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想法是,专门要说绕脖子话,是文学语言的基本要素。有人说,天下人都是他的敌人。同样的意思,跑到在民间文学里,就绕了——说“朋友的朋友是敌人,敌人的敌人还是敌人。”而这一绕,就绕出了奇异的丰润与斑斓。看来,我理解的所谓文学语言第一要素还需在已有的定语上再加个定语,合起来就是:漂亮地说绕脖子话。在《平原》中,如此“漂亮地说绕脖子的话”比比皆是。第十一章,故事进展至三丫娘决意火速嫁掉三丫:啥也不挑啦,也来不及海选啦,也不搞啥子P啦K啦,是个公的就行啦……最终,被火速确认为毛脚女婿的是中堡镇上的房成富:是个鳏夫,皮匠,瘸子。瘸子就瘸子呗,皮匠就皮匠呗,可毕在这个已然直接了当的交代后,又用精简的十四个字漂亮地绕了一下:“俗话说得好,‘十个皮匠五个瘸,还有五个拄着拐。’”这则俗语的引证效果与前述“敌人说”所制造的奇异异曲同工。再换个比喻说,在言情小说里,在情节的铺陈与推进中,最重要的不是谁爱了谁,谁睡了谁,而是谁“怎样”爱上了谁乃至于谁“怎样”睡了谁。前句中的两个“怎样”落实到语言上,远比“怎样”二字的写法艰难的多,因而它也是考验一个作家会不会说绕脖子话的一道必答题。而说到作品言与作家的关系,我的意见是,作家当然是导演,语言当然是演员。不过,正如优秀的陈凯歌冯小刚张艺谋们在其繁星般的优秀之外,也自有太空垃圾般的毛病与死穴一样。那些在文学语言不合格的作家在调遣语言的男一号女一号匪兵甲群众乙时,常忘乎所以身不由己。当年人艺老演员胡宗温彩排《雷雨》“四凤认亲”一场。由于胡高度投入,在演至剧情高潮时,胡涕泗滂沱长达十余分钟,致使全台演出中断……来自胡回忆中的这个细节证明,当时还很年轻的她尚难于理解对于“四凤”这个角色而言,她本人既是导演,也是演员。换句话说,不全额投入,演不好四凤,可假使对于“投入”全无控制,四凤这个角色也很容易被激情之火完整焚烧。那些在文学语言上不及格的小说“导演”所犯的错误,与胡当年的失控地投入如出一辙,甚至更加不可救药。这也就是为什么越来越多的小说逼似自传而完全不像小说的原因之一吧?《平原》第九章收笔处,毕顺手写到一个苏北民俗细节,说嫁姑娘时,通常有个娘舅“捏锁”的环节。所谓“捏锁”,就是新嫁娘离开娘家的最后关头,嫁妆箱子上要挂把锁。锁是开着的,专等新郎官所有的关节都打通,“娘舅”站出来,把锁“捏”上——而也只有这个动作完成后,新娘子才是你的……毕顺手写到的这个细节放在作家语言与作品语言的关系上,也足以被我歪曲为另外一个比喻:合格的文学语言是被“捏”上的锁。反之,就算婚礼上交杯酒、推杯酒晕天黑地、锣鼓点、鞭炮点响遏行云,可那新娘子终于没有属于你。
我感觉是,《平原》应该分成几个短篇或者中篇来写,要比这一个长篇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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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情片那段时间,我们刚换了上司,新官推行的一系列改革让我们措手不及,陪酒妹大家都觉得压力特别大。周末,同事说要找个地方放松放松。一向没有激情片什么夜生活的我只好听从大家的安排。我从来没
去过夜总会,出于好奇,我没有拒绝同事的提议。同居第一次去那种地方,我不停猜测着周围客人的身份。成人电影还没等我适应过来,一位服务生走过来为我们点单。同事驾轻就熟地点着单,脱衣舞我不由自主地偷偷打量那位小弟的样子。高高瘦瘦的,有一双无辜的忧伤的眼睛,小姐手指很修长,说话声音很好听,他这样的男孩如果在卖淫女大学校园或公司里应该是“名草”吧,在这个地方工作应该会美胸受很多女客人喜欢。“小雅,你会玩骰子吧?”同事的询问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挑逗我应付着同事,深怕他们看出我的心思,同时心中小小地期待着他还会过来。情人他真的专门招呼我们这桌,他说自己叫文,让我们叫他阿文。偷情“阿文,好有气质的名字,配他刚好”我在心里自言自语。同事见我心不在焉,潘金莲特意让文坐到我身边。我又惊又喜,紧张得打翻了酒瓶。三级片文细心地递来毛巾,帮忙处理桌上和沙发上的惨状。在同事的插科打诨下,裸照我和文渐渐熟络起来。 白天,他睡觉,我上班。他睡醒了会给我发消息或打电话,处女隔三岔五,我就到他上班的地方陪他工作。裸体从莲花路口回湖里的住处要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