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蔽的秩序》

378 吴思著。

379 本书是《潜规则》与《血酬定律》的合订修正版。两本都读过。可奇怪的是，翻开书，感觉这不是一本旧书，而是一本新书。这种感觉跟家里那些最常用的生活用品一样，你不能仔细端详。一旦仔细端详，就发现很多你熟视无睹中很多忽略的细节。比如很多年前，老家里有一只海碗，属青花大众用瓷，那海碗原来有四只，是妈妈买的，常常用来装红烧肉红烧鱼之类的重点菜，但后来一只只被打碎，只剩下一只。有一次，我洗碗后仔细端详，发现图案中的五个二方连续的圆圈中写得是“人民公社好”五个字……其实，汉字也是这样。很多我们常用的汉字也经不起仔细端详。越看越来不像。所以，吴思的书也应该再看一遍。我的经验是，写得时间长的书常常也经得起反复看。

380 《血酬定律与历史弈局》一文收入书中，原为作者在天则经济研究所做的一个演讲。可以想见在“经济学”上自学成材的作者的紧张——作者用下面这样的话缓解自己的紧张：“但是，既然想把房子盖起来，就必须把木匠活干好。有了鲁班的评点，木匠可以把活做得更好。”深有同感。

381 其中最后一条，即“淘汰良民定律”此前似未曾留意。这个定律是作者从复社名士侯方域《壮悔堂文集》中的一段话归纳而出：明朝的百姓，税加之，兵加之，刑罚加之，劳役加之，水旱瘟疫加之，官吏的侵渔加之，豪强吞并加之，百姓一，而加之者七……此事老百姓的对策是什么呢？侯说：富裕的百姓，争相出金钱入学校；狡猾的百姓，争相拉关系充吏胥……以此类推，剩下那些没有办法的百姓怎么办呢？如果不死于是沟壑，就只好相率为盗贼。天下怎么能不乱啊。这就是“良民淘汰定律”。良民或者死于沟壑，或者沦为盗贼，然后天下大乱，暴力集团蜂起，打天下坐江山又开始了新一个新的轮回。这是我们熟悉的王朝循环。”……这个定律读后令人不安。如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