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军》04

巴别尔喜欢马——他说过，“没有马匹就没有军队”。

但在巴别尔笔下，马和人一样，有完全不同的命运，完全不同的情感，完全不同的生命故事。

有的马是“驽马”，有的马是“使役马”；有的马“靠缰绳支撑，虚弱得走一步要晃几下”（P11），有的马“枣红色的鬃毛赛过铜币，马尾巴像枚子弹，马腿跟一阵风似的”、“活脱是个英姿飒爽的布尔什维克”（P67）；有的马则“步子伸展长，跨度大”，“有着哥萨克式的快步”，“暴烈、疯狂、突发”……

过滤到文本之外的血雨腥风，撇干净文本之外的岁月云烟，最终留存下来的只剩下了文字——而严峻之处即在于，这时，考验一个作家的，也只剩下了文字——

一个作者的文字是骏马还是飞马，是老马还是残马，常常一望而知。换一个比喻说，相隔漫长时空，抽离了几乎全部环境元素，在今天，我们更愿意看到的，是那种驯服了文字烈马的骑手，而不是匆忙的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