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的艺术》（下）

其实，每个作家都应该为自己编辑这样一份“词典”——一个属于自己的“词库”——这样的好处实在多啊多。比如，杨葵老师出一本《杨葵词典》，冯唐老师出一本《冯唐词典》，张立宪老师出一本《拆招词典》，尹丽川老师出一本《尹丽川词典》……天啊，这个书系不好玩到家算我说走嘴！

其实，个中道理很简单——语词是一个作家最重要的快捷符号之一——在作家对自以为重要的语词的阐释、解释、分析过程中，作家自己也就清晰了自己，整理了自己……作家自身其实从来都是一个不能忽视的开发、认识、挖掘和洞见的对象。再有就是，语词研究者从很早就已发现，一个作家一定有属于自己的常用词。打比方说，中国早年海龟，就特别喜欢用“兄弟我在英国的时候”、“兄弟我在美国的时候”之类的句式。而我曾留意过，“家伙”一词在王小波的随笔杂文中，出现频率极高。

在小说作品中，昆给人的印象可有四字形容：古板，凝重。而读这本新书，发现事实至少不完全如此。在阐释【笔名】词条时，昆说：“我幻想有这样一个世界，里面所有作家为法律所迫，都必须隐藏他们的身份，使用笔名。这有三个好处：对写作癖是一种彻底的限制；在文学生活中可以少去许多侵犯性；对一部作品可以不去探究作者的生平”（P153）……

你看，昆的这段文字就说得天真有趣，或者说“孩子气”……而且，既不古板，也不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