶层,而且还需设立无数安检。当然,生活在巴勒斯的年代的鸟是幸福的,那时的生活环境中毕竟还有那么多可以搭建巢穴的材料,柔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