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变小红帽》

凯瑟琳-奥兰丝汀著 对本书感兴趣最直接的原因,是我的偶像斯蒂芬-金曾写过一本两万来自的惊栗小说,其故事情节即脱胎于《小红帽》。不同的是,在斯蒂芬-金的小说里小红帽仰仗随身携带的一台半导体、一边听着自己喜欢的棒球队员的比赛实况转播,一边走出了歧路丛生的森林……从那时我才知道,《小红帽》在西方世界里是一个经典的故事模版,一个文化原型,在不同时代,它可能被改编为完全不一样的故事。

《切-格瓦拉之死》

杰伊-坎特著 本书中有个小标题,称切-格瓦拉为革命时尚主义者,有趣。革命+时尚=格瓦拉。这该算是较早的跨界了吧?去年有个新词,出自一本关于居住空间的书,对,就是混搭。想想,发觉混搭跟跨界意思非常近。我理解,最微妙最成功最神奇的混搭或跨界常常是无心插柳,而非蝇营狗苟。当然,如今时代变了:已被胡赳赳老师命名为新闻发射源的黄老师把体育与娱乐混搭了一把,赵老师把播音与情色混搭了一把,女演员将地下录像制品与女权主义混搭了一把,可细想,如此种种其实并未跳出娱乐主题,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说,也根本不够混不够跨,无非原地打转儿罢了。换句话说,太忙矢志不渝的成名欲太温和了,远离着极端,充其量只是一种平庸的成功。而照汤姆-彼德斯的观点,平庸的成功=大麻烦。如果非混非跨不可,那不如索性动作大点儿,动静大点。“切跳了起来,他的身体在空中抖动,他的身体像上了钩的鱼,弯曲成弧状。切把三根手指塞进嘴巴里,紧紧将它们咬住,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他的牙齿穿透了其中一根手指的皮肉,直达骨头。生命离他而去的时候,他满嘴都是自己的鲜血,鲜血也浸透了他的那只手,他那只血淋淋的手。

《书法有法》

孙晓云著 初看是书法笔记,细看才知道,其实它也是作者的精神自传,因为对作者而言,书法其实已然大于一切。第六小节,作者说永字八法。作者认为,由侧、勒、努、趯、策、掠、啄、磔组合而成的八法须与点、横、竖、钩、撇、捺呼应上,才有生命。

《猎人们》~孤岛06好书提名

朱天心著 整本书都写猫,篇篇好,句句好,字字好,好到不能再好。其中最让人读完想哭哭不出来想说说不出来想表达却词不达意的那篇,是《李家宝》,在P82页。读完,我跑厨房去点了根儿环保白沙,深吸两口,干咳数声,眼角却还是干的……都说人老心苦,看来是对的。也不对,眼角当然早就是块盐碱地,可心里正热泪盈眶。“我常在树下无事立一立,一方面算计桃儿,一方面伴伴坟上已生满天竺菊的李家宝。”前面一句是《李家宝》收尾句,是幅图画,拍成电影也成,拍成黑白的吧。而且,千万默默地默默地默默地,别悄悄推出钢琴伴奏煽情起来……求你了。很早就知道,作为似乎最自由的文体的随笔散文对于作者的怀抱胸襟见识文字才情器量而言,根本不再是掩体,而是平原:一切尽收眼底,一切尽揽无余……读完本书,更坚信这个判断。朱天心爱家宝,其情委曲异常:“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仅仅是一个寂寞的女孩子,满心盼望一觉醒来家宝就似童话故事里一夜由青蛙变成的王子,家宝是男孩子的,一定待我极好的。”恰恰因此,作者会照实说:“但是只要客人来的时候,不免应观众要求表演一番,我拍拍肩头,他便一纵身跃上我肩头,从来没有一次不顺从我,众人啧啧称奇声中,我反因此暗生悲,李家宝李家宝,你若真是只有骨气的猫儿,就不当再理我再听我使唤的!”这情感果然坦白果然真切,在朱天心笔下猫语即人语,猫心亦人心。它完全不滥情,可比不滥情的最纯种的言情小说更让人怦然心动:她用理性编织情感,用胸襟包裹情感,用妙笔挑剔情感,也用坦诚再现情感。有人形容琼瑶的小说,说它“整个就一昆明湖”;有人形容亦舒的小说,说它“整个就一妇联”……照此,朱天心的《猎人们》在就是一座动物园的同时,又不是一座动物园——因为没有朱天心,在狮虎山里我们是听不见人性微弱隐曲的心跳的,而在大象馆里我们也看不见人性褶皱里的碎屑与落叶。“我恳请你,读这篇文字之前,做一些准备动作──不,不是冲上一杯滚烫的茉莉香片并小心别烫到嘴,那是张爱玲‘第一炉香’要求读者的──至于我的,抱歉可能要麻烦些,我恳请你放上一曲《Stand

《赖声川的创意学》~孤岛06好书提名

赖声川著 作者自己承认,创意不可说。“创意必须超越界限,为创意下定义本身就违背了创意。”禅也是这样,把禅说出来,可能已经不禅。从这个角度说,创意如禅。所以关于创意其实就是横看成岭侧成峰,不同人说出创意那尊大象的腰、身、腿、臀、尾……合起来,可能才是创意。而单独的一个人说,常常就是错。所以,毛姆说:小说创作有三大法则。可惜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书房的十六种游戏》

曲家瑞编著 去年,台湾诚品给自己过十六岁生日,邀请王文华、曲家瑞、李明道、阮庆岳、黄建和、陶晶莹、曾伟人、温庆珠、詹仁雄、郑在东、蔡明亮、蔡依林、蔡康永、谢大立、聂永真、苏诚修总计十六位創意名家创意自己心目中的理想書房,向公众展示,完毕后结集成书,成为一个以行为艺术托底的游戏。

《父性-历史、心理与文化的视野》

鲁伊基-肇嘉著 ○ 在当今世界,父性的缺失仅有一种确定性:继续探讨他的需求,追寻父亲的需求。当然,言词是不能将他带回的;而言词如果太过执着的话,也许在某一天会变得沉闷乏味。因此,让我们表述清楚,这种乏味也是我们想要的。对人最有害的心理障碍并不都是由于某个人面临着某个问题而产生的,更多的是来自于他们对此毫无意识而产生的。

《十年一觉电影梦》

张靓蓓编著 “李安文集”或“李安口述自传”这样两种标签都很适合本书。这本书是几年前出的版繁体版,我也推荐过询问过版权交易,但听说简体版早就有主,可时隔数年后,仍旧没见着。不过这样的状况我很满意:只要简体版不出,我手头的这个繁体版就始终可能待价而沽。有人借阅,甚至可以按一小时一元讲价。当然,其实是没人讲价的。如此幻觉兑现的唯一可能,是在不久后,退休了,在经济适用房楼与楼的有太阳空档里摆个摊位租书为乐。一天一本一元可以吗?我会给每本租出的书包个皮儿,白色,上面写上书名和作者。这很花时间。但那时,我有的是时间啦,那得多幸福啊。前天,我看一本书里说某人,说他有“记忆性的过去”,也有“宗教性的未来”……这个说法的后半句我没搞懂。你懂吗?

《千万别让她说话》

格致著 作者散文读过,完全的异样的天才。在散文里,她的文字谜面寻常,可背后却总有刀锋寒光隐蔽。她的小说第一次读。细腻依旧是作者一贯的长项:幻觉与往事粘在一起,现实与琐事粘在一起,而语言则像一只手,缓慢而张弛有致地将它们像撕粘了很久很久的膏药那样撕开。那个撕开的动作构成小说细腻委婉的情节,它的惊心动魄是迷你型的,被家长里短的琐碎罩着。

《童谣诗人之死》

《万象》第八卷第六期 新井一二三文 这是我在国内媒体上看见的介绍金子美铃的最详细的文字。也许是唯一的文字?不知道。几年前,当时还在新京报当编辑的涂涂向我介绍金子美铃,此前,我不知道有这样一位早逝的童谣诗人。

《阴道独语》

Eve Ensler著 通常的译文译为《阴道独白》,看完书,还是觉得独语比独白更贴些。独语与独白是近义词。但独白更多时候是出声的,而独语多半近似于沉默。“如果阴道会开口说话,你觉得她会说什么?”这是本书作者Eve

《美元硬过人民币》

韩东著 作者中篇集。在后记里,作者说,整本小说的排序正好与写作时间反向。而这个反向刚好契合了“可读性”优先原则。尤其近几年,可读性忽然被放得很大。过去,一部作品可读,是和很寻常的文字标准,而现在已是一个近乎专制的商业标准。相似的标准还有可看性可听性可点击性等等。

《太平风物》~孤岛06好书提名

李锐著 作者说书名缘起:“太平风物”这书名是我从《王祯农书》里得来的。七百年前,那个叫王祯的人看见一种农具被人使用,看见一派宜人的田园风光,和平,丰足,恬静,而又久远。这景物深深地打动了他,于是,他发出由衷地赞美:“每见摹为图画,咏为歌诗,实古今太平之风物也。”七百年后,我的农具系列小说,也是出于一种深深地打动,出于一种对知识和历史的震撼,也更是出于对眼前真实情景的震撼。当然,我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风景,就好像从绿洲来到荒漠,就好像看到一通被磨光了字迹的残碑,赤裸裸的田园没有半点诗意可言。隔了七百年的岁月,我把“太平风物”和“农具系列小说”装置在一起,陈列在这间纸上的农具展览馆里,正所谓感慨万端一言难尽。我希冀着把自己的震撼和一言难尽的感慨传达给可能的读者们。之所以把小说称之为“展览”,是因为这本书不止需要读,更首先需要看。我必须事先声明,廉价的道德感动,和对残酷现实虚假的诗意置换,不是本次展览的目的。

《言言斋性学札记》

周越然著 作者周先生写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前后的性主题专栏,文字清通,娓娓道来,亲切无碍。近年,媒介发达,电视之外,性专栏也多有开设。其中写得好的有,但不多。好几年前和赵赵聊天,说到专栏稿酬,得知在某些报刊,性专栏稿酬通常会高于一般小品文稿酬。我问为什么?据说是因为性专栏容易涉及作者本人隐私或对号入座式联想。这样,一般小品文千字300,已是中档,可如果是性专栏,则最低千字500。这个类别化的价值判断我完全没想到。只是不知道周先生当年写这些性专栏的媒体老板是否也秉持如此思维,给周先生每篇500元的最低稿酬?

《20世纪思想史》

彼得-沃森著 这种书拿起来就有点含糊,外加十足恐惧,它有100多万字,将近1000页,太博大太繁杂太沉重。我说的恐惧是精神情绪层面的。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而我的恐惧未见得就是战栗。也未见得就是上个周末呼啸扬尘今冬迟到的北风。更多时候,那恐惧在我而言只是一种茫然无错的心态,好像面对无数人际纠缠我不知道怎么办。它是一种选择的黑洞,一种智性的呆滞……在这个语境里,我内心深处不断泛起的涟漪样的恐惧形貌淡然,平易近人。

史无前例

昨晚我和佐思下角斗士棋,媳妇和佑想下象棋,我们在里屋,媳妇和佑想在客厅。下角斗士棋我与佐思大战三局,我2:3败给佐思。下象棋,媳妇败给佑想。佐思胜我,无欢呼无叫嚣,仅心中窃喜而已;但佑想赢我媳妇,却大呼小叫兴奋异常,大声说:啊我赢了我赢了我赢了史前无例!我、媳妇、佐思闻此,大笑不止,知道激动中的佑想是把“史无前例”说成“史前无例”。我们三人于是一起嘲笑佑想说:“如果你真的一直屎前无力,那每次方便前我们允许你多吃两个庆丰包子。”

《啥都瞭了》~孤岛06好书提名

强纳森-萨法兰-佛耳著 一位热情的编辑老师把这本书繁体版的复印本送给我看,我大前天开始看,像看手抄本一样看,马上热恋上这本书。在今天这样个年代里,请允许我矫情一次——我宣布,我绝不在今年读完本书。最好的速度,是我慢慢读,慢慢读,直到本书简体版出版……也许是在明年上半年,也许是在明年下半年,我也不知道。可我相信,慢读本书一定会给我许多许许多的乐趣,被延长的被刻意放大增值的乐趣。

《YOU-身体使用手册》

迈克尔-迈哈迈特著 今年这种书卖得特好,我开始觉得奇怪。但细想,也正常。原因很简单,常识常常最需要补课。所以很多跟着这个身体主题推出的书,也受欢迎。刚才我在谷歌上搜“身体使用手册”,得126,000个搜索结果,在百度上,得15,800个搜索结果,在搜狗上,得2,317,948

补上下联,尚欠横批

上联是“学术超男”,一直觉得没下联,用超女吧,语境不对。今看钱烈宪博客,惊呼原来下联有了,叫“国学辣妹”,甚好。只是还少横批,还得等。

《Shopping大解码-购物文化简史》

托马斯-翰著 我没想到作者会把购物场所比喻成戏院:“市场像戏院一样,是一个特别的地方,是与日常常规相分离的。无论你是买者还是卖者,当你在市场里的时候,你就是市场行为的一部分。你看,你在那里学习,你在那里生活。”

《细看三场竹林大战》

李欧梵文(载《万象》第8卷第6期P1~P9) 李欧梵在文中提到的三场竹林大战依其作品出品时间,依次是胡金铨的《侠女》,李安的《卧虎藏龙》,张艺谋的《十面埋伏》。三部作品都是电影作品,都是武侠题材。这样的语料选择完全符合所谓“语境”的一致。说起来,“语境”一词如今已为熟词,但就在上周,读但权松先生一则短文前,我一直觉得所谓“语境”之意,相当含混。关于语境,但权松的解释让人眼睛一亮,又一亮:“如果在公厕里,被问到‘有人吗’,你显然不能答曰‘请进’。这个小比喻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