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很晚我才知道,我一个朋友的手机号由那个很多人都念念不忘的敏感年、敏感月、敏感日组成。从那以后,任何的的手机号码我都记不住,能记住的只有他的手机号。这种念念不忘,我不知道跟那种精神烙印上的念念不忘一样还是不一样。我原本以为,获得这样一个念念不忘的手机号码一定费劲周折,但其实,朋友说,很简单——他在纸上按照心愿不断写出各种号码组合,最理想的当然是第一种。结果一拨,还真拨通了。
接电话的是个男的。朋友照直说,想要换号,对方说,见鬼,怎么这么多人喜欢这个号?算了!给你吧。朋友还没说怎样答谢,对方爽快地说:别给我钱,请我一顿(便于双方交接),再给我付一个月的话费,号就归你。这时,谁都会以为那哥们的话费一定很贵,可其实不是。朋友说,连请客,加上一个月花费,也就200来块,比移动通讯的选号费便宜多了。
现在看来,我的那个朋友有着典型的“符号迷恋症”,正如有太多的人迷恋6,迷恋8,迷恋618或888。这也不能怪他们。从我们的老祖宗开始,或者更早,自打有文字开始,这种可以叫做文字崇拜的东西就开始了。本书第一章叫“汉字的崇拜”,说的就是这个事儿。《淮南子-本经》中说到仓颉造字成功那一天,说:“天雨粟,鬼夜哭。”可没想到就这六个“纪实文学”,引发后人无穷争议。在中国历史上,仓颉的地位一直高升,怎么忽然又“天雨粟,鬼夜哭”了呢?
有人(汉-高诱)说,有了文字书契就会使得民风不纯,弄虚作假,大家为蝇头小利抛弃农活,土地荒芜,结果大家挨饿,为此上天就雨粟,拯救人类。同时,有了文字,鬼的罪恶就被揭发出来,日子不好过,因而在夜里哭泣。与此有关的另外一个说法是,所谓“鬼夜哭”中的“鬼”,其实是“兔”。兔恐见取毫作笔,害及其躯,故夜哭。再有一种解释(汉-王充)说,事实上“天雨粟,鬼夜哭”与仓颉造字没什么关系。文章兴不会引起灾变。他认为,古人之所以写出“天雨粟,鬼夜哭”这样的句子,是应为仓颉造字是一件惊天动地大事,其影响所及上至苍冥,下至幽灵,故天为之雨粟,鬼为之夜哭……
这最后一种说法,显然更有道理。王充的判断分析,就算今天想,也有道理。“天雨粟,鬼夜哭”其实是被用来描画文字诞生后给人类生活带来的翻天复地的惊奇变化。它和咱们的老祖宗在神话仓颉过程中采用的那些方法一样(仓颉地位不断上升,面貌也随之从人面变为龙颜,双目变四目),无非用荒谬的想像,舒缓由文字鬼斧神工带来的压力与窘迫,是形容,不是写实。据此,也就不难理解至今仍旧还有那么多的人对很多语言符号或敏感,或惊恐。对有些人光明正大的那些语词对有些人来说却恐惧之至,仿佛“天雨粟,鬼夜哭”。
哈哈,从此以后他的号码估计很难以邮件形式告诉别人了吧:)
哈哈,黄老师想说的话太多了,又是什么事情触动了你那敏感的神经,想起来了,今天阴天。
13*19890604,不要让偶猜对!
应该是“费劲周折”还是“费尽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