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稗类》05

※关于小说的【因果律】

张大春笔下的“因果律”其实强调的是小说情节的内在逻辑关系。这个问题似乎从来没仔细想过。

但问题似乎也不是那么复杂。用福斯特的话说:“国王死了,然后王后也死了”,这就是故事;“国王死了,王后也伤心而死”则是小说……

我的感觉是,似乎“逻辑”只是“因果”的很勉强的一个替代语。即“逻辑”这个概念不足以调动阅读者的胃口,而诸如“王后”为什么伤心?怎样伤心?伤心到什么程度,则构成小说情节的“因”和“果”。而“伤心”本身,则常常既是“因”,也是“果”。

“国王死了,王后在花园里散步”——这个因果,是张大春的联想。这是一个被发展延伸而成的很坏的联想。但其妙处即在于它设定的“因果好奇心”更为浓郁:王后是因为思念国王而在花园里散步吗?王后是因为婚姻生活终于得以解脱而在花园里散步吗?王后在花园里散步是等待什么人吗?

由此可见,“因果律”不仅是小说文本必须考量的一个问题,其实更是终端阅读效果的一部分。而后者,也许就是我们常说的所谓“好看”或“不好看”的内在逻辑。

7条评论

  1. 因果律用于悬疑小说的写作,则如鱼遇水。而世俗小说的可看性,在于孤立的情状,以及人物关系的前后关联上,情节的合理性也是一个方面。

  2. 因为黄老邪的书评我买了这本书。虽然应该是一本学术专著,可是正如黄Sir所说,作者的语言是上乘的,所以读起来别有收获。

  3. 所谓人物关系建立,就是发生“事件”后,有利害关联的各方对事件结果的行动、不动或反动。
    关于小说的,看过亨利詹姆斯和福斯特,都忘光了,踪影全无,所以不打算再看张这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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