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快了不等驴

“快吃萝卜不洗泥”，意思你知道，我知道，大家都知道。但如果问它的下半句是什么，你知道，他知道，我就不知道……如此情形相当普遍，就是我们常说的“一知半解”吧？

而且，我更没想到的是，“一知半解”将伴随我们的一生。而全知、全能或全面，其实不过是我心中的一直以来的一个幻觉，一个一厢情愿的自我期许，一个梦想。它和小时候我当工人、当农民、当解放军、当科学家、当修表师傅那类幻想比较而言，全知、全能或全面的自我期许，其实更虚妄。

第一次听说“做爱做的事”这个有点色眯眯的汉语短句还是在上个世纪。一天，看中国时报，忽然发现。再一看日期，当天刚好是洋情人节，二月十四日。原来的标题是双句，叫“先做爱吃的菜，再做爱做的事”，在“饮食烹饪版”。可尽管如此，这个对句还是，很美好，很色眯眯的。而在此之前，关于色眯眯，只是色眯眯，它似乎与美好无关。

后来才发现，这个句子开始被广泛高之，渐次成为流行语。这时，时间、地点也根本不顾及是洋情人节还是土情人节。不过每次看见这样的句子，我的心里都会再次涌起那种色眯眯的感觉，并再次懂得那是一种多么美好的感觉。

再后来，就在今年春节前后，“做爱做的事”也忽然被摊派一句新的下联：“交配交的人”……我知道，这个“下句”是好事者补上去的……但你必须承认，它补得多好啊。

所以，当我得知“熟人不讲理”的下句是“挚友不言谢”、“快吃萝卜不洗泥”的下句是“马儿快了不等驴”时，我的惊喜难以言喻。惊喜过后，还有发现，那就是，其实，与生活中常常有了上句没下句的尴尬相似，上下句之间，常常也相隔万水千山。上句好比男的，或者女的；下句好比女的，或者男的，寻找是一辈子的事儿，是人生宿命，也是人生的全部价值与意义……一生下来就是一副完美的“绝对”，终于也是了无生趣吧。

看《福布斯》杂志是我的很重要的一个业余爱好。我甚至认为，对于我来说，看富人排行榜上那些财富数字，至少对我来说，甚至比看那些漂亮宝贝更养眼。因为，老眼昏花的我，常常会恍然在榜单上看见我的名字……媳妇就此对我当头棒喝：看清楚，排行第一的不是你啊。姓黄不错，可那是黄如论。

在《福布斯》杂志上，我发现美国人最近开始探讨人生意义。初听此言，我觉得很好笑。但仔细看，才知道，那讨论是由“财富”主题引发而来。赶巧，也是双句式。一句是：“坟墓之外是不是没有终点”；一句是：“财富之外是不是没有目标”。

这很有意思。如你所知，这两句话是两个质疑，它基本已囊括他们现在我们未来乃至人生在世的大部分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