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至死》05

第五章要点(P85-P106)

(1)19世纪晚期,电报摧毁了信息的原有定义,并赋予公众话语一种崭新的含义。电报创造了一种新的【话语定义】——它对印刷术统治下的话语定义进行了三路进攻——【电报使脱离语境的信息合法化】。这时,信息的价值不再取决于其在社会和政治对策和行动中所起的作用,而是取决于它是否新奇有趣。电报把【信息】变成了一种【商品】,一种可以置用处和意义于不顾而进行【买卖】的东西。

(2)19世纪30年代稍早于电报出现的小报,已开始了不把无聊素材奉为新闻的过程。小报上刊载的那些所谓“有人情味的新闻”不受时间限制,它们的吸引力不在于其时效性,而在于其对于时间的超越。【电报与小报的合作,挖掘出了将信息转换成商品的无穷潜能。】

(3)梭罗说:电报使相关的东西变得无关。那些源源不断的信息与它们的受众之间很少或几乎没有任何关系,也就是说,这些【信息】并没有赖以存在的【社会环境】和【精神环境】。柯勒律治关于【到处是水却没有一滴水可以喝】的著名诗句,也许很能代表这个【失去语境的信息环境】:在信息的海洋里,却找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电报可能使这个国家成为一个【社区】,但这个社区却是奇怪的。因为在这里住着一群彼此之间除了了解一些表面的情况外几乎一无所知的【陌生人】。

(4)在电报时代之前,信息-行动比基本是【平衡】的,所以,大多数人都有一种能够控制他们生活中的突发实践的感觉。人们了解的信息具有影响行动的价值。但在电报创造的信息世界里,人们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因为【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新闻存在的语境】。所有的一切都事关每个人。我们第一次听到了不能回答我们任何问题的信息,而且对于这些信息我们也不必做出回答。

(5)电报的主要力量来自它【传播】信息的能力,而不是【搜集】信息、【解释】信息的能力。它和印刷术截然相反。电报如果被赋予永恒、持续或连贯的特征,它就失去价值。电报对公众话语的贡献就是:a.使公众话语变得无聊而且无能;b.使公众话语变得散乱无序,它带给我们的是支离破碎的时间和被割裂的注意力;c.它使公众话语变成一种转瞬即逝的信息。

(6)【电报使公众话语形式开始具备如下特征】:a.新闻标题式的语言——耸人听闻,结构零散,没有特别的目标受众;b.新闻的形式类似口号,容易记住,也容易被忘记;c.语言是完全不连贯的,一个消息和它前面或后面的另一则消息毫无关系;e.每一个新闻标题独立存在,受众需要自己找出其中的含义,而发布新闻的人却没有必要这样做;f.电报式话语不允许人们进行历史的回顾,也不鼓励深入的分析;g.对于电报来说,智力就是知道很多事情,而不是理解它们。

(7)照片或照相术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成为电报式新闻的绝好补充。照片为那些奇怪的干巴巴的条目提供了具体的图象,在那些陌生的名字旁边附上一张脸孔。这样的合作【制造出一个错觉】:“新闻”和我们的感官体验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照片为新闻制造了一个表面的【语境】,而新闻反过来为照片提供了语境。

(8)源于电报和摄影术的最重要的产物是制造【伪语境】。伪语境最典型的例证是类似鸡尾酒会上的一个谈资,或填纵横字谜时多知道的一个词汇。其作用是为了让脱离生活、毫无关联的信息获得一种【表面的用处】。伪语境所提供的不是行动,或解决问题的方法,或变化。这种信息剩下的唯一用处和我们的生活绝无真正的联系。它唯一的用处即所谓【娱乐功能】。【伪语境是丧失活力之后的文化的最后的避难所】。

(9)一个新的音符已经响起,【确定曲调的正是摄影术和电报】,而在今天,就是【电视】。它们就是要用趣味代替复杂而连贯的思想。它们的语言是图象和瞬息时刻的二重奏,他们一起吹响了【公众话语新时代】的前奏。

(10)【电视】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指挥中心。电视在安排我们【交流环境】方面的能力是其他媒介根本无法企及的。电视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神话】(罗兰-巴特语)。电视已赢得了我们这个时代【元媒介】的地位。电视不仅决定着我们对世界的认识,而且决定着我们认识世界的工具:它是我们社会和文化的镜子,是过去一个世纪中电子媒介最醒目的剩余物。它已经彻底地融入了我们的文化。电视呈现出来的世界在我们的眼里已经不再是奇怪的,而是自然的。这种【陌生感的丧失】是我们适应能力的一种标志,而且我们的适应程度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我们的变化程度。我们的文化对于电视认识论的适应非常彻底,我们已经完全接受了电视对于真理、知识和现实的定义,无聊的东西在我们眼里充满了意义,语无伦次变得合情合理。如果我们中的某些人不能适应这个时代的模式,那么在我们看来,是这些人不合时宜、行为乖张,而绝不是这个时代有什么问题……奥尔斯德-赫胥黎50年前担心过的,现在终于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