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目鱼著

比目鱼是我的新朋友,冯唐的老朋友。第一次见面吃饭,他简单向我描述读冯唐小说的感想。说完,我做了一个总结:冯唐的东西在你眼里就是“实名制小说”?比目鱼没否定。

比目鱼自己也写小说。这个爱好是否受冯唐影响,不得而知。与冯唐小说气势汹汹、豪情万丈的文象相反,比目鱼的小说幽静而蹊跷。

除了这篇最新完成的《破碎的博尔赫斯》外,我还读过他发表在《青年文学》杂志上的中篇《你好,张曼玉》。印象是,比目鱼对小说技巧高度重视,实践的自觉与探究的耐力无人可比。而国内不少作者对此至今毫无自觉。比目鱼的这篇小说和那篇“张曼玉”非常像。

他能很轻松地像勾兑咖啡知己那样将现实与幻觉搅和在一起,耐心十足地搭建出一个智力迷宫。还有就是,他绝无本土作家习以为常的那种意义赋予恶习。

很多人以为短篇小说,尤其是大家笔下经典短篇就是寓言,这纯属天大误会。作为小说样式,尽管短篇各式各样千姿百态,可它不是意义骨感鲜明迷人的寓言,是一定。

在《破碎的博尔赫斯》里,出场人物除比目鱼、冯唐、博尔赫斯以及他那本大名鼎鼎的《博尔赫斯文集-小说卷》外,其实还有读者你,或者我。

这样,博尔赫斯小说里书里书外的互动才成为一个被参与的智力游戏:它可激发猜测、质疑、晕眩、恍惚、喟叹等多种复杂效应,而标准答案没人知道。

寻找“标准答案”也是一种情结,很弱智的一种情结。非要满足,读小说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正确的选择是报名参加开心辞典。

我还没去过比目鱼的家。如果能去,我会先去他家书房参观。我要看看那间“有一张简单的写字台靠墙放着一个大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的书房里,墙上是否果然整整齐齐地贴满《博尔赫斯文集-小说卷》里散落的书页,又黄又脆。

《破碎的博尔赫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