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欣欣文
桃斯(Taos)这个地名从未听说过,感谢作者告诉我。桃斯位于美国新墨西哥洲圣塔菲市以东,距圣塔菲不足100英里。桃斯仅有的小名气来自英国作家D-H劳伦斯。
这位不见容于世俗的作家的墓地和纪念馆就设在桃斯小镇附近的山坡上。从作者提供的照片上看,劳伦斯纪念馆小得很,也就有北京四合院老家们纷纷加盖的那种小厨房大小。纪念馆的门前就是劳伦斯的墓,碑上光的,没刻只言片语。
小屋的另一侧白墙上镶嵌着劳伦斯妻子弗丽达的一张黑白照片。1930年,劳伦斯去世,时年45岁。此后,弗丽达改嫁意大利人安哲利诺-法拉利。
对我这种读者来说,弗丽达或安哲利诺-法拉利均属“陌生信息”。据作者介绍,劳伦斯前妻弗丽达的墓碑被安葬到桃斯劳伦斯纪念馆里,是法拉利一手安排的。
墓碑上镌刻的碑文是:“纪念长达25年的无与伦比的陪伴。”碑文里所说的那25年不是指弗丽达与劳伦斯的25年,而是她与法拉利的25年。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把这段话刻在劳伦斯墓地里的弗丽达的墓墙上?想,想不明白。
虽然作者并未直言,但从她的文字里能感觉到,桃斯小镇荒凉寂寞。1915年,劳伦斯的长篇小说《虹》被禁,1928年,他完成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也被禁。《查泰莱夫人的情人》直到劳伦斯去世30多年后才全本出版。
除写作外,当年劳伦斯与弗丽达没有别的经济来源,其时,他们夫妇甚至连报纸都买不起。从25岁起,直至去世,劳伦斯在徒步旅行中度过了自己最后的20年。
从作者写到的实情可以看出,劳伦斯这位伟大的英国作家身后如生前一样孤独寂寥,他的生命始终保持着同一种格式。变来变去的只是一代代芸芸众生们内心的荒漠、浮躁、偏见与势力。
作者问在桃斯劳伦斯纪念馆附近居住了46年的一位老汉,桃斯是否经常有人前来探望劳伦斯,老汉说:“I,me and myself!”(我和我还有我自己!)这个回答让人忽然很放心。它说明劳伦斯的桃斯尚未成为人潮汹涌的景点。正如作者说:“异域的荒凉,给祭坛中的劳伦斯带来安宁。”
据说,在桃斯,偶尔也会有一些英国访客抵达。看见桃斯乃至劳伦斯纪念馆一派荒寂,他们常会抱怨美国人怠慢了劳伦斯,也曾倡议将劳伦斯的墓地迁回英伦。
可这其实也是一种虚荣吧?一种堂皇的势力,一种热烈的虚荣。它与日前台球小子丁俊辉一仆多主、分别被北京、江苏、上海和广东扯来扯去有着一样的荒唐。用句老话说,早干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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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此地
以后会常来
好地方
总有人为世俗所不理解,或者我们一些人身上也有这种成分,或多或少而已。
写这文章的人完全是个西方文化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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