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像佛洛依德的病例,就算他们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
《玫瑰的名字》|埃科作品
我们与一本书或一个作家的因缘与婚姻之缘有点儿像,大致也是两种,一见钟情算一种,它常带给我们意外的惊喜;再有就是媒妁之言熟人介绍或干脆自己去非诚勿扰练胆儿……埃科作品对我来说是后一种。
一见钟情是私事,假使当事人一辈子不说,永远没人知道。去年,我一见钟情的一本书是台湾诗人夏宇的诗集,叫《粉红色的噪音》。在淘宝下单买下,7天后到手,大喜过望。诗好就不说了,关键是没想到它连形制也异常前卫——那是一本全部用胶片印装而成的书。
得知英国作家麦克尤恩就不是一见钟情而是经由“评论”而熟悉,进而新欢。那年,有缘读到译者黄昱宁翻译的《在切瑟尔海滩上》……近似“媒妁之言”的因缘要多于“一见钟情”。“媒妁”当然还包括电影。对一些读者而言,麦克尤恩的中国红娘是电影《赎罪》。
翻译家黄昱宁曾用“微雕”比喻卡佛小说。沿用此喻,麦克尤恩小说也是“微雕”吧?走进、知晓、爱怜这样的“微雕”要仰仗八竿子打不着的电影,这正在成为我们与一个作家相遇的常规程序。从这个角度说,电影已经成为文学的非诚勿扰。
第一次知道埃科是作家版的《玫瑰之名》,而不是后来译文新版新译的《玫瑰的名字》。我跟作家版责编杨葵索要得逞,读了全书,可始终停留在P13页,再也没读下去。
这与其说是媒妁之言不靠谱,不如说我不靠谱。等到开始喜欢埃科,则躲开了小说去读随笔。读的第一本埃科是读台版《带着鲑鱼去旅行》。那时,这本书的简体中文版还没出,台译本是2003年的,当时心想,《傅科摆》读不懂,散文随笔总成吧?
果然就是。印象深的,是集中那篇《开头与结尾》:“真实人生中,我们往往在大势底定无可更改时才迟迟进场,却又在胜败未分的浑沌中提早离席。”“这就像佛洛依德的病例,就算他们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埃科看穿了我,还有我们。
最开始,重读新版《玫瑰的名字》也是满怀欣喜,译文出自原文,晓畅清新,可这次阅读,还是停在了P43页。埃科在这个发生于中世纪修道院的凶杀故事里埋伏下百万雄师,可对我而言,历经推特熏陶,不仅140字阅读已成惯性,而且,走神儿也已大致固化为一团稠乎乎的糨子。如是,此前关于埃科种种,也全成了全无价值的边鼓……全面评价?我哪里配。
好吧,那就继续敲边鼓吧。忽想起,在中国小说作者中,稗官野史类的小说家虽有好多,可唯独没有埃科这类的玫瑰。中国的小说家常常除了写小说没有任何其他的专长,可玫瑰埃科却是一名学富五车渊博无比的学者。
卡尔维诺在《未来千年文学备忘录》里有一节专门论述“繁复”。按照他的阐释揣度,埃科的小说的修辞主调即繁复,他的《玫瑰的名字》亦堪称所谓百科全书式小说……我为自己的寡智找到了一种冠冕堂皇的掩体你以为我很得意吗?才怪!我有的只是伤心——当埃科将百科知识的边界重新圈入文学版图的尝试变成一支意味丰饶的玫瑰时,我不过一直蹲在知识与经验双重大门之外,怎么得意得起来?
。。
推荐这么好的 书谢谢你 我会想你 哈哈
黄老师,下期的一周语文单字会是“性”吗?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34892?page=2
我知道夏宇其人是因为一首歌“乘喷射机离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