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历年过完了，转眼就要五一了，时间好快。有个词儿不知道各位是否留意，对，就是“家人租赁”……这个词儿变称也多，或叫“亲情租赁”，也称“出租家人”。
有点儿生？那“租女朋友回家过年”大概听说过？——“家人租赁”跟它近似，只不过“租”的对象更宽——宽到什么程度呢？我看了个报道，里面说，咱爸、咱妈，咱哥、咱姐，咱弟、咱妹，咱三舅二叔四婶二姨，只要需要，全能“明码标价，货到付款”。
好多年前（2014），我在某宝上看见有“租女友”业务时，拍案惊奇外，感受很复杂。看到那些“男友女友”被当成商品一样的“宝贝”，被嵌进“价格”“运费”“评价”“付款方式”的制式模板，我觉得就像是在看一部荒诞剧。
而当看到“宝贝功能”那项时，坐在电脑屏幕前的，我一个人哄堂大笑——那笑声能从2014年直接穿越到此刻——出租方提供的女友可以“陪逛街”“陪聊天”“陪吃饭”“陪聚会”“陪看电影”，这些还都是人之常情，可“陪看电影”后面那个小括号里加注的“鬼片双倍”鸡贼之外，也满是吊诡：鬼片该咋个定义啊？是听度娘的，还是翻墙去问谷歌？
据说，“家人租赁”这个概念最早是从日本传入的。这个概念的生成、流布和繁衍跟我们的生活密切相关。有人说，这种奇葩服务，是“逼婚”和“恐婚”双重胁迫的产物，可我觉得，它也许还是是“滤镜化社交”带来的一个副作用——如果不是那么爱慕虚荣，逢年过节晒个全家福，你有必要“租”个假爸、假妈外加一个慈祥得像贾母的姥姥？
是，我对“租赁女友”或“家人租赁”之类满怀偏见。不过，新近看了些深入报道的消息，我看法已大为松动——一个来自日本的报道说，那个单亲妈妈租个老公去私立学校参加闺女的入学面试，是怕单亲实况加重孩子的自卑感；那个先天盲女生租个男友参加聚会，是想让那个冒名顶替的赝品用明亮的双眼帮自己挑一个真善真帅的男友；而那位给孩子租个假爸爸混进家长会现场的妈妈，是害怕孩子的亲爹体重超标体型阔大，导致孩子遭遇校园霸凌……
这些一言难尽的委曲内情让我想，我那种二元对立思维惯性（刻板印象）委实糟糕——它限制了我对一个词、一个概念的多维审视，也让我常常只是蜷居在简陋、浅薄的认知框架中自以为是。真切丰富的世界不是我以为的那么简单，斑斓芜杂的人性也不像我以为的那么黑白分明……也许，滤镜化生存之类确是买一赠一，可那枝玫瑰的附赠品，非就是一坨狗屎？
你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