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普罗旺斯》

乔鹿著

有人说本书是一本“散文食谱”，算是一个得体、贴切的标签。前天看《夜宴》。发现里面的武打戏都优美如舞蹈，就想，如果事先告诉我这是一部“宫廷舞蹈小品”，我的失望就会跌至零度……可见标签，尤其那种得体、贴切的标签相当重要。很多年前我就说，假使当年汪国真不是说自己要好好补习英文勇夺诺贝尔文学奖而是说此生矢志不渝给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写贺卡诗，一定拥趸无数鲜花掌声一起闪现。可见标签是欲望定位，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的基础性清醒，是真聪明。

这样看来，对于中国广大小资读着而言，由于梅尔四本书（《普罗旺斯一年》《重返普罗旺斯》《永远的普罗旺斯》、《普罗旺斯：有关品味》）的渲染与蛊惑，再加上这本乔鹿的《餐桌上的普罗旺斯》跟进造势，位于法国南部的“普罗旺斯”如今已被勾勒成了中国小资的梦想标的。“普罗旺斯从地中海沿岸延伸到内陆的丘陵地区，中间有大河‘Rhone’流过，很多历史城镇，自古就以靓丽的阳光和蔚蓝的天空，令世人惊艳”……这些都不错，但其实，如今它已延伸到了一个亚洲国度小范围人群的梦境里 ，如那杯原产于普罗旺斯的略带橙黄色的干桃红酒，散发着迷人的清香，并由此装饰了北京四环五环以外某座公寓楼十二楼里某位小资庸常无比的朝九晚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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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普罗旺斯的范围及边界变化很大。十八世纪末大革命时期，法国被分成五个不同的行政省份，普罗旺斯是其中之一。到了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行政省份又被重新组合划分成二十二个大区，于是有了现在的普罗旺斯-阿尔卑斯大区。在温文尔雅的大学名城艾克斯、教皇之城亚维农的前后，还有那些逃过世纪变迁的中世纪小村落和古老的山镇……但这些其实都无所谓。我们小资读者实在无所谓世纪的动荡给普罗旺斯到底留下过那些混淆的疆界区隔。他们消费的其实只是一个概念，一个如梦似真如影似幻的标签，正如运动休闲品牌耐克喽狗——那枚红色的钩子：只要能在那上面挂住一个梦，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