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里亚-托尤斯著
我们这里近年流行写青春小说。其实,所谓“青春小说”,就是老概念中的“成长小说”。这个标签换得来路不明。不过,在有太多来路不明的繁杂时尚照旧大行其道的环境里,“成长小说”变身“青春小说”,还算身世清爽。靠谱。
而且事实上,本书最初真被我读成了青春小说。故事主角是个16岁的少女。小说主要内容写她对远方的母亲和姐姐的想念,而她与寡言父亲生活的那个地方,简单说,就一个封闭得不能再封闭的小镇……她们父女二人外表沉默内心喧嚣着,如一个井底之蛙,暖水瓶牌儿的蛙。
不过,照我们这里的标准,它其实根本不算青春小说。这本为作者赢得无数声誉与赞美的小说发表于2004年,这一年,作者整满40岁……而在我们这里,超过30岁作者写成的小说,我们不仅不再称之为“青春小说”,我们还多半会赞美作者大器晚成不可。小说什么时候与容貌、年龄、身高、三围发生联络的?这个问题需要考证一下。
小说没什么故事,逼真的第一人称+细节撑起整本小说,结结实实。而所谓“逼真的第一人称”,更多时候我是在指是“独白”。“独白”其实作者自己跟自己说话,目中无人地说话,絮絮叨叨地说话,跟藏在自己魂魄里的一个或多个熟悉或陌生的自己说话。见下。(引号里是16岁少女的自言自语,括号里是我的。)
“我们家没有既往病史,我绝对正常。”
(谁说你家有“既往病史”了啊?谁说你“不正常”了啊?这种独白其实是说给隐蔽在故事后面的环境、语境、情境说的——是一种抗议,一种拒绝,一种辩论。)
“最后我说了一些很蠢的话,比如我只想做我自己,我只想在做事的时候不要考虑是不是罪恶。我想自由。我想知道得到另一个人的原谅是什么样的感觉而不需要花毕生的时间焦急地等待,来弄清楚自己是不是一个还过得去的人,也不要直到死才去发现这一切。”
(这里展示的,是一个少女对于太多不确定的慌张与恐惧。仔细想,其实“未来”这个词是个很悬疑、很恐怖的词。就算我如今人生过半,其实“未来”一直在那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对我虎视耽耽。有句话说:人生最大的成本就是那笔预料之外的成本。说得好,可我忘了是谁说的。)
“有一次在一个喜剧节目里,我记不清是哪一个节目,喜剧演员大声独语不知道天堂里有没有性……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个笑话。在同一个句子里使用‘性’和‘天堂’这个想法本身,在我看来,就可以作为很好的理由来解释……我不知道……一次祈祷,或许吧。泪水、诗行、拥抱、驱魔。”
(在我看,“不知道天堂里有没有性”真是个浪漫真切的疑问。这样的疑问不需要回答,回答或答案都是对想像的阻隔与毁灭。不如不回答,想,一直想像。)
“洗衣服会是一个非常有趣、令人着迷的过程。掏空别人的口袋,留心气味、污迹和零碎物件,洗完后把衣服叠起来,打开抽屉,把一切放好。要是美国联邦调查局请我潜入克里姆林宫,我肯定会在那里找一份洗衣服的工作。”
(最后一句畅想当然是作者写的,但它确乎只能是一个16岁的少女才会有的梦想,那么真切,淳朴.)
“神秘些,我对自己说。我一直在努力,试图做到内里嚎啕大哭而表面上却谈笑风生。”
(感受如上。我甚至觉得,在某些场合,“内里嚎啕大哭而表面上却谈笑风生”式的“试图”,没有国界或时空的阻隔,今天写字楼里的打工者谁没体验过呢?)
“内里嚎啕大哭而表面上却谈笑风生”式的“试图”,没有国界或时空的阻隔,今天写字楼里的打工者谁没体验过呢?
这句话真是太对了!太同感了!
有时候小说里的故事情节真切的反映了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只是现实中的人们不愿意去承认而已。在这个复杂的社会,我们缺少信任,缺少真诚,而只是带上面具去生活。当然,关爱的社会也有,但是很少。
在经历了汶川大地震之后,我看到了全民族的强大凝聚力。很强,真的很强!所以我又很庆幸自己生活在这样的时代,这样的民族。
加油吧!没有什么可以难得倒我们!世界终将会变成我们的心中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