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01)

哪怕原本不过一件最最直接了当的事儿,一旦当它进入小说,就不应该再被直接了当地写出来。反过来说,将一件事情直接了当说出来的不是文学,是新闻或八卦新闻。有人告诉你说:“王菲怀了,确实怀了。”请注意,说这话的那家伙肯定是个记者。他的曝的料,肯定是新闻,并一定与“作家”或“文学”无关,更与上好的语言无关。从这个角度看,毕飞宇的小说《平原》是个好东西。今天晚饭时我喝了点干红。为避酒后失言,保守地说,长篇小说《平原》至少是一部离文学最近的小说,从语言的角度看更是如此。简单说,当一个作家能用作品题裁所限定的那种足以诱导想象与期待的语言神采飞扬将诸如“三丫爱上了端方”之类原本直接了当的“事件”缠绕成一团肝胆毕现情状繁复的毛线时,那种迷人的文学也便非它莫属。这话用毕飞语书中人物的话说就是:“瞎子磨刀,快看见亮了!”本书第六章写端方娘沈翠珍找三丫娘孔素贞“委婉拒亲”,整个一章约摸8000个汉字,可其中“珍”与“贞”的直接对话寥寥无几。毕腾出大量笔墨记叙与展示的,是“珍”与“贞”俩农妇间心气儿与心气儿的对峙,乃至远比斡旋、挑衅或叫劲更难描述的那样一种心绪抗拒与较量,精彩之至。其中尤其沈翠珍从“怒言相向”向“心知肚明你知我知”过度一节,尤其传神。其中毕甚至涉笔至两个农妇间含混的怜悯,口之于味有同嗜焉的自怜与无助。而伴随如此的,是生动硬朗谐趣飞扬土趣盎然的言词。“沈翠珍和孔素贞平日里的交道并不多,但孔素贞这个女人沈翠珍还是知道的,说话办事向来都讲究板眼,又识字,是懂得人情物理的人。虽说成分不好,村子里的人对她还是敬重的。沈翠珍对她当然也就要高看三分。亲家可以不做,但屁只能放在自家裤裆里,不能喷到人家脸上去。”这归结式的一个“屁”喻,活现出个怒火中烧但并未疯狂至丧失底线的那样一个农妇入木三分的善良与狡黠。而如此简约的繁复、精到的盘错毕只用一“屁”喻就全有了。好抢眼的一个“屁”。

4条评论

  1. 哈哈,看了这篇阅读笔记,就知道李敬泽没好好看书

  2. 我的偶终于看我的偶的书了

  3. 色情片那段时间,我们刚换了上司,新官推行的一系列改革让我们措手不及,陪酒妹大家都觉得压力特别大。周末,同事说要找个地方放松放松。一向没有激情片什么夜生活的我只好听从大家的安排。我从来没
    去过夜总会,出于好奇,我没有拒绝同事的提议。同居第一次去那种地方,我不停猜测着周围客人的身份。成人电影还没等我适应过来,一位服务生走过来为我们点单。同事驾轻就熟地点着单,脱衣舞我不由自主地偷偷打量那位小弟的样子。高高瘦瘦的,有一双无辜的忧伤的眼睛,小姐手指很修长,说话声音很好听,他这样的男孩如果在卖淫女大学校园或公司里应该是“名草”吧,在这个地方工作应该会美胸受很多女客人喜欢。“小雅,你会玩骰子吧?”同事的询问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挑逗我应付着同事,深怕他们看出我的心思,同时心中小小地期待着他还会过来。情人他真的专门招呼我们这桌,他说自己叫文,让我们叫他阿文。偷情“阿文,好有气质的名字,配他刚好”我在心里自言自语。同事见我心不在焉,潘金莲特意让文坐到我身边。我又惊又喜,紧张得打翻了酒瓶。三级片文细心地递来毛巾,帮忙处理桌上和沙发上的惨状。在同事的插科打诨下,裸照我和文渐渐熟络起来。 白天,他睡觉,我上班。他睡醒了会给我发消息或打电话,处女隔三岔五,我就到他上班的地方陪他工作。裸体从莲花路口回湖里的住处要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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