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和困惑时会大声尖叫
这本小说获过很多奖,还在去年圣诞节期间的排行榜上打败哈5,成为第一。但这些其实都不重要。就算前面两项都是虚构,都不曾发生,这本小说依旧是好小说。当天下几乎所有的好书都必须以哈为参照的时候,哈其实已成为一种暴力,一种时尚恐怖主义,一种纵然无奈也必须抵抗的东西。
而抵抗的最好办法,就是像本书主人公少年克里斯多弗一样,用那种优质的神经质去逃避,去躲闪。克里斯多弗知道自己的神经质,但他不知道那神经质被我定义为“优质”。他自己曾将自己的神经质“行为问题”一一开列,如:A.很长一段时间不和人说话;B.很长一段时间不吃不喝;C.不喜欢被人碰到身体;D.生气和困惑时会大声尖叫;E.不喜欢和生人共处在一个小空间内;F.生气和困惑时会破坏东西;G.会呻吟……作者马克-海登的感受我无从知晓,但我相信少年克里斯多弗如果得知他曾在畅销书排行榜上与哈有过触碰,一定不舒服,直至发出令人不安的尖叫。
我所谓“优质神经质”的另一层意思是说这本小说的文笔。它像极了一个自闭症数学天才少年的内心独白,俭省,敏锐,清晰,不断地逃避躲闪,又不断地憧憬与幻想。那种感受无法转述。非转述不可,可以用本书下面这段文字——它在全书开篇处。克里斯多弗发现席太太家的狗不知被谁杀死在院里的草地上,就上去抱住,却被席太太误认为是“凶手”:“我用双手捂住我的耳朵,闭上我的眼睛,身体往前躬,直到我的额头贴在草地上为止。草地湿湿凉凉,很舒服。”
这一切当然无济于事。但我前面说了,纵然无奈也应抵抗:“我又躬着身子,把额头抵住草地,发出被父亲称作呻吟的声音。每次有太多信息一股脑从外界冲进我的脑子时,我就发出这种声音。就像当你生气时,你会把收音机放在耳边,然后把音波调在两个电台之间,这时你会听到空白的沙沙声,然后你把音量开到最大,大到你只能听到这片杂音,这时你知道你安全了,因为其它任何声音都听不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