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柏格森著

本书是本小册子,它是哲学家柏格森写的一本哲学笔记。在哲学方面,柏格森最著名的是他的直觉说。哲学同行们如何评价它我也不知道。在中文里,与“直觉”密切相连的语词,首推“印象”。有意思的是,在法国,柏格森的直觉说与法国印象派绘画产生的年代大致相同。当然,严格说,二者也不一样。印象派绘画所谓是“视觉直觉”,而柏格森的直觉说后来变成了一种哲学流派。

本书主题即如书名。柏格森将引发“笑”的诸多元素详尽拆解,逐一分析,使得这本小册子后来成为关于“笑”的小名著。书中对诸如“俏皮话”的分析尤为周密详细。很多例证因为语文、语境的、文化背景的原因,翻译成中文后,读起来已没感觉。这一点柏格森自己也说到。他说,在法语中,“这把剑是我一生中最光辉的日子”非常滑稽可笑,可翻译成德语和英语后,只剩下了荒谬。

中文里有个词叫“水土不服”,说的大致就是这个意思。而所谓语境,其实一点不抽象。用柏格森自己的例子说,一个懒汉说“我不喜欢在两餐饭之间干活儿”,这句话固然传神,但在“不应该在两餐饭中间再吃东西”这句“卫生格言”的映衬下会显得更可笑。同理,“只有上帝有权利杀他的同类”这句话也是在俗语“上帝支配众人生命”的衬托下才真俏皮起来。

柏格森说,“庄严”和“亲昵”是俏皮的两个极端。根据我们这里的情形,我觉得,需把“庄严”换成“严肃”、把“亲昵”换成“恶搞”,似乎更切合2006年咱家这里的语境。将这两种笔调互为置换,俏皮的效果就出来,笑声就出来。《夜宴》笑场事件也是相同的道理。“成功的骗子,不必再以说谎为生,因为被骗的人已经成为他的拥护者,我再说什么也是枉然”……当莎士比亚这句名言被我们不断引用为格言后,其台词出身已不复存在。中国的电视电影里的人就算一字不差照念,只有滑稽,全无丝毫策警之意。

与“语境”类似的一个汉语,我想是“场”——这个“场”虽不好具体描述,但它总能让我们感觉到。“全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舞台,所有红尘男女均只是演员罢了。上场下场各有其时。每个人一生都扮演着许多角色,从出生到死亡有七种阶段”……这也是莎剧台词。可如果这样的感喟出现在王朔的《我是你爸爸》里,效果一定不堪设想。照这莎翁的话说,全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舞台,所有红尘男女均只是演员罢了。正因为如此,每个人在扮演自己的角色一定会在不同的阶段说不同的俏皮不同的话。

10条评论

  1. 黄先生提到的书,一直都在留意:)

  2. 这本刚刚好是我最近买来读的……一周了还没看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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