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帕克传》

1945年克里·帕克患小儿麻痹症。那一年,他才7岁。将近半个世纪后,当他成为当今澳洲头号传媒大亨、个人资产多至55亿之巨的新闻人物后,他对儿时父亲用鞭子抽他屁股、并不断羞辱他为“蠢货”一事仍记忆忧新。不过,这里所谓“记忆忧新”全无温馨可言——它更像一个巨大威严跨时空的延续?一个永远无从删除、更改乃至升级的记忆。

接受记者采访。记者问:“你父亲对你严厉吗?” 克里·帕克答:“是,他是非常严厉的,但又非常公正。他时常叫我到楼上去,等候处罚……嗯,他使用马球的鞭子非常熟练。我经常挨鞭笞,因为我不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小孩。但是,回忆起来,凡我挨打的几乎没有一次不是该打的;还有好几次应该吃鞭子而被免了(P87)”……

这段问答发生时,克里·帕克已稳居首富之位,拥有属于自己的庞大传媒帝国。可在回忆父亲往日“暴力”,他依旧以“公正”作结。这究竟因为什么?因为那个其实已经不复存在的阴影?因为他对为父之尊的下意识庇护?

一个人除了肉身的生成始于父亲外,其精神繁衍与强健,事实上更与父亲密切相关——只是后者常常被我们忽略而已。宕开了想,就算朱自清眼中父亲的背影事实上相当模糊,就算斯蒂芬·金的父亲那日清晨以买烟为由的永远出走相当决绝,可其魂魄之影依旧被“儿子”们刻骨记忆,永铭在心。它就像隆冬时节从门隙中涌入的三九气息一般,以突如其来的凛冽敲打我们的魂魄:清晰可闻,从生到死。

5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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