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谣里的中国》

田涛著。36万字。P282。¥30.00

黄佐思、黄佑想刚出生时,我颇多时间陪伴。那时总想给他们买上一两本诸如童谣式的书,由我念给他们听。但当时转遍北京各种书店,无获而归。最后到手的一本,是上海一家出版社出的,其实差强人意。因为里面的歌谣或童谣因为方言之别,要么念出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要么念出来,意思明确,但音韵上非常糟糕。

我那时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看本书,我找到部分答案——即我当时想找的,那种纯文学意义或纯修辞意义上的“歌谣”:它单纯,新鲜,和谐,上口,但一定全无任何强而来的意义和主题。看本书让我对此找到具体明确的例证。

*
忽听门外人咬狗,
拿起门来开开手。
拾起狗来打砖头,
又被砖头咬了手。

*
一个老头本姓顾,
夹着袖的土机布,
手里提着麻油醋,
望见一个鹰捉兔。
飞掉鹰,溜掉兔,
少掉布,泼掉醋。
回去告诉老婆被她打屁股。

——上述前一,属于民谣中的所谓“颠倒话”。如果硬要说这样的颠倒话有什么意义,意义恐怕即在于音韵上的和谐有趣而已。而后一则则只是讲一个好玩的故事,一个惧内的贪图玩耍的丈夫的故事。至于意义,其实不可强加。而且,它也远没有那么重要。而恐怕包括本书在内,这种无意义的意义,这中谐趣本身的趣味,依旧不在研究者重点研究视野之内……所以,这样的歌谣、民谣、童谣,依旧不多。

*
麻子麻一颗,
我是麻子的哥。
麻子麻一点,
我是麻子的爹。

*
听我来唱扯谎歌,
风吹石头滚上坡,
走时看见牛下蛋,
转来又见马长角,
四两棉花沉了水,
一副石磨漂过河。

3条评论

  1. 关于民谣
    黑龙江人民社今年初出版的《典藏中山大学民俗学全集》,里面都是好东西,全部是当年顾颉刚做民俗的时候出版的小册子。除了各地民谣民谚,还有一些稀奇古怪好玩的东西。
    国内解放后,岳麓社和上海书店曾经影印了其中几种
    这次是一次出全(据说国内没有全部本子,有一种是从日本找回来的),缺点是重排,混编,印成厚厚三大册,没有一册册地出,读起来烦人。

    顾颉刚编的《吴歌甲乙丙丁》各集,你应该有了吧,前两年江苏古籍重排了一次,很好玩,里面有一些适合给孩子看得,只是部分语助词适当改成北方方言就行了

    偷窥了半天你的博客
    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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