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什么会影响你成为经济学家吗？》

聂辉华文 （载《经济学家茶座》0702）

昨天和今天，不少报纸的文化新闻版都在刊载新闻：作家麦家被暗算。此事缘起很远，因上海电视节《暗算》获最佳编剧奖一事而旧事重提。这个新闻的实质大致为“署名权”争议。从法律上看，如何区分第一、第二编剧署名权，通常以“贡献大小”排序即可。不过，在理论上“贡献大”者为第一署名，贡献小者为第二署名并无异议，可问题是，所谓“贡献大”或“贡献小”在法律上尚无统一标准。

此前，在《经济学家茶座》上曾读到过聂辉华先生“姓什么会影响你成为经济学家吗”一文，很好玩儿。该文探究的，正是署名权问题，只是更细致，甚至有统计学依据，因此也更周到。“如果按照26个字母的顺序排名，那么姓氏打头字母在合作者中相对靠前的人，很自然会受到更多的注意。”“香港著名评论家林行止先生在一篇文章中开玩笑说，只有姓氏打头字母排在26个字母的前13个，才有可能成为著名经济学家”……比照下，麦家字头是“M”排序13，杨健字头“Y”排序25，还不照样署名第一？我们这里连潜规则都这么小儿科吗？

聂文论述全面，让人大开眼界。署名权、署名顺序关乎学术规则，也涉及所谓“姓氏歧视”。在按音序排名、按贡献排名、按等级排名、轮流排名四种主要排名规则中，聂认为，“考虑到中国经济学界尤其需要鼓励团队合作和打破权威垄断，”“按音序排名是次优的，没有最优的方法。”就此，我的联想是，那些眼瞅着自家孩子明显已有学术坯子迹象的家长们无妨在孩儿们考大学前先就把名字改掉，最好是“A”姓打头，把吸引眼球的工作从娃娃抓起。

麦家是我喜欢的作家。我不大理解《暗算》剧组的是，就算电视剧《暗算》剧本麦家一个字没写，电视《暗算》总归脱胎于小说《暗算》吧？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要说贡献大小，小说《暗算》与电视剧《暗算》是皮毛关系，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看不出吗？而非不顾这种“姻亲关系”，非按音序排座次，“M”先于“Y”，也不难确认啊。再者说，有个得过很多奖项的著名作家署名编剧，对电视剧《暗算》而言，丢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