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直观》

齐美尔著。刁承俊译。P207。￥15.00元。

译者介绍本书为齐美尔一生的压卷之作。齐完全抽象地论述生命——一种对生命的概括、感知、咏叹和复现。因为抽象，阅读成为一个充填的过程，而任何充填，都意味着大规模的经验的木料、史料和土料。而所谓伤神的阅读也正是这样的阅读：当我们的经验的土料、木料和史料七零八落残缺不全的时候，阅读随即干瘪。

而本书更是到了每字每句都必须充填、延展和抻拉开的地步。在第一章“生命之超验”中，作者说：“我们感到，生命与每一刻的内容和价值就存在于更为高级与更为低劣的内容与价值之间，各种思想都处于更为聪明与更为愚蠢之间，每种财产都囿于更为广阔与更为狭隘的领域中，任何行为就其意义、就其可理解的程度和德行而言，都徘徊于更为崇高伟大和更为渺小狭窄的尺度之中。”……作者的这段话尽管抽象，但它还是描述出了这样一种生命的感知——即生命时间流程、生命瞬间的无法确认乃至于生命状态、生命终局的不可知。更为高级与更为低劣，更为聪明与更为愚蠢，更为广阔与更为狭隘，更为崇高与更为渺小——这些对立、悬殊终局的成因是在哪怕一个寻常举手抬足中发生并决定的，而事先我们对此一无所知。

在第三章“死亡与不朽”关于“命运概念的说明”一节中，齐美尔说：“单个的生命就是灵魂——历经无法估量的时间和形式的存在的一种缩写，这就犹如人们把个体的生命说成是种属生命的一种粗略的表现一般，或者恰似在喜悦与痛苦那各式各样的相似性里，处于强壮与虚弱感觉以及每时每刻的充实与空虚之间的颤动中，并且正值创造与接受变幻无穷之时的单独一天，简直成了整体生命的一幅小小的装饰画”……

这短文字我觉得只可感受，无法转述。其可贵之处不在于清晰而在于模糊，不在于详尽而在于恍惚，不在于实而在于飞……难得齐美尔捕捉到了这样的模糊、恍惚和飞，我相信对于生命，即或十足冷静、十足逻辑、十足理性之人，也总有惘然时分。作为个体生命，我们自身命运曲线的一个波折或许其实是我们父辈同样波折的一次复现？我们此时此刻的一个凝视、一个倦怠、一场豪兴、一番肺腑之言或许其实是我们长眠西山老爸同样凝视、倦怠的重演？每当这样的恍惚出现，哪怕一闪而过，都让我感动莫名，惊恐莫名……对于就在肩头的生命我们知道的其实并不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