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的无奈/传播思想史》(03)

227 王安忆在“库切作品研讨会”上发言唱反调。详见http://www.zuojia.com.cn/eastday/wxhg/wxdt/userobject1ai210401.html

228 我一点不奇怪王安忆对库切的疑惑与不解。问题的关键在于,正如同我和你不在一个频道一样,王安忆和库切也不在一个频道。打比方说,王在央视三套,是“同一首歌”,而库切则位居央视六套,在“海外影视”……就算赶巧三套里播《彻灵街84号》主题音乐,六套恰巧也正播放该片,也依旧是两回事。

229 本月我花时间最多的,是学者彼德斯先生的大作《交流的无奈》。该书的头号主题即在于对我们通常憧憬无比、渴望无比的所谓“交流”予以毁灭性的打击。作者在当下这样一个媒体饱和的年代里,尖锐地提出了“交流”的不可能性问题。这是一个很严峻的结论。不过,彼德斯说:“我们‘交流’的尝试终归徒劳,这并不值得扼腕叹息……‘交流’的观念要从其执着和灵性中解放出来,从精确和一致的要求中解放出来。”而重新定义“交流”概念的要义则在于,我们需首先“承认一切生灵美妙的他者特性,它们与我们分享这个世界……我们的任务是认识他者的特性,而不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和形象去改造他人。”

230 所以,显而易见,王安忆对“交流”的理解已过于古老。她还不懂,其实,我们需要的不是改造库切,让库切成为一个在性描写上更契合中国经验的作家,而是认识他,并在最大程度上体验这个他者所提供的独特的一切。而关于“交流”的最高境界,学者阿多诺的话可能更会让王安忆吃惊。他说:“交流的理想是这样一个境界:超越丢人的意见分析的唯一出路,是从这种分歧中得到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