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要点(P201-P214)
(1)有两种方法可以让【文化精神枯萎】:一种是奥威尔式的——文化成为一个【监狱】;另一种是赫胥黎式的——文化成为一场【滑稽戏】。奥威尔不是第一个警告我们专制会带来精神毁灭的人。但他作品中最可贵的一点就是,他一再强调,不管我们的看守人接受的是左翼还是右翼思想,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差别,监狱的大门一样是坚不可摧的,管制是一样森严的,偶像崇拜是一样深入人心的。而赫胥黎告诉我们的是,在一个科技发达的时代里,造成精神毁灭的敌人更可能是一个满面笑容的人,而不是那种看上去就让人心生怀疑和仇恨的人——在他的预言中,“老大哥”并没有成心监视我们,而是我们自己心甘情愿地一直注视着他,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看守人、大门或“真理部”……【如果一个民族分心于繁杂琐事,如果文化生活被重新定义为娱乐的周而复始,如果严肃的公众对话变成了幼稚的婴儿语言,总之人民蜕化为被动的受众,而一切公共事务形同杂耍,那么这个民族就会发现自己危在旦夕,文化灭亡的命运就在劫难逃。】
(2)美国正在进行一个世界上最大规模的实验,其目的是让人们投身【电源插头】带来的各种娱乐消遣中。这个实验在19世纪中期进行得缓慢而谨慎,到了现在,20世纪的后半叶,已经通过美国和电视之间产生的亲密关系进入了成熟阶段。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美国人已经明确地为缓慢发展的【铅字时代】画上了句号,并且赋予电视在各个领域的【统治权力】。通过引入【电视时代】,美国让世界看见了赫胥黎预见的那个未来。
(3)奥威尔预言的世界比赫胥黎预言的世界更容易辨认,也更有理由去反对。我们的生活经历已经能够让我们认识监狱,并且知道在监狱大门即将关上的时候要奋力反抗……但是,如果我们没有听到痛苦的哭声呢?【谁会拿起武器去反抗娱乐】?【当严肃的话语变成了玩笑,我们应该向谁抱怨,该用什么样的语气抱怨?对于一个因为大笑过度而体力衰竭的文化,我们能有什么救命良方?】
(4)现在这个游戏已经进行了很久,如果还不能意识到游戏的结果,就【不可原谅】了。到了这个时候,如果你还不能意识到技术必然会带来社会变迁,还在坚持技术是中性的,仍然认为技术始终是文化的朋友,那么你实在太愚蠢了。从很多例子中可以看出,【通讯模式中的技术变化比交通模式中的技术变化更能影响人们的意识形态。】把字母带入一种文化,会改变这种文化的认知习惯、社会关系、社会概念、历史和宗教。把活字印刷机带入一种文化,你可以达到相同的目的。【但如果你把光年速度的图像传送引入文化,你就会发动一场文化革命。】【那将是一种没有文字的意识形态,而且它恰恰因为没有文字而显得强大。】
(5)我想再次强调,为我们提供纯粹的娱乐是电视最大的好处——相比而言,【电视最大的危害恰恰在于它试图涉足严肃的话语模式——新闻、政治、科学、教育、商业和宗教——然后给他们换上娱乐的包装。】如果电视节目变得糟糕起来,我们倒是应该庆幸了。问题不在于我们【看什么电视】,问题在于我们在【看】电视。要想解决问题,我们必须找到我们怎样看电视的方法。我相信我们有理由说,我们对于什么是电视还不甚了解,因为我们对于【什么是信息】和【信息怎样影响文化】这两个问题还没有进行过充分的讨论,更不要说达成共识。想到人们如此批反地使用“信息时代”、“信息爆炸”和“信息社会”之类的语词,我们不难察觉其中的一丝可笑。我们显然已经意识到,信息的形式、容量、速度和背景发生的变化意味着某种东西,但除此之外,我们没有想到更多。
(6)总之,我想指出的是,只有深刻而持久地意识到信息的结构和效应,消除对媒介的神秘感,我们才有可能对电视,或电脑,或任何其他媒介获得某种程度的控制……我的脑子里只有两个答案:一个是无稽之谈(创作一种新型的电视节目,其主旨在于告诉别人怎样看电视),另一个成功的希望渺茫(利用学校教育,告诉我们的孩子们保持情形的媒介意识并有意地疏远某些信息形式),但这是我们仅有的办法。我的这后一种办法,也正是赫胥黎提出的。我无法超越他的智慧。他和奥威尔一样相信,【我们正处在教育与灾难的竞赛之中】。他在他的《美丽新世界》中告诉我们,人们感到痛苦的不是他们用笑声替代了思考,而是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以及为什么不再思考。
*全书今日读毕。本提要约3万字。谢谢伟大的尼尔-波兹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