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日记（08）

与我事先想像得相反，
东京街道上最多的，
不是赛文伊莱文便利店，而是
自动贩卖机。

我留意了一下，
不过一二百米一条小街
却有三五个饮料、香烟、杂物之类“自动贩卖机”。
一米来宽，
近两米高，
日光灯从里面照着
通体明亮。

那亮不完全是因为有光，
还因为里面的香烟、饮料或方便食品等
多为模型——比如香烟模型
一望而知是由塑料盒子做成，
选用的材料还是那种透光性极好的，
大灯加上小灯，
整个货柜就更加晶莹灿烂。
于是想：
当硬币投放进去后，
那些不同牌子的“真烟”是从哪里冒出来？
或者，那些深更半夜到这里买烟的男人、女人
遇见了啥事儿非到这里买烟不可？
仅仅是因为瘾？
或者，在那些买烟的男人女人中，
有我认识的？
……想非了。

试验。
不断试验。
试验成功。
用自动贩卖机买到了烟，咖啡，可乐。
惊异的，不是烟、咖啡、可乐之类的东西
可以在硬币的召唤下“脱颖而出”，
而是惊异在你决定要一杯咖啡前
它会问你是否要放糖
而当你决定要放糖后
它为你提供出五种糖量的选择；
而可乐，则可在放冰与不放冰之间作出选择……

这个细节，让人感到“自动贩卖机”非常人性的一面：
它体贴，细致，周到
给你充分的自选的机会。
它是很多周到的集合，
比现实中每个具体的人都更周到，
更周全，更耐心。
不过
自动贩卖机除了没有缺点外，
也没有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