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里无数窗开着,半开着,虚掩着

我在2005年11月4日的读书日记里写过:“在作者看来,我们最喜欢读的那些书其实可以永远不再读,尤其是那些我们曾经以为赖以为生的鸿篇巨制。不再读就是一种分离。‘人的每一次分离——和一个地方,和一个女人,和一本发表了的书——都是跟自己的分离,与相同分离。因为有一种欲望在我们的背后出现:想去做别的事。’我们和我们喜欢的书相互道别,像和初恋分手,并不关心两人中到底谁改变了对方;在作者看来,睡眠是上帝。作者尤其同情那些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永远失眠的人。这些人惟一关注的,是自己的日程表,不会做梦,为他们不能把握的东西而发疯。那些失眠者、鄙视睡眠的人是没有创造力的。关于睡眠,弗洛依德说过两句话。一句是:‘梦是睡眠的卫士’;一句是:‘睡眠是梦的卫士。’在作者看来,这两句妙语无须争辩。他觉得,把睡眠看做是死亡的提前准备是荒唐的。作者更赞许普诺斯的一个见解:睡眠是唤醒我们的上帝。在作者看来,很多病句其实是妙句,正如同很多病人写下梦幻之语其实是睿智与才情。一句话说:梦是不让人发疯的迷幻。一句话说:‘梦,不留在脑子里的是梦,来到房间里的是噩梦。’这两句话让作者生发无穷联想:‘噩梦,让人发疯的幻觉。里面即是外面。梦的外皮破了,被撕开了,还没有等到它所所要装进去的文字有时间写出来。’”
补记:本书作者为著名心理学家,而本书为这个心理学家的散文作品。整本书有着法国另外一位“细微派”大师“德莱姆的风格,在人类情感体验的细枝末节上精雕细刻。那份挑剔本身是更敏锐的创造,更精致的拓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