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山下/柳鸣九散文选集》

一九八一年十月,作者往巴黎拜谒萨特墓。作为萨特部分著述的中文译者,作为三卷本《法国文学史》的作者,其心情的复杂可以想见。不过,用语言表达无论那种复杂,很难很难。在本书《萨特、西蒙娜-波伏瓦在一起的时候》一文中,整篇文字作者都试图传递那种复杂。我看见文字被作者尽可能地延宕开,他抓住所有由文字构成的空间与容积,试图让现实情境中的心情结构中哪怕短暂的一瞬尽可能在文字中横竖左右蔓延而出。它像中国画中的留白,惟如此,作者或读者的复杂心境连同由此而出的想像才可能注入一切可能的实在或虚幻空间。

“正式凭吊的那天,天气阴凉,天空中迅速吹过一阵阵灰黑色的云,似乎雨意很浓,使行人有点担心,但又没有下。巴黎的十月总是这副德行,很少有晴朗的时候。不过风倒是没有半点寒意,只使人感到凉爽而已。公墓外宽阔的人行道上,有几排高大的洋槐,在风的吹拂下奏出了和声,地面只散乱着少许刚刚发黄的树叶,如果不是前天夜间下了雨,也许它们还不会掉下来。”(P69)

这还只是该文中“萨特墓地”外的一段景物描写,其有意味的延宕一望而知。其意象与意象如“云”与“雨”,“雨”与“空气”,“空气”与“风”,“风”与“人行道”等间隙中贮满了可以自由联想的水,并因此让整个文字的开篇安静且饱满。绕开其实无从表述、无从下笔的复杂心境,从“空镜”宕开,得到一种喧闹的静,那也就是“复杂”了吧。

3条评论

  1. 05初的,人是旧的,至少比超女们旧。超女早晚也要旧的。呵呵。

发表回复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