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耳的海豚音》02

“别招惹魔鬼,它们就在我们身边,从来不曾离去。”开篇中的这句话顺理成章被我误读成作为女巫阿耳的咒语。据此,我的理解是,她眼中的所谓“魔鬼”,即指陪伴她长大成人的一干亲人、友人。耳其“魔首”,自然就是小新——阿耳的表姐。除此之外,还有林小驰,他是阿耳和表姐共同的恋人。当然,还有老七等等、等等。当然,还有奶奶。在这本小说里,其实奶奶并未出场,她只是若隐若现碎片式地出现在阿耳的梦境里。可即或如此,我还是觉得,奶奶比小新和阿耳、比小新和阿耳的恋人小驰重要得多。“我把冰箱的冷冻门打开,往里面送水,我冻了许多的冰,然后,把冰用菜刀敲碎,将它们盖在奶奶身上,我想,或许她会醒来……三天后,姑姑在奶奶床边的尖叫声终于将我的幻想打碎。”

黄健翔激情原声戏仿潮(接龙游戏持续中)

转自钱烈宪博客、我音我秀等 【黄健翔激情原声之西门庆版】 西门庆 ,唉,砒霜!砒霜!王婆立功了!王婆立功了!不要给武大郎任何的机会。伟大的西门家族的传人!他继承了先辈的光荣的传统,登徒子、未央生、在这一刻灵魂附体,西门庆他一个人代表了奸夫淫妇们悠久的历史和传统,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投毒,他不是一个人!潘金莲,潘金莲面对这包毒药,他面对的是全世界三级片爱好者们的目光和期待。武大郎今天早上吃了两个烧饼,潘金莲肯定深知这一点,她还能微笑的面对她面前这个人吗?10秒钟以后,她会是怎样的表情?

《阿耳的海豚音》01 ~孤岛06好书提名

佐耳著 这本小说我读了两遍,第一遍读全文,第二遍读其中的“奶奶回忆录”。读全文时我读故事,读故事里精彩纷呈的人性;读“奶奶回忆录”时我读的是女主角阿耳的内心世界,读那个内心世界里夜晚真切的暴雨以及随之而来的日复一日清澈的黎明,一样精彩纷呈。这本小说超越了我对一般流行小说将信将疑的不屑。在此之前,我觉得它们要么有句无篇,要么过于自恋。而这本《阿耳的海豚音》刚好在这两个方面出人意料,但作者本人却全无“黑马”心态。米兰·昆德拉说过,书是一个暗号,人类中的某一些靠这样的暗号从茫茫人海中认出对方。按照这种说法,这声且犀利且滞钝且尖锐且无奈的“海豚音”找到了我。它也会找到你吗?我说不好。

西行暴拍(26)

在罗马街头一条小巷里拍到的一幅涂鸦,怎么看,这个涂鸦都跟我有关……莫非在这个别人的城市里有一个与我同姓的人?这分明是就是那个草书里的黄?很悬疑。

《遗产》03

越往后读,不安的感觉也越强烈。本书写作与父亲生病进程相伴的细节暗示我,书的后面,罗斯的父亲死了,罗斯要写死亡,父亲的死亡。虽然我是陪伴时间最长的,可我父母临终最后刹那,我刚巧离开,没能站在病榻之侧。这几乎是我不能触及的死角,因为我总是觉得那一刻他和她是想见我的,哪怕说不出话了,连眼皮都重若千钧,我呆呆地站在那里就可以而我却没能站在那里。故事进展到P154页,在空一行、新起一个自然段后,罗斯写:“三个星期后,他死了。”这个句子不突兀,不抒情,冷冷的。此前,罗斯决定放弃一切抢救。“我坐下来看着他挣扎求生……他躺在担架床上看起来就好像已跟乔丹-路易斯大战了一百个回合。我想着倘若要用呼吸器延续他的生命,他所必将经受的痛苦。我打量着呼吸器,上下打量着,但只能在那里坐很长时间,然后才能尽可能地靠近它,用嘴唇亲了亲他沉陷的、被摧残的脸,听见自己对他说:‘爸爸,我只好让你走了。’他已经有好几个小时不省人事,也听不见我的话。震惊、心恸的我还是流着泪对他一遍一遍重复说这句话,知道我自己也相信为止。”罗斯做过的是我没做过而应该做的,读这样的细节,我没有震惊,只有愧疚。我对死亡认知的迟到与寡智为我此后长久不不安埋下伏笔。我不能原谅,而它甚至与原谅无关,我并且相信我不是唯一的。我对死的麻木不仅使我误解了死,更使我错怪了生。“死亡是工作,他就是工人。死亡是可怕的,父亲就要死了。我握着他的手,至少这还像他的手;又抚摸他的额头,这也至少还像他的额头”……罗斯做到了我无法弥补的一切,而这也就是我絮絮叨叨向你诉说本书的真实原因。罗斯没有听从殡仪馆的建议为即将下葬的父亲穿一套西装。“‘西装?他又不是去公司。不要,不要西装——毫无意义。’……可说的时候我又寻思,穿寿衣的意义又有多少呢?他不是东正教徒,他的儿子们更是什么教都不信。这难道不也是有点装腔作势的文绉绉,有点歇斯底里的假正经?我想,父亲一辈子平淡无奇,只做保险,像他这样普通城里人,穿着寿衣的样子会多么怪诞而不相称?尽管我知道也只能如此。但既然没人反对,而我也没有胆子说,‘让他不穿衣服下葬’。”读完这段,我开始回忆给父亲、母亲最后穿衣的种种细节,原来它们并未被我遗忘,只是藏得更深而已。因为父亲病逝得早,到了母亲,她的厚厚的手工棉鞋我们兄妹早早就准备好。我根本没想到父亲会走的那么快,我央求一个裁缝给父亲做最后一套丝绵绵袄时,竟有一种罪孽深重的负疚感。我当然不希望父亲生命终止,可我却在为他准备寿衣。我在干什么?罗斯的细节让我看见一个儿子相似的矛盾心情,是惶然无助,是悲凉如夜,是绝望。在父亲去世六个星期后的一天凌晨,罗斯在梦里与父亲重逢。“四点钟左右,他穿着一件白色钩织寿衣,来责备我。他说:‘我应该穿西装。你做错事了’……这个梦告诉我,不管在我书中还是在我生活中,至少在梦中,我都永远作为他的儿子而生,正如他将作为父亲而永生,不仅是我的父亲,而且是那个无论我做什么,都会坐在那里下判决的父亲”……读完全书,我想说,这样的父亲生这样的儿子和他写下的这样一本书,不仅是上帝的绝妙安排,也是上帝对惶然中的我或你的恩惠。谢谢上帝。谢谢这个原本只写小说的菲利普-罗斯。谢谢上海译文。谢谢责编黄昱宁。也谢谢译者彭伦。他们不知道这本书给我的帮助、慰藉和沉沉的思念有多多。

健翔门语文(根据音频下载文件整理)

格罗索…过他…好…要进去了…亚昆塔…哎…点球…点球…点球…格罗索立功啦…格罗索立功啦…不要给澳大利亚人任何的机会…伟大的意大利的左后卫…他继承了意大利的光荣传统…法切蒂…卡布利…蒂…马尔蒂尼在这一刻灵魂附体…格罗索一个人…他代表了意大利悠久的光荣传统…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一个人…托蒂…托蒂面对这个点球…他面对的是全世界的意大利球迷的目光和期待…球进啦…比赛结束啦…意大利队获得了胜利…淘汰了澳大利亚队…他们没有再一次倒在希丁克的球队面前…伟大的意大利…伟大的意大利的左后卫……马尔蒂尼今天生日快乐…意大利万岁…伟大的意大利…意大利人的期望…这个点球是一个绝对理论上的绝杀…绝对的死角…意大利队进入了八强…这个胜利属于意大利…属于卡纳瓦罗…属于布冯…属于马尔蒂尼…属于所有热爱意大利足球的人…澳大利亚队也许会后悔的…希丁克在下半时他们多一人的情况下打得太保守…太沉稳了…他失去了自己在小组赛的那种勇气…面对意大利悠久的历史…他失去了他在小组赛中那种猛扑猛打的作风…他终于自食其果…澳大利亚队该回家了…也许他们不用回遥远的澳大利亚…他们不用回家…因为他们大多数人都在欧洲生活…再见…让他们滚蛋…

《遗产》02

美国新任桂冠诗人唐纳德-霍尔在他的《白苹果》一诗中这样写到:“父亲去世一个星期之后/我被耳朵里/父亲的声音叫醒/我呆坐在床头//屏住呼吸/盯着虚掩的门//白苹果,石头的味道//如果他再次叫我/我一定会穿上衣服和鞋子”……这首短诗每读一遍,都会生长出很多近似并不完全重合的感受。那些并未完全重合的感受变成“画面”,有黑白的,也有彩色的,一个个一个个错综复杂地叠在一起,边缘毛毛刺刺的部分为我预留了更多幻觉与联想的余地,而它们刚好也是阅读本书时的种种微秒与芜杂。我知道罗斯的父亲不是我的父亲,我同样知道霍尔的父亲也不是我的父亲,但问题在于,他们笔下的父亲都是父亲。父亲去世后,我不止一次在梦里看见他。这样看,罗斯的《遗产》或霍尔的《白苹果》也是梦。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在他们约等于梦境的写父亲的书里,他们意外帮助我们再次遇见我的你的他的父亲:错位地遇见,部分重合地遇见,似无还有地遇见。那无数令人感慨唏嘘的细节其实就是人性的细节。母亲去世后,父亲不断向罗斯唠叨。一边听他唠叨,罗斯一边想:“我们该拿这个老家伙怎么办?”因为病情麻烦,尽管父亲已手术多次,可他依旧倔强耿直,不懂得服输。罗斯把父亲接到家里照料,已大便失禁但拒不服输的父亲把整个浴室闹成了屎坑,一团糟:“洗手间看上去就像一些怀恨在心的暴徒洗劫一空后扔下名片扬长而去。”罗斯感慨说:“我提着那臭烘烘的枕套下楼,放进一只黑色的垃圾袋,扎好,再拎起袋子走到外面的汽车旁,倒进准备送到洗衣房的大箱子里。至于为什么这是对的,并且理应如此,对我来说再清楚不过。既然这件事情做好了,那么,遗产也是如此。这并不是因为清洗象征着别的什么,而是因为它不是,它什么都不是,它只是活生生的现实。我得到的遗产:不是金钱,不是经文护符匣,不是剃须杯,而是屎。”文前我说本书“甚至在每一页的每一个细节里都掺满粗砾的碎石”的感慨当然不全来自这个“屎遗产”之句,但与这句关系最大。我理解罗斯写它,不是象征,这他自己也说了。它甚至不是隐喻,不是任何一种刻意或习惯性的文人修辞,而是生命中实实在在的既有内容。“我掂着脚尖回到他安睡的卧室,他还有呼吸,还活着,还与我在一起——这个永远是我父亲的老人,又挺过了一个挫折”……这样的感受一点不煽情,它只是实情而已。给父亲洗澡,罗斯写:“‘啊,水很舒服。’他说着,双手往胸口推水波。一开始还软绵绵的,慢慢有力了,他开始伸展自己的双膝,我能看见他细瘦的腿骨上肌肉的运动。我又盯着他的阴茎看。我相信,从我童年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它,回想起来,当时我常觉得它好大。显然当时想得没错。它粗壮结实,是他全身上下唯一不显老的器官……我定睛看着,好像第一次看见似的,等着还有什么想法冒出来。但是,没有了,除了提醒我自己,到他去世的时候仍然要记住它的样子。它也许能使他不随时光的流逝而衰弱得轻飘飘。‘我一定要记清楚,’我对自己说。‘把每个部位都记得清清楚楚,等他过世的时候,我就能再造那个创造了我的父亲。’一样都不能忘。”这个洗澡段落我也读了好几遍。我发现,或许这就是常常被我们忽略的生活里的平凡与公平。平凡不用说,公平的意思是,你父亲病了,你照料他,你给他擦屁股,洗屎,端水,洗澡,收拾一切难堪并对外人守口如瓶以维护他勉强的尊严,世上已没有比这更确切的回报、真实乃至丰饶的幸福。

狗年书单(05)

《态度与行为》 ¥:29.80 《咬文嚼字的逻辑》 ¥:18.00 《语言与翻译的政治》 ¥:25.00 《汉字的过去与未来》 ¥:21.00 《灵魂的黑夜》 ¥:28.00 《人性的阴暗面》

《思维的版图》(下)

我在3张白纸上画下牛、草地、鸡3样东西,分别给黄佐思黄佑想,让他们将这3样东西组合成两个画面。为防止协商之弊,我让他们分别完成这项测试。不到1分钟,他们完成了。与我事先预料的一样,俩人分类方法完全相同,他们都将“牛”与“草地”合在一张画上,而将那只“鸡”单独放在一个画面里。这个带有社会心理学色彩的测试来即来自本书。几乎所有中国儿童的测试结果都跟黄佐思黄佑想一致,而美国小孩的分类则是将“牛”与“鸡”并置为一张。黄佐思他们的理由,也是东方的理由,即“牛”要吃“草”,而西方小朋友们的理由则是,“牛”与“鸡”都属于动物。有关于此,超越文前所谓东方思维方式大致属于“动词”、西方思维方式大致属于“名词”的更为复杂的情形是,与东方思维方式相关的,是“关系”,是“整体”与“局部”;而与西方思维方式相关的,则是“物体”,是“控制”与“规则”。本书作者研究后发现,这种“思维地理学”差异通常从一个人的童年时代就开始了,并将因此影像一个人的终身。就此,作者贝尼斯强调“个体心智”的“社会起源”。这是一个比较文化的角度。作者从这个角度起步,将自笛卡尔以来关于思维方式的基本共识完全改写。“笛卡尔的理性是怀疑和建构的,是拆解和征服的。与此对峙的是东方智慧,其本性是寂静的和内求的。世界之为整体所包含的着的万有关系,绝非人类的渺小理性所能够拆解和重构。寂静是智慧,静以通天下所感”……前面这段话是汪丁丁的阐述。他在本书中文序里这样说到。“我认为两者都有向另一个方向移动就会相遇。东方和西方促进了世界的融合,两个地区的社会和认知方面得到了体现,但也发生了转变——就像蒸炖的食物中的个别配料,可以识别出来,但是整体发生了变化,配料也就变了,希望这种食物包含着每个文化的精华,这应该不算过分。”前面这段话是作者说的。我喜欢他得“炖菜”之喻。以我粗浅的烹饪常识看,葱段在罗宋汤里和在回锅肉里已与案板上的那截葱段迥然不同。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换一幅屏保。这是一种抵抗审美疲劳、工作厌倦的简单办法,也是一种成本最低的自娱自乐。在众多屏保选项中,我最喜欢的,是那款“三维管道”。我迷恋它的错综复杂,迷恋它的缜密严谨,迷恋它的井然有序。而且我知道,这种迷恋本身,也是我在现实生活中对于任何一种稍嫌复杂的关系的无能无助无奈状态的一种反向折射——好比人家说,身材五短的建筑师最为钟情的建筑类型恰好是摩天大楼。

《引爆点》(下)

所有发生在婚姻生活内外的幸福喜悦焦虑困惑,也会发生在我们日复一日的人际交往中。而我们今天的所谓“人际交往”在更多时候,其实就是利益交往,再直接,就是一盘生意。而在这种利益化的日常生活中,所谓“引爆点”当然主要是指“商业机会”,可我相信,关于“引爆点”,作者更愿意探究的,还不仅仅是商机、卖点、亮点或流行法则。至少在我,并不把本书当作“点子库”之类的书去读。我发现这其实也是作者本人写作本书更深层的寓意。完成本书后,作者恰巧遇到一位将职业生涯中最好时光都用于艾滋病研究的流行病专家。作者发现,尽管这位专家事业有成,可他自己却感觉非常失落。他很困惑:“如果我们从来不知道有艾滋病这种疾病的存在,人类的状况会不会好一些?”

《引爆点》(上)

马尔科姆-格拉德威尔著 本书几年前出版第一版,书名译为《引爆流行》。刚出的这个第二版将书名还原为《引爆点》。我觉得这个新译名比第一版所谓“引爆流行”更能表达原书主旨。我一向觉得,书只是一种低值易耗品,它永远无法与跟动辄数十万上百万的汽车那样实行诸如“招回制”之类的“质量保证”。不过,重版时修正失误或差错还是能做的,但居然也很少见。相似的例证还有在今年年初重版的《朗读者》。它2000年的译名是《生死朗读》。《朗读者》全书甚至重译,这本《引爆点

《丙戌二十四节气札记》

沈胜衣著 在“小众菜园”连续阅读。此前读沈先生文字多种,轻巧温婉是印象。我猜这个“丙戌二十四节气札记”写完,会是一本书吧?这个系列与沈曾写过的“聚书录”很像,只是这次所“聚”,以节气为题。慢慢慢地说啊说啊,说得你心里慢慢慢下来,静谧而清凉。下面收下的,是名为“立春”的一则,其中带入私人生活的部分不禁令人揣摩再三,那是很多人包括我在内想要的节奏,想要的时光与氛围。而文末突然冒出的那句,更是让人一看再看,一想再想。

《我的死》

刘亮程著 ○ 我可能会在一个凉爽的午后悄悄死去。那时满天的尘土已经开始缓缓回落,像那些收工人停住手中的镰刀和锹,我停住呼吸——谁的一声呜叫使我不由得睁开眼睛,看见这个下午的光阴,在墙上西移了一大截子,月亮从柴垛后升起,吃饱肚子的羊群回来,咩咩叫门,尘世的一件小事又一次使唤动我的身体。

《孤独是一辆向前驶去的快车》

胡晴舫文 载《读书》0606P114~P120 ○ 城市的尖锋时间只见一辆辆私家汽车乖乖在公路上玩接龙游戏,里面往往只坐了一个人、顶多两个人。玻璃窗把喇叭声与废气隔绝于外,他们在自家车内大声放着音乐,假装全世界都与他无关。一条塞车的公路,精准象征了现代人既拥挤又相隔的存在,随时准备镶进一首现代诗,或凝结为费里尼电影的镜头。关于生命,所有可言说及不可言说的秘密、想像、尊严、耻辱与梦想,如同那一辆辆规矩排队的车辆,追寻一条前方无止尽的公路轨迹,直落落地向前奔去。

《灯》

阿加莎-克里斯蒂著 短篇小说,用的是“鬼故事”的经典模板,可其实,更像是一则寓言。在各种各样的文本样式中,“寓言体”我觉得更容易抵抗时间的侵蚀,岁月的剥离与无情。1975年,克里斯蒂的最后的一部小说《幕》面世。在这部小说里,克里斯蒂安排大侦探波洛终于老死户牖之下。第二年的年1月12日,她本人即以85岁高龄辞别人世。一直以来,克里斯蒂似乎仅以“推理侦探”名世,但其实,仔细读她的小说,可知她对人性的洞察与发现,深刻或许不是,可它既细腻也抒情,既温婉也伤感。这本《灯》让我确认的是,克里斯蒂其实是一位伤感的侦探小说家。终结版小说《幕》中大侦探波洛的老死,其实是她自己谢幕的预演。而其时《纽约时报》等诸多西方报刊争相刊载的所谓“波洛辞世”讣告,其实也是克里斯蒂为自己导演的一份另类讣文。而就算是在当下这样一个纷纷扰扰的世代里,重读这篇《灯》,那两个真假莫辨的小男孩依旧可以变身为我们自己当下的伤感,当下的惶惑或当下的无奈。母亲认为儿子杰弗里根本不可能去帮助鬼屋里日夜哭泣的那个幽灵般的小男孩,可外祖父却认为完全可能:“你还记得那些的歌词吗?在黑暗中,是什么样的灯具被赋予了天命,去引导那些蹒跚摸索的孩子们,‘瞎子的天赋’——上帝回答道。杰弗里就具有这种——瞎子的天赋。所有孩子都具有这种天赋,只有当我们长大以后,我们才丧失了它,我们才把它从身上扫除出去。有的时候,当我们很老了,一些微弱的光亮也会重新点燃我们,但是,这盏灯在孩提时代燃烧得最亮。这就是为什么我想,杰弗里可能会对它有所帮助”……读到这儿,我其实才更确切地知道,我更多的可能将不再来自自身,而是来自佐思佑想或佐思佑想们。是,“有的时候,当我们很老了,一些微弱的光亮也会重新点燃我们”。这话说得如此绝望,密密麻麻、浓浓酽酽的绝望,只泄露出一点微光。一点点。

《思维的版图》(上)

理查德-尼斯贝特著 第六章作者介绍东西方文字的异同,标题叫“世界是由名词还是由动词构成的”。好多我们有经历却无理论的语言感受被作者总结出来,十分有趣。比如作者说:“西方语言使人们专注于与背景对立的物体。英语是‘主语突出’的语言。即便是在‘下雨了(It

《上帝保佑疯了的人民》

孟静文 孟静孟老师的文字好玩,圈儿里都知道。最近读到她写的这篇短文,我忽然发现,她的文字好玩之外,还有个特点是,孟老师特别擅长将那种非常复杂的感受用简单、明确的文字表达出来,本文尤其即如此。这是个千把字的小文字,可被她拉扯进来的人有孟京辉、西川、郭德刚、安妮宝贝、安妮宝贝粉丝、郭敬明、韩寒、辛弃疾和杨亚洲;而被她拉扯进来的还有戏剧《镜花水月》、诗歌《镜花水月》、小说《莲花》、话剧《等待戈多》和电视剧《空镜子》,那叫一个热闹。不过,尽管这样,读这个短文,一点不觉得乱。而且,刚好就是在如上人与事、事与人、事与事、人与人的很罗嗦很麻烦的纠缠中,孟道出自己鲜明的观点,且满怀善意。前面这两条至少我做起来就感觉有难度:要么观点没有,要么观点隐蔽,要么观点刺眼,狠巴巴、醋坛子似的。一个人比另一个人聪明、明白,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来。而关于当下太多“疯了的人民”,“为难”恐怕是孟静最想说的。而假使只说“为难”,多抽象啊,很难生动有趣妙趣横生不说,旁人也难于感受……于是才有了这篇妙文。文中诸如“我在台下看得要发疯,可是又疯不出来”、“现在的观众爱看郭德刚的相声,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等待戈多》”之类的句子,我基本过目成诵。不是我脑子好使,而是孟文奇妙。相似的句子还有好多,如“没想到在我们这家和万事兴的、走近新时代的太平盛世,也有这么多颗忧愁的心,哀叹着15岁就已经苍老的容颜!啊!”再如“深情和故作深情的边界在哪里?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哦!”……就这样,我们都曾有过的、糊涂的、不清晰、不具体的那种“为难”感被孟老师嘻嘻哈哈地就“啊”了个清清楚楚,如在目前,佩服佩服。

《大学何为》

陈平原著 本书中《文学视野中的“大学叙事”》一文很有趣,作者从文学作品里的大学下嘴,议论彼大学与此大学,这个大学与那个大学,幻想中的大学与现实中的大学。

《复杂的善意》

米里亚-托尤斯著 我们这里近年流行写青春小说。其实,所谓“青春小说”,就是老概念中的“成长小说”。这个标签换得来路不明。不过,在有太多来路不明的繁杂时尚照旧大行其道的环境里,“成长小说”变身“青春小说”,还算身世清爽。靠谱。

《辞格汇编》

黄民裕编著 这是一本我很早前买的书,上个周末翻出来重看。书很旧了,内文用52g克纸印的,已经泛黄,脆了。书的前面有内容提要,忽然发现,现在很多书,如此“规定动作”也不做。拿到一本没有“提要”或“说明”的书,只好从内文中去找大概的意思。也许现在流行“密码书”,“内容提要”容易露底,增加互动性,你自己找吧。

西行暴拍(22)

佛洛伦萨圣母百花大教堂里的烛光树,一盏烛是一个心愿,也是一个念想或猜测……愿何念何不得而知。不得而知的好处很多,它们很容易被妄想利用复利用,直至它们被虚构为一部部迷离纷繁的悬疑小说……当然,假使小说未遂,一地鸡毛的细节总还有。

《一个作家的社区生活》

南帆著 散文,内容如题。从头到尾白描勾勒而成,零度抒情。在很多段落,那白描笔力刚硬,线条清晰而含内功,有一种线条之外暴雨如注之感。看不见技巧,而基本全是技巧。忽然发现,写“社区”,写与那些陌生邻居同呼吸、共电梯的文字,其实很少见。下面这段,专门写社区的声音。你也住在某社区吧?你看看:(原文基本一段,我分了一下,好读些)

《悖文不悖》

胡连荣文 文革时,苍白的文化中曾经流行过很多小儿科式的幽默,比如:“一个黄昏的午后,有个年轻的老人,拿着一把崭新的旧刀,杀害死去的活人”……人们用这种明明白白的糊涂概念,变幻出可笑又可怜的笑料。

《男人的天方夜谭》

李亚平著 文艺腔的书不能连着读。读多了,好比甜食吃多了,泛酸,不爽。所以我翻书一般花岔着来,好比中午吃面条,晚上怎么也得喝碗粥吧。而所谓“文艺腔的甜”所隐含的意思是,愤青的小说再愤,与那些干干巴巴的来自社会学统计范畴的数据比,依旧属于小点心。

西行暴拍(21)

威尼斯圣马可广场,有欧洲最美丽的客厅之称。有一次梦见这里,是雨季,遍地是水,穿着雨靴踩在架起一米多高的临时栈桥上,绕场一周,空无一人,连四万只野鸽子都外出度假。把这梦说给朋友听,谁也不信。

《我的我的天》

1998年《我的天》由海南出版社出版。当时读完,我就写了篇读后感,标题从书里得到,叫“毒苹果常含丰富维他命C”。 后来,作者的繁多大作开始依次出版,排山倒海。惊喜之外,发现再也找不到当年那颗毒苹果的丝毫感觉。作者很多新书,甚至连已基本消失、又酸又甜的“国光”都不是,一味地甜啊甜啊甜啊甜成色香味参数标准合格的富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