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高的遗言》

小林英树著 看这本书居然看得人心里发酸,真也出乎预料。当学生时曾读过风靡一时、后来多次再版的欧文-斯通的《梵高传》,但时间的洪水早把其时的胡乱感概和书里的繁多细节荡涤得干干净净。没忘的,一是向日葵,一是梵高他37岁开枪自杀,再有就是他是个狂躁型抑郁症患者。他的那幅有名的自画像上,能看见他那双眼睛咄咄逼人。

《读库0604》

张立宪主编 杨葵很年轻,一点儿不老。可读他写的这篇《老楼里的老人》,不认识的,会觉得是位涵养与经验一样奢侈的老先生写的。《老楼里的老人》一文总计6小节。在这6小节里,只有写到发小严歌苓时,杨葵未及掖藏住自己的年龄真实。“我把照片扫描成电子文件,准备回头发给严歌苓。”你看,露馅了吧?

《八十年代》

吴亮著 “八十年代”在今年成为热词。先有查建英的《八十年代访谈录》,现在是吴亮的《八十年代》。此两种当然不一样,一个访谈,是记者视角,当然也有交流。而吴亮的《八十年代》是个人回忆性质,读起来很亲切。

《速冻人生》

黄昱宁著 黄昱宁在《海上文坛》杂志上开了个专栏,叫“镜花缘”,我把它当小说专栏看。当然,管那种文字叫小说,只是我个人的意思,人家认不认为是小说,我不知道。一直喜欢短篇小说,可很多年来,其实你是没地方看到好的短篇小说。后来我也不看了,但意外在不少杂志上看很多专栏作者写的文字,心里说,其实那就是小说。杂志上的专栏都不长,一两千三四千字到头了。可真是好看。我还发现,那些被我认定为好看的、以专栏文字出现的短篇小说作者多为女性,题材多为言情。在人类情感的体验、表达乃至深究上,女性优于粗枝大叶的男性,从来如此。

《笑》

柏格森著 本书是本小册子,它是哲学家柏格森写的一本哲学笔记。在哲学方面,柏格森最著名的是他的直觉说。哲学同行们如何评价它我也不知道。在中文里,与“直觉”密切相连的语词,首推“印象”。有意思的是,在法国,柏格森的直觉说与法国印象派绘画产生的年代大致相同。当然,严格说,二者也不一样。印象派绘画所谓是“视觉直觉”,而柏格森的直觉说后来变成了一种哲学流派。

《肖申克的救赎》

斯蒂芬-金著 说到斯蒂芬-金,我肯定是不理智的。假使你不喜欢那种恶捧之嫌彰显无疑的读后感,这篇你别看了,对不起。我很幸运,我读到的第一部斯蒂芬-金小说刚好就是他的成名作《凯莉》,8万字,我延宕地读三遍,用半年时间,还买下许多本,送人分享。后来跟读友们吹牛,我最爱说的是:处女读读到的是处女作,天大的缘分。而且,我还愿意坦白,当我成为一个金粉后,很多汉语俗语、成语在我眼里有了新的含义。比如“纸醉金迷”一词在我眼里完全成了我本人的专属用语,而它原本包含的颓唐气息则一一褪尽。看过那张同名、口碑极佳的碟,翻过头,还要诚心之至地阅读迟到的小说原作,实践的,是钱钟书说过的那句老话,吃鸡蛋、看老母鸡一样也不少。不过,这个比喻关系需要修正:读完这个迟到的中译本,我的感觉是,鸡蛋是原著,而此前我们看见的影片最多不过是蒸鸡蛋羹。看碟时,我一直猜是电影导演擅自修正了金著中的黑暗底色,将人生想象得少许明亮些,但看完原著才知道,金原著本身就神奇无比——你想啊,无论是在作品里还是在现实里,监狱多肮脏啊。可就是那样一个发生在肮脏的肮脏故事,被斯蒂芬-金写得透明,充盈着希望的光泽。金后来的书里这样的光泽越来越少。我联想到谢立文从麦兜起步,伤感而明丽,但到了屎捞人,黑色已经笼罩一切。也许真是这样,看人性的风景看久了,光越来越少,太阳西沉,天慢慢黑下去。

开枪,送她去看夜宴(摘自卓别灵博客)

上面这个标题也是卓别灵博客日记的标题,作为只会看热闹的我,感觉非常好。日记长,第一段交代缘由: “中午跟老公和小于一起吃饭,谈到台湾的倒扁和超女,都是我不感兴趣的话题。我说,下午我就要去看夜宴了。冷场两秒。小于:要不要喝点酒为你壮行?”

《为什么读经典》

卡尔维诺著 1 我知道卡尔维诺时间比较晚。1995年采访王小波时,我有个问题是“《黄金时代》写了多长时间?”在回答这个问题时,王小波说到他喜欢的作家和作品。有杜拉斯的《情人》,杜伦马特的《法官和他的刽子手》,尤瑟纳尔的《一弹解千愁》,君特-格拉斯的《猫与鼠》和卡尔维诺的《分成两半的子爵》。

《船讯》02

这是一部写着写着很容易煽情起来的书,可作者没这样。讲述一个倒霉蛋儿从人生谷底走出这种老套故事,放弃煽情就是放弃滥情,放弃皆大欢喜,放弃简单。简单的事情电视剧编剧可以做,申奥大片导演也可以做,小说家可以不做。

《船讯》01~孤岛06好书提名

安妮-普鲁著 如果不想耽误各位的宝贵时间,简要复述《船讯》的故事梗概,最便捷的方式是选择印在该书后勒口上的那段文字。顺便说一句,与出版业持续多年的繁荣兴旺相比,在当下出版物里,无论虚构还是非虚构,那种可能令人击节赞赏的“内容提要”文字已越来越少。

被罚与自罚

昨天下学,回家时间比通常晚掉半个多小时,佐思佑想两人都满头大汗。问其故,佑想说,他上完电脑课回教室的时间晚了十分钟,老师说,要么写1000字的报告,要么在操场跑1500米,佑想选择了后者,算是上初中后第一次被罚;佐思说:他当天写作业,该改错的地方没改,被老师罚抄写10遍,为此心中非常郁闷,所以放学后自己到操场跑了1500米,借以排遣。

《书梦依旧》

潘小松著 直到自己的文字真正变成书前,我都还能勉强自信,可书出来后,心里就有点乱:由自卑与自尊自信与自谦自贱与自大混合而成的怪东西堵在心里,进退失据方寸大乱,不道用一种怎样的口吻、相对真实、自然地让朋友们分享一个三流作者勤奋努力后的小成果……在如此心境中,读到潘小松自己给自己新书写的一个小文字:

《世界是平的》

费里德曼著 一天下午,在耶路撒冷,我与我的朋友、政治理论家罗恩-伊茨拉赫交谈时,他敏锐的观察力让我惊叹不已。他说:“你知道,汤姆,有两种情况让你感到无家可归——其一是毁坏你的家,其二是将你的家弄得面目全非。”

《看不见的城市》02

在本书“城市与死者之三”一篇里,卡尔维诺写比埃乌萨皮娅地下城市与地上城市互为表里、互为模仿、互为参照的怪异图景:“为了使由生到死的过度不那么突然,这里的居民在地下建造了一座一模一样的城市。所有的尸体都经过特殊的脱水处理,只剩下一副骨架包着一张黄皮,被送到地下去继续生前的活动。

没完没了

CCTV早新闻报告,日前云南某高速公路发生五车连环追尾交通事故。事发当时,开在最前面的一辆吉利小轿车在快速道上紧急刹车,跟随其后的一辆大客车亦紧急刹车,第三第四辆刹车未遂,惨案随后发生,死人没有,伤人无数。大客车上的多名受伤乘客随后被送往附近医院救治。记者采访第一辆吉利车车主,车主指着高速路上一只红色枕头说,就是为了躲避它,才紧急刹车……新闻画面很配合地给出那个枕头的特写。主持人说:这就是一个枕头引发的血案!

《看不见的城市》01

卡尔维诺著 上周看完斯蒂芬-金的《肖申克的救赎》,接着看他的《纳粹高徒》。《纳粹高徒》看得我心绪茫然无措,从书架上抽出这本就看。我预感卡尔维诺文字里应该没有斯蒂芬-金笔下那么细腻逼真的血腥——在那样的心灵褶皱里,该书主人公少年托德甚至连常见的暴力合法化过程都省略了。青春的暴力与历史的凶残合为一枪,砰的一声击碎了人们关于人性所有装饰性幻想。

无意识恶搞

看电视,佑想跟我闲聊。忽然说:到今天为止,我们还没看过冯小刚拍的《无极》和陈凯歌导演的《夜宴》,寒假的时候能带我和我哥去看看吗? 听他这么说,我开始有点发愣,没反应过来。接着再想,发现这不是明显的恶搞吗?但我证明,佑想却是是无意的,他不过顺嘴一说。

《生命的不可思议》(下)

在书里,胡因梦写到:“在同居者的眼中既没有伟人,也没有美人。”她还说:面对李敖,“我等意志薄弱、叛逆、自认为独特又心怀救赎之梦的读者,便如他所愿地把他当偶像一般开始崇拜。”将这两句话放在胡因梦与该书读者的关系上,其实也合适。我的意思是说,当我们得知即将阅读到的那本书的作者是李敖前妻、是年轻时即因主演《云深不知处》暴得大名的一个艺人、是出演过40余部电影的过气明星时,我们先就对它产有了所谓不正当预期——我们想当然地会设想到无数可能在这书中出现的惊人隐私乃至被放大、被夸张的无穷细节,但却很容易忽略这个作者毕业于辅仁大学德文系并完全忘记作者在与李敖离婚、年届35岁之后,完全停止演艺工作,一心研究宗教和心理学,且译著等身。

除了塑料花

在这个世界上,从不凋零、永不迟暮的,除了塑料花,恐怕就只有索菲亚-罗兰了。 (近日奥斯卡奖得主、现年71岁的索菲亚-罗兰接拍匹莱里2007年裸体挂历,该挂历2006年11月面世,限量印制3万套。)

《生命的不可思议》(上)

胡因梦著 七年前本书在台湾出版时名为《死亡与童女之舞》,新近面世的大陆版把书名改成了《生命的不可思议》。这个改动“可思议”,主要动因应该就是“通俗化”……这甚至不是强加给本书的一个任务:作为一个昔日影星,作为李敖前妻,时在李敖大陆文化巡游的第二年,从作者到内容,从往事到现实,可被大众茶余饭后叼在嘴边口耳相传的话题乃至发酵后的八卦元素确已足够……不过,在阅读这个曾被李敖称之为“风华绝代”的女人在自己46岁时撰写的自传时,我还是觉得,它能被“通俗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