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帖向生命庄严认输的投降状

闪读|11-39

《北京的金山上》,大仙著。大仙是语录家,一般作家脑子里装字词句,他脑子里装句串儿,烤串儿似地肉香扑鼻孜然呛鼻辣椒面儿齁嗓子。这种将流行符码整串儿勾连成文的写法在中国大仙独一家:杯具打开桃花扇诉说窦娥冤结果自己成了秦香莲一辈子当不了花木兰……这句子非用汉语写才魅力四射。

■《爸爸,我们去哪儿》,让-路易-傅尼叶著。播春晚那天读完了《爸爸,我们去哪儿?》这本小册子。我像喜欢八五八六年的春晚那样喜欢这个老了老了还一肚子牢骚的老头。唯一不可告人的一小得意是,我比这个七十岁才向生命缴械的老头强多了。五岁还没到呢,我已向生命认输。在这本书里,作者就是父亲,父亲就是作者。直到70岁,他才坦然面向世人坦白一切不幸。读它时我全神贯注,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全是父爱:由懊恼愤怒伤怀嫉妒组成的父爱,由自嘲虚荣乃至歇斯底里组成的父爱,真切异常。这是一帖向生命庄严认输的投降状,其动人处是粘稠的灰,璀璨的灰。

《白雪乌鸦》,迟子建著。小说开场于1910年晚秋哈尔滨一个叫做傅家甸的小村庄,自此下笔,作者试图重现那场已被遗忘的特大瘟疫。下笔纪事质感温润不疾不徐,取景人性不恶阴霾不媚明媚……作家不同于历史学家、社会学家的细密与丰盈恰在于此,作家不同于学阀、朋党的高贵与矜持恰在于此。

6条评论

  1. 黃先生的文章好,我因此就不敢再寫眼了
    黃老師推薦的書好,可有的我買不到
    黃老邪的博客好,那幾天點不開我好擔心。

  2. 黄老师,前一阵你博客访问异常啊。

  3. 看到因为技术原因博客关闭三天,一颗心才落了地。就像王小山微博上说的我们为什么一看到坏事发生,就条件反射的往最坏的方面考虑呢?

  4. 零点就过来看你这个本周字了,我是想看看,是不是“撼”字,哈哈

  5. “为什么一看到坏事发生,就条件反射的往最坏的方面考虑呢?” 。。。。说明对这个社会,对。。。极度不信任。
    一些所谓的精英一边倒的批判思维也未必可取,制度也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灵丹妙药。
    文革中,对人的迫害,很多都是本单位人借着这个运动互报私仇,一半是制度,一半是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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