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水钟与蝴蝶》=让-多米尼克-鲍比作品
十年前读过这本书的王以培译本，书名叫《潜水衣与蝴蝶》，作家出版社1998出版。这次再读，等于在读一本新书，译者换等书也换。且不说这，就是自己，每次阅读时间的接受编码、化学反应也是完全不一样。甚至与年龄、心情、癖好、期许、气温、茶水、空气湿度、空气氧含量等等都有关，当然，也都说不清道不明，德行大了……不说也罢。
意外发现，书中文字很适合在北京本周所谓“奥运时态”的氛围中展开。书名一望而知是在暗喻轻盈对立滞重，可看进去，发现“潜水钟”与“蝴蝶”的比喻更像是纪实。生命本身原就在这两种状态中对立着晨钟暮鼓，直至夕阳西下。西照里，大多数人也会像多米尼克那样，虽只剩下一只眼皮可以眨动，可那颗疲劳之心在缓慢的失血状态中仍像一只高速摄影画面里的蝴蝶。蝴蝶在飞。
“当喧哗止息、宁静回返的时候，我听见了蝴蝶飞过我脑海的声音。必须非常专心才能听见这声音，甚至要凝神静思，因为蝴蝶翕动翅膀几乎是无法感知的。稍微用力一点呼吸就可能掩盖了它鼓翅的声音。然而有件事很奇怪。我的听觉并没有改善，然而这声音却听得越来越真切。我耳朵里是有很多蝴蝶的吧。 ”
缓慢，琐碎，飘忽，混乱。这种文字不是用来抒情，用来告别。每个人的生命故事不一样，结局不一样，可生命的意思却相对接近。在生命过程的大部分时间里，我们是个住在笼子里的聋子。过于喧嚣的环境使我们想不起蝴蝶，听不见蝴蝶翕动翅膀的声音……前面这个句子里，“蝴蝶翕动翅膀”没写实，算是个纯粹比喻吧：
比喻那些细末的存在卑微的生死轻盈的喜悦短暂的安谧被遗忘的被忽略的被小看的被错看的被高看的……而这些，用鲍比的话说，就是每天晚上睡觉前女儿西莉丝特为他献上的小小祷告：“我们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入眠，我靠着这股最贴心的力量，在梦境的国度里靠岸歇息，避开一切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