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维诺著
上周看完斯蒂芬-金的《肖申克的救赎》,接着看他的《纳粹高徒》。《纳粹高徒》看得我心绪茫然无措,从书架上抽出这本就看。我预感卡尔维诺文字里应该没有斯蒂芬-金笔下那么细腻逼真的血腥——在那样的心灵褶皱里,该书主人公少年托德甚至连常见的暴力合法化过程都省略了。青春的暴力与历史的凶残合为一枪,砰的一声击碎了人们关于人性所有装饰性幻想。
这个纯粹是个随随便便的阅读顺序。但意外的是,它本身生成了一种对比效应,反差极大。我发现小说和小说真是那么的不一样。与斯蒂芬-金比,卡尔维诺的小说简直就不是小说,除非你说《肖申克的救赎》或《纳粹高徒》不是小说,是故事。
《看不见的城市》的主题是“城市”,情节全部用碎片拼贴而成,像极了迟到近20年后我等对于城市的粗浅印象。我在出租车上读了若干段落,感觉卡尔维诺说的,好像正是夏利窗外秋风忽然浩浩荡荡的北京……但其实,上个世纪70年代这本书就出版了。
这时,诸如“寓言体小说”之类的文学概念会恰逢其时地咕嘟咕嘟冒出来。我理解,在寓言体小说中通常隐含了更为普遍的真理。真理就是摒弃时间的绳索后仍旧像猪皮一样闪闪发光的道理吧?我是这么理解的。
在序言里,卡尔维诺说:“今天,人们以相同的顽固谈论着自然环境破坏和巨大的技术体系的脆弱,这种脆弱有可能制造连锁故障,使各大都市整体瘫痪。过于巨大的城市的危机是自然危机的另一面。‘特大城市’也就是正在覆盖全世界的连续的、单一的城市图景,也统治着我的书。”
在上面这个由7个短句组成的句群里,前6句是说咱们已经有6个环的北京,而最后一句则最是神来之笔……一个城市,一个巨大的城市,一个脆弱无比的巨大城市也统治着一个生活其中的作者和他的全部……卡尔维诺的这个感受及判断惊人地吻合着你我每日奔波劳顿之余的感触:生活在这样一个城市里的你我也是一个文本——而在这样一个日益巨大的城市的挤压下,你我这类人的文本里每天出现的每一个似乎簇新的窝儿德文件里布满了错别字。
几次想上孤岛,几次找不到准确的坐标。前天友人告诉我孤岛新的方位,今儿总算找了空,在岛上留连数个时辰,不觉午休也忘了。这真是一个好的所在,可以增智,可以怡情,可以神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