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他们都是病毒(旧文重贴)

公众人物有如病毒:他们热烈且嚣张,饱满且聪慧,机敏且狡猾……他们是我们的美梦,也是我们的噩梦;他们是我们的希望,也是我们的地狱。打开他们吗?还是把他们直接点进回收站?

【格瓦拉病毒】

发作时间:理想幻灭或理想死机或无所事事的某个发呆的下午。

发作形态:激情澎湃,言不及义,呐喊–有声或无声。

发作区域:大一二学生,或中年中后期文化人群。

得逞因由:退居边缘后,回望激情往事或今天大便通畅一并成为生活中最主要的乐事。

感想:“革命秀”在这一年还远不是大面积流行。2000 年中,似乎只有“格瓦拉秀”以少胜多,产生极为广泛影响。看来,以多输少的人都是傻瓜。仔细想想,”革命秀”最划算。不仅惹人眼目,还可多少挣点钱,出点名,一石多鸟——足以请朋友在周末吃吃乌鸦炸酱面。

【毛宁病毒】

发作时间:朋友聚会,餐后甜点待上未上之时。

发作形态:追星一族及追星记者一族。

发作区域:娱乐头条或互联网娱乐专题区。

得逞因由:寂寞。

感想:毛宁病毒是娱乐圈里的爆炸新闻。它所引发的是与所谓“信息控制”相关的有关“弱势群体”等诸多话题,因此赫然暴光,对专家或大众来说,其实刚好遭遇一次可以直接面对诸多敏感话题的机会。是脓疮还是玫瑰,是丑恶还是另类,直面最当紧。永远处于半遮蔽半回避状态,惊讶变成惊骇,并不划算也并不美妙。

【王朔病毒】

发作时间:不定。多半在自我郁闷状态时更容易发作。

发作形态:点名到姓张嘴就来式的暴力语言。

发作区域:准文化人群落。

得逞因由:文化人群落普遍的委琐和唯唯诺诺。

感想:王朔是文化部落里的一条鲇鱼。有了他,搅皱一池春水绝无有问题,时常掀起滔天“话语大战”,也是不在话下。但王本人在这样的混战中所得不多。他离自己设定的目标早就越来越远。骂人需要调动自己的浮躁火气,需要调动唾液的潮湿或肝火的颜色。而浮躁火气一旦调动起来,希望能在瞬间扑灭,也难。所谓引火烧身是也。

【陆幼青病毒】

发作时间:周末的家庭餐桌或好友聚会上热菜之前。

发作形态:将庸常凡人生活恶俗地诗意化。

发作区域:对平庸平凡平常的日子已经老大不满意,又懒得去自制兴奋或快感的人群。 得逞因由:第一是无聊,第二是无聊,第三还是无聊。

感想:陆幼青其实不只一个,而是有N个。人民导演陆幼青是一个,人民哲学家陆幼青是另一个。依次类推,还有人民策划大师陆幼青、挑战生命者陆幼青、人民诗人陆幼青、畅销书作者陆幼青、大众心理学研究者陆幼青等等,不一而足。你看到的是那一面?

【韩寒病毒】

发作时间:前青春期。

发作形态:我行我素,轻松自如。

发作区域:当下状态处于前后青春期人群,及以评论者自居者人群。

得逞因由:教育理念的普遍滞后必然导致教育形态的普遍模式化。大家都想让自己的孩子成材,然后去美国。在这样的普遍预期中,关、卡、压成为最奏效也最残酷的管理模式。所以,说起来,其实“造反之心”人皆有之。实在不行,那就“跪着造反”。从这个角度说,韩寒当然是很幸运–因为他的“造反秀”已经”秀”到CCTV去了。

感想:把所有的不满按照一个相对完整的策划集中推出,远比小打小闹的唠叨和倾吐好。这样很容易出名,也很容易赚下最初的声名,很划算。有个经典电影台词说:不许放空枪–不许放空枪–在经营自己声名时,这台词已成为一个准则。

【张朝阳病毒】

发作时间:随时,四季。

发作形态:摇滚歌星+业界要人+未婚者的混杂班驳状态。

发作区域:大众娱乐圈。

得逞因由:待考。

感想:在互联网上,开张朝阳先生玩笑的段子最多。这其实方反面说明张朝阳先生对大众具有一种天然亲和力。一个如此随和的犹如邻家张三一样的CEO,可以想见,他只要肯,可称所“秀”披靡。秀者无罪,酷秀有功;无秀不成书,无秀无以成方圆……在这个锦“秀”成山的世界上,张的献身精神永远值得人们景仰。

【卫慧病毒】

发作时间:女性每月情感疯狂期或无征兆的情欲旺盛期。

发作形态:无所顾忌地的张扬,无所顾忌地自恋,无所顾忌地浪漫。

发作领域:小资人群。甚至主要是男性小资人群。

得逞因由:人人心中有,却人人嘴中无。

感想:卫慧其实是个很幼稚的人。这样的幼稚加上她的固执,促成了她以最短的时间迅速窜红。总结各种名人成名的历史,像卫慧这样仅仅用一点幼稚的固执便名声大躁者并不罕见。俗话傻人有傻福是也。

【牛群病毒】

发作时间:各种娱乐新闻头条及各种大小文摘报刊。

发作形态:无聊强做有聊,无耻强做有料。

发作区域:老一代追星群落。

得逞因由:大众对诸多领域的无知及略有所知。

感想:牛群在今年的表现让人明显知道他是个已经发疯的正常人–从小品,到相声,从杂志主编,到出版社老总,从壮阳药形象代表,到县太爷,牛群的系列变脸都为其”发疯”提供充足证据。传媒时代,只有疯牛可以生存–这样的创意自然千真万确,但是,把握好节奏也同等重要。有女星刚刚演完良家少妇,紧接下来马上出演青楼女子,搞得二者混淆班驳不堪,就是教训,就是“动机-效果”背道而驰的典型例证。牛群当反省。

【张艺谋病毒】

发作时间:佳节大典之前及各国际大型电影节前后。

发作形态:制造争端和异议。

发作区域:大众娱乐圈及红高粱追捧者。

得逞因由:红高粱记忆依赖症患者众多。

感想:捧谁谁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张导真却真真切切做到了。在张导的一言一行中人们不难发现,淳朴率真正越来越少,代之而起的,是夸张,是没有内容的灿烂微笑。张是国际名人,他的影响力在目前中国导演中几乎无人可及。可同时,张正失去对自我巨大影响力的控制–他目前处心积虑的是斟酌媒介效应–娱记们喜欢什么?头条有那些禁忌?如果……那么……OK。

【白岩松病毒】

发作时间:每晚电视机前或综合报纸影视版。

发作形态:一种正义、权威、新人类、名嘴、新闻人物等等概念混杂在一起的班驳形象。

发作区域:大伯,大婶和高中女生人群。

得逞因由:娱乐界少有聪明智慧之人。

感想:白大侠是一个很混乱的人–不管是主观如此,还是客观如此,他把自己那张脸做成了一个”正”不到点、”邪”不到位、”歪”不到家的花瓜–他是常常妙语连珠的,可在十杰青年颁奖会上,他不得不遮蔽抒情而小资的一面;他常常是义正言辞的,可在揭露贪官腐败时,他又只好含糊其辞……其实,他的下一本书大可好好书写一番自我内心深处诸多剧烈冲突–那样反倒会有更大读者半径,直至引发广泛的国际影响也说不定。

附记:换上一个新电脑,在打扫各类文件夹时,意外发现写在五年前的这个玩意儿,贴上来,做个纪念。文中大部分观点要么弱智,要么过气,见证着一个作者不断制造垃圾和浅薄的历程。脸红鸟。

4条评论

  1. 好玩,,,
    尤其卫慧那段,说到点子上了,,,
    成熟的作者就是总能把文章写到点子上,,,西西
    成熟的作者还总是懂得适时地脸红,,,

  2. 映阶碧草自春色 隔叶黄鹂空好音

    透过黄老邪的文字窥探远离多年的流行中国,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昨天张贴侯文咏的连接,就是在想:大陆如今是否相对缺乏这种机智诙谐而不失厚道的声音?

    在纷繁芜杂的时代,那种哄着心事重重的成人们入梦的声音。

  3. 棒喝时代:张春桥的死是泰山还是鸿毛

      作者:李方

    【内容提要】引用毛泽东的一句话: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张春桥的死肯定不是“泰山”一类,但似乎也不是“鸿毛”,否则我们的主流媒体上也不会有这么一笔了。他毕竟代表了一个疯狂的时代,尽管那个时代在历史长河中无异是一次“反动”,但也是全中国人民一起“激情燃烧”了一把的岁月。有关人士的“盖棺定论
    ”也自然会由历史去评说。

      据昨日新华网北京5月10日电: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案主犯张春桥因患癌症,于2005年4月21日病亡,终年88岁。看到此消息的第一反应是:他不是早死了吗?网上一查,果然在发表于2004年6月7日的《张春桥王洪文……林彪江青“两案”案犯的余生》一文中说:张春桥于1994年病死,病因系胃癌,终年77岁。不知为何会出这种错?大概此次的消息是真的吧,否则这个文革的罪人也太长寿了。随着张春桥的死,四人帮中已死了四之有三。先是91年江青自杀,后是王洪文92年病死,张春桥05年病死,姚文元尚在世。

      第二点质疑的是消息的提法:还在使用“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都什么年代了,也许中央一直没有最新的提法,就一直沿用了20多年前的说法。现在差不多是路人皆知林彪和江青两个集团完全不是一回事,也许为了一时的利益,有过暂时的结盟,但是矛盾绝对远大于联盟,他们之间甚至有过你死我活的斗争。前不久未知作者发表的《毛泽东林彪交恶的根由》一文非常清楚地描述了当年林彪和张春桥争斗的历史,可信度是很高的,因为非常符合逻辑。书中一个重要观点是:林彪由于多年跟随毛泽东,对毛的为人非常清楚,特别是49年以后历次“路线斗争”,毛击败了高岗、彭德怀、刘少奇三拨人马,林对此已经厌倦至极。到了文化大革命,林故伎重演,想以疾病躲过政治斗争漩涡。无奈毛不依不饶,三番五次地非要林彪出山,利用林对军队的控制来支持他整跨当时刘邓等已实际控制的党中央和各级组织。在整倒刘邓等一系列党政军领导人后,林彪自己像他的前任一样,一方面作为了毛的“法定接班人”,另一方面开始作为毛的对立面出现了。此时的林彪处于那个位置,已经是欲罢不能了。他心里很清楚,跟着毛干是千古罪人,不干也是死路。最后逼着他去考虑是以和平手段夺取政权(当国家主席)还是非和平手段解决问题(571工程)。最终还是没有斗过毛,只好选了下下策:出逃苏联,摔死在蒙古草原上。江青张春桥与林彪是根本的不同,如果说林是毛发动文革的团结对象,那江张则是毛的基本依靠对象。基本可以认定:“文化大革命”是在毛的授意下,由江张等直接操纵搞起来的。我们还是应该尊重历史,该是谁的问题就是谁的,不要把林彪和江青放在一起。

      张春桥的死,以及江青、王洪文的死似乎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那是一个现在人已经无法理解的时代了。从一个意义上说,他们无疑是中国历史的罪人,他们促使了毛的权力欲的无限膨胀,发动的“文革”使中国历史至少倒退了几十年,他们还迫害无数老干部,很多人被迫害至死,又由于“文革”武斗,使几千万中国人至死,这个数字可以与抗日战争所死中国人“媲美”。从另一意义上说,他们可能真的代表某种“主义”的终结。从他们的角度,他们认为那是非常“纯洁”的什么“主义”,他们主张社会绝对平均、公平、公正,反对“资产阶级法权”。他们为自己的主张也是毕生奋斗,并至死不后悔。这从审判法庭上他们的表情和无言的抗争(特别是张春桥)就可见一斑。我甚至想:从原教旨主义的“共产主义”学说来讲,张春桥他们的主张可能是更接近马列原意的。至少他们生活还比较俭朴,比起现在杀也杀不完的CP贪官们要强很多。

      引用毛泽东的一句话: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张春桥的死肯定不是“泰山”一类,但似乎也不是“鸿毛”,否则我们的主流媒体上也不会有这么一笔了。他毕竟代表了一个疯狂的时代,尽管那个时代在历史长河中无异是一次“反动”,但也是全中国人民一起“激情燃烧”了一把的岁月。有关人士的“盖棺定论”也自然会由历史去评说。

  4. 黄哥哥还应接着写下去,这两年又冒出了许多变异的病毒,特想看你咋说。嘻嘻,哪天咱喝酒。

发表回复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