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适与中国现代知识分子的选择》（02）

“一九一九年二月，母亲去世激发他写了一篇广为阅读的《不朽－我的宗教观》的文章。在文中，他极力拓宽《左传》所说的‘三不朽’概念……他争论说，通过立德、立功、立言而不朽的概念太含混，而且是精英论的，而对那些不想行善的人毫无作用。在此，他提出‘社会不朽’概念。每个人都在连续不断的社会之潮中生活，所以是不朽的。以前所有的事都是人造的，因而他的行为必然影响到他的后来者的生活，这样‘大我’与‘小我’便不可分离……

“格瑞德指出，‘社会不朽’的理论‘起码是部分是由于一种个人安慰的需要。’的确，婚姻对他的自我实现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因而他要确定，即使像婚姻这类平庸琐事也会在历史上留下痕迹，使他成为‘不朽的大我’中的一部分。这里，胡适个人的经历与对社会的关心再度聚会……当然，胡适究竟产生了多少情感尚可争论。他的婚姻一直延续到他去世，没有多少激情。”

我尤其从语文角度喜欢上所面抄录的两段文字。那种丝丝入扣深入人性每组细小皱褶的分析、资料引用、猜测和妄想杂糅在一起的文字使我再次领略学术语文别样的透彻，并且很美。相比而言。有关于此，相似的训练这里很多今天学者，其实少。更不客气的说法，是空缺。而尤其对那些伟大的“知识分子”们来说，从某种角度说，语文其实就是一切。否则，真要揣测胡适复杂的、微妙、暧昧混沌、基本无结论、无史料的情感森林，仅仅说一句“鞋子舒服不舒服只有脚丫子知道”之类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狗屁话，所谓学术，也就果然味同嚼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