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元硬过人民币》

韩东著

作者中篇集。在后记里，作者说，整本小说的排序正好与写作时间反向。而这个反向刚好契合了“可读性”优先原则。尤其近几年，可读性忽然被放得很大。过去，一部作品可读，是和很寻常的文字标准，而现在已是一个近乎专制的商业标准。相似的标准还有可看性可听性可点击性等等。

其实这是个难以确切确定的标准。你不听的我说是天籁，我说是极品文字的东西你可能嘟囔说是狗屎……那究竟可是不可？所以，不管它是什么，其实是个伪标准。当然，再怎么伪，韩东小说的可读性不是刘震云小说的可读性，更不会是余华的可读性，正如我的胃口和你的癖好他的执着和你的积习几本没有重合的可能……说来说去，还是伪标准。

韩东的小说没有小说腔，这是我读他小说最突出的印象。其实，说到底，什么是腔，我也说不清。前几天，佐思佑想期中考试，他们数学外语成绩都还不错，唯独语文成绩偏低。而我一向觉得小哥俩作文自由无羁，可得分并不理想，可也找不到原因。后来看了他们老师发下来的样板作文，我恍然大悟，影像他们得分的主要原因是这小哥俩的作文没有作文腔。

我忽然明白，作文腔或小说腔其实就是要端个架拿个范儿，在传统评价体系里，这个很重要。好在韩东写小说不是评职称，他能为所欲为。而我其实最不喜欢某种腔。腔是模式，是版式，是格式。初学者当然要套用，但对于一个成熟的作家而言，这一切都是敌人。至于佐思佑想，我想我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教教他们怎么端点范儿拿点腔，期末把作文分往上拉个十分八分。

以《美元硬过人民币》命名全书的是个中篇。写的是一个居家好男人被一个失败男人招引嫖妓的故事。故事丝丝入扣，环环紧衔。整个嫖妓过程被细致入微的描画出来，不煽情不抒情不留情，是那种白描式的呈现，但反有一种冷冷的力量感，像金属钝器砸在海绵垫上，声音不嘹亮，可闷而沉，嗡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