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暴拍(20)

维纳斯镇小店里我看上的一款面具,足足有一平米大,真皮制作,索价数百欧。唏嘘一番,没买。幻觉里可以拍下来后,再用喷绘放大,贴到墙上……再想,这个幻觉ztmdbt,作罢。

《我们如何居住》

殷智贤主编 全书是作者对很多文化名流的采访。我比较赞同被访者小宝的观点——他不是建筑学家,不是城市研究者,而是个作家。他的观点是:“家是一个可以彻底放松、像动物一样生活的地方。”

狗年书单(04)

《关注社会语文生活》¥:22.00 《大话中医》¥:20.00 《语言家》¥:16.00 《对联故事拾趣》¥:12.00 《妙语奇诗巧联解趣》¥:19.90 《再造病人》¥:36.80

《卧室里的大象》

胡泳文 载《读书》0605P3~P11 在本文中,胡文至少发明了两个对我而言的新词儿,一个是“数字化土生土长者”,一个是“数字化的移民”,前者指和高科技一起诞生、学习生活、长大成人者,后者指因为出生较早,比如我,因此在面对数字科技、数字文化时,必须经历并不顺畅且较为艰难的学习过程。“数字化土生土长者”的原文是“digital

《面子》

严格说,它根本不像一本书而更像一个展览。它所收录的,是一个叫做“奇文云海”设计小组近三五年间完成的平面设计作品。对于不少中国人来说,出本儿书本身就是件很有面子或很没面子的事儿。从这个意义上说,这本从头到脚仅只展示五花八门封面的书,可说是面子中的面子……在写出前面这句话时,我先想到的是那个流传甚广的句子:文学中的文学。

合并 更名 妄想 (欢迎接龙)

降低竞争系数,构建和谐社会,最近,很多优秀知名企业、国际精英分别决定合并,具体合并方案、合并章程正在拟定之中,而最先出笼的,是合并后的冠名问题。据可靠人士报告,相关更名,已有如下草案。

《上海闲话碎语》

薛理勇著 作者特别会讲故事。本书虽属“方言研究”,但在每组语词背后,都被作者发掘出一堆好玩儿的人和事。20世纪20年代,年过半百的上海闻人黄金荣迷上了京剧名伶露兰春,用今天的话说,他该算是“露丝”。凡有露兰春演出,黄必捧场。有一回,浙江都督卢永祥家的大公子卢小嘉看戏,对台上的露兰春喝了倒彩,黄大为光火,当场煽了卢公子的耳光。没想到,两天后,卢小嘉调动军队闯进租界,挟持黄金荣……

《劳伦斯在桃斯》

杜欣欣文 桃斯(Taos)这个地名从未听说过,感谢作者告诉我。桃斯位于美国新墨西哥洲圣塔菲市以东,距圣塔菲不足100英里。桃斯仅有的小名气来自英国作家D-H劳伦斯。

《学术会议上的惨案》(02)

我猜伯格在撰写他的“学术荒诞小说系列”时,遇到过不少难处,其中最难的,估计是他在讲述那一个又一个俗套的侦探故事并以此恶搞流行文化的同时,还需“兼职”扼要阐述一个专题或专类的“学术”。

《学术会议上的惨案》(01)

阿瑟-伯格著 我很少在小说里看到一个教授跟另一个教授调情。不是说那样的场面或细节更刺激或更让人心旌摇荡,而是说它太罕见了。《围城》之外,我们作家笔下的教授不是洪常青,就是江水英,不是老大不娶,就是丧偶不再。私底下人家是不是偷鸡摸狗春风荡漾全凭想,想,想像的想。

《毛泽东语录》

杨一峰 策划 今年是文革40周年。想出版这方面的书,相当挑战,可如果有人重新编辑一本《毛主席语录》,估计也能热卖。2004年,台湾出版人杨一峰策划的《毛泽东语录》出版。杨本来以为这样一本书不过“学雷锋”填补空白而已,但没想到它却成为畅销书,截至2005年年底,已是第5次印刷。日前,《中国新闻周刊》记者萧延中赴台采访,看见台大对面的诚品书店里,火红火红的《毛泽东语录》就放在书店进门最显眼的地方。据称,这本《毛泽东语录》不是大陆文革时期的著名畅销书《毛主席语录》的翻版,而是重新花心思编辑而成的一本“毛语录”。序言即导读,由台湾学者杨照写成,它替代了大陆版中的“再版前言”。正文除收入大陆原版中的全部内容外,还增加了“老三篇”及《纠正党内错误思想》和《反对自由主义》一共5篇文字。萧记者评价说,《毛泽东语录》在宝岛台湾出版,其实是一种“策略宣言”,它既是台湾“左派”的价值冲动,也是台湾右派的防身术……我忽然想,无可作为的很多很多,但可作为的其实也有。挑战固然,但“策略宣言”之类的聪明,有总比没有好。好很多。更何况“语录”原本就是一个物理存在,今天的80后90后00后们看见它,至少可以凭此知道,就在40年前,有过那样一场轰轰烈烈浩浩荡荡铿铿锵锵的悲剧上演。它可能像一个“导位员”,引领那些后来者在黑黢黢的时光电影院里找个椅子坐下,就此展开他们或深或浅的对于一幕悲剧来龙去脉的探究?实未可知。

《王蒙自传-半生多事》

王蒙著 1956年9月号的《人民文学》杂志发表了传主的第一部小说《组织部新来的年轻人》。传主至今记得这个日子,不奇怪。可我没想到,事隔50年,传主依旧记得小说第一句被编辑修改了。原句写:“三月,天上落下了似雨似雪……”发表时,这句变成“三月,天上落下了似雨似雪的东西。”有关于此,传主说:“我不明白,为什么改得这样不文学。”这个积攒了长达50年之久的耿耿于怀从此刻抛回风雨飘摇的50年前,无人回答。所以,传主写下前面那个耿耿于怀时用句号收尾,没用问号。传主的书我读的很少,掐着指头算了算,最喜欢的是他的短篇小说《风筝飘带》和一个写在报纸上的小文,叫《清明的冬天》。后一个“清明”,我还曾铺好蜡纸,在钢板上用我20郎当俊秀的仿宋一笔一划刻,一页一页印出来,分给我的学生欣赏……这两个小东西,估计传主自己都不太当回事儿,可对我,几乎就是全部好感的源泉。为了稀罕那仅有的稀罕,我在那个“句号”出现的页码右侧折了个三角,忽然觉得有点儿困。

西行暴拍(15)

远眺萨尔斯堡小镇。这里是莫扎特的出生地。我拍照的河边不远处是接生莫扎特的妇产医院,产房在二楼,6欧元一张门票,可参观。

《不许联想》

王小峰著 如果只允许用两个字概括《三联生活周刊》所刊文本的叙事风格,那我会选择“审慎”二字。从这个角度看,本书作者、身为《三联生活周刊》主笔的王小峰根本不像三联的人。在他由其博客“按摩乳”结集而成的新书《不许联想》中,他用一种可称之为“迅疾”的叙述风格替换、颠覆掉了“审慎”……当然,如上判断多半谬误不堪,说得并不对。那我重说——将上面这段假文酸醋的话用“博客语文”正渐次形成中的那种“口语”重说一遍,那就是,《三联生活周刊》是闷骚的,而本书作者王小峰则尤擅恶搞。早在“恶搞”一词成为胡戈同学的习惯性定语前,王小峰以博客为平台,用一种夸张+变形+杜撰的恶搞式修辞,完成自己从一个乐评人向时评人过渡。而也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生活”是本周刊,而王小峰则有如每日快讯,“生活”是一位矜持的、冷眼的旁观者,而王小峰则是个快人快语见着窝囊废就拢不住火儿的狙击手。如你所知,《三联生活周刊》创刊至今从不刊发社论或刊论。它的“评论功能”一般通过王小波的“晚生闲谈”、朱伟的“有关品质”、苗炜的“生活圆桌”、沈宏非的“思想工作”乃至小宝的“阅读”、贝小戎的“书话”曲曲折折委委婉婉地呈现出来。与之相比,王小峰的时评当然也不是社论或刊论,可确是一种“评论”,一种放肆的评,恣意的论。“生活”的审慎之美生成于每个周末面对那无数皮里阳秋再三揣摩后的会心一笑,而王小峰的即兴发言则属于那种不戴面具的质疑或质问,追求的是一针见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所以,王小峰的文字,尤其是他的时评色彩浓郁的那些评那些论,总是在一组组巨大的落差里让人抚掌大笑,好像看见从一片貌似宁静波澜不惊的金色池塘里忽然蹿出了一条小鳄,好像看见在一个笙歌缭绕美女如云的慈善晚宴上杀出个狠巴巴龇着牙咧着嘴的刺客。就此而言,是“生活”的工稳铺垫了王小峰,而王小峰也在全无预谋中延展了“生活”。而从王小峰自身性格的角度分析,尤其在那种类似于“直播现场”语境中木讷寡言的他在博客上幻身成了一个话语滔滔尤擅翻脸的家伙。再换句话说,博客王小峰是现实王小峰的一个影子:一个大相径庭的影子,一个上窜下跳的影子,一个沸反盈天唯恐天下不乱的影子。他因木讷而话唠,因白日的闷骚生存语境而只在北京昏沉沉的黑夜里口若悬河,直至用语文裸奔用文字放浪形骸……狡黠之外,你得说,这孙子有种。

《笑场》

沈宏非著 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大家收看孤岛客特别节目。首先,可以告诉大家,本次特别节目主题,是饮食。什么饮食,你猜啊!各位观众朋友可以通过联通、移动以及小灵通,发短信参加互动。我们将随机抽取前十个发来短信的朋友,到时候,他们将有机会获得著名美食专栏作家沈宏非先生新书签名本……对了,其实前面我已无意中泄露了本次节目的谜底——最近,著名美食专栏作家沈宏非先生出版了他的新书,书名很有意思,叫《笑场》,正是这本书,引起了我们的好奇。下面,请看我们的记者从前方发来的报道。请看大屏幕。

《暗算》

与作者同题材的长篇小说《解密》不一样,《暗算》放弃了用多文本串联结构讲述故事的方式。在《暗算》的三个故事中,尽管讲述故事的并非同一人,但却一概选择了第一人称。第一人称向来被我称之为“亲切人称”——闺密般的亲切,死党般配的亲切,干柴烈火般的亲切……想写那种编得跟真的似的“小说”,第一人称属天然亲切保鲜膜,不出意外,“我”、“我”、“我”地不出三个自然段,读者旋即被带入境……晕晕乎乎中,恍然如真。

《植物的欲望》(02)

那当然不是一句普通的“悄悄话”,而是植物们以自身的野性、天性为底,绕来绕去传递给人类的一声甜蜜的毒咒。波伦在书中以周到细密的文字不厌其详地描述、拆解那些来自水果(苹果)、花卉(郁金香)、药类植物(大麻)和主要食物(马铃薯)们的毒咒,并由此反省人类自身的欲望……浩浩荡荡的欲望,荡气回肠的欲望。

《植物的欲望》(01)

迈克尔-波伦著 小时候吃苹果,很多时候会不小心把苹果籽儿吞了下去,每遇此事发生,会十分恐慌,生怕苹果籽儿在肚子里生根发芽儿,开花结果,长成一棵高高大大的苹果树。

《阿耳的海豚音》

佐耳著 小说故事奇异而大胆,极具现实感。更为令人意外的,是作者对小说整体布局谋篇的控制与驾驭果然接近完美。小说超越故事编织的更为罕见的努力是它以人性作为探究主旨。此前看中国最好看的小说也难免恼火它们仅有故事,却全无对于人性的惊觉与探险。小说以复线行进。它对人性的探究由于其中“回忆录”文本的副线衬托而更富立体感与韵律感。小说语言跳跃而劲道,属于那种被改造了但又不着痕迹的书面口语,而不是我们此前可能烂熟于眼、烂熟于耳的那种时髦语。小说叙事推进、节奏感、韵味等被作者巧妙地融为一体,时尚且伤感、愤怒且青春,是阳光与灰烬的纽结,既绚烂妖娆、大胆放肆,又缠绵黯淡、伤神绝望。小说浑然一体的故事与语言传神地勾勒出一副属于的当下年轻人的精神风景,混合着尖刻的云,蔚蓝的梦,愤怒的暴雨乃至妖娆清凉的阵风。当然当然,如你所知,相对于阅读这部小说的更多感想与走神儿,如上种种也是废话,是不确切的表述,勉强的陈白,恍恍惚惚的观感。如果不非要好事成双,

《明清小说俗字俗语研究》

周志锋著 (1)能被收入典籍中的句子当永远少于在实际流通中汹涌彭湃过的句子——再过几年,民间语文的命运就是这样,尤其是句子的丧失,就更是如此。句子比字更难保存。稍纵即逝。句子太长了,太需要语境的勾兑与验证了。

《小王子》(04)

我比较喜欢第三座星球上的那个酒鬼,他不断地不断地不断地喝酒,只是为了忘掉自己酗酒的耻辱;我比较喜欢第一座星球上的那个国王,当小王子厌倦了他那个只有他一个国王而没有一个臣民的星球时,他聪明而浪漫地说:“我任命你为我的大使”;我也比较喜欢小王子自己居住的那座有着三座火山、两座活的、一座死的那个星球,在那座小得不能再小的星球上,只要你稍微向后挪一下椅子,就可以看到伤感凄美的落日……我发现,在圣X笔下,这些都有意义,也都没有意义。没意义是绝对的,而有意义是相对的。不断地喝酒或者当一个没有臣民的国王或者向后挪一下椅子看完一次落日再看一次落日再看一次落日,其时就是逗自己玩儿,是绝望的美好,虚无的实在,无聊的充实。他们让我想起念大学时看一个北京老大爷满自行成栓满风筝往天安门赶。面对我的惊讶,他豁着俩大门牙的嘴忽然咧开:咳,这不逗自己玩儿吗?这前前后后反差巨大十三不靠的的恍惚其实也许正是圣X冥冥中书写《小王子》的隐蔽用心:自己逗自己玩儿其时就是给自己仓促一生一个相对的暂时的匆忙而不必仔细推敲的意义,在那相对中,我们既可以一天看四十四次日落,也可以像那位点灯人一样,在一次次点亮熄灭点亮熄灭点亮熄灭的循环里发现无数被遗忘被遮敝的人生真实。已经非常好。

北京人民欢迎你

飞机刚落地,我手机上就出现一行小字:新疆人民欢迎你。后来,一连几个城市都如此——在贵阳,在沈阳,在武汉,在石家庄,在桂林,在丹东,在太原,在大同,在浦东……一切都不变,变的只是那行小字的前两个字。分别为贵阳人民、沈阳人民、石家庄人民、桂林人民、丹东人民、太原人民、大同人民、浦东人民。

五十二号文件

带佐思佑想蹭车赴外玩耍三日返京,路途全程佐思佑想俩牌痞子精力充沛,捉黑叉争上游拱猪变色龙轮番上演。行程过半,天色渐暗,司机说,再点着车内的灯,窗外雨雾弥漫,看不见道儿啦。关灯后,佐思佑想自告奋勇用手电照明,继续变色龙拱猪争上游捉黑叉,欢天喜地大呼小叫不亦乐乎。有旁观者现场点评说:你们可真成啊,挑灯夜战学习五十四号文件……正准备出牌的佑想闻听此语,接茬儿说:不对不对,我们学习的是五十二号文件——这副牌少两张。

《小王子》(03)

小王子闲逛的第七座星球是地球。圣X是这样夸奖我们生存的这个星球的:“地球可不是颗寻常的星球!您可以数一数,那上面有一百一十个国王,七千个地理学家,九十万个商人,七百五十万个酒鬼,三亿一千一百万个自负的人……一只由四十六万两千五百一十一个点灯人组成的名副其实的部队,来负责点灯。”如你所知,这样的夸奖,明显隐含贬损,但当圣X将贬损与赞美混合搅拌成一杯闻起来味道香醇的卡布其诺后,除了一饮而尽外,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小王子》的全部奥秘也恰在于此——它的通感是立体的,比喻是交叉的,不存在纯粹的赞美,更没有单一的愤慨,笼罩全篇的调子是恬美忧伤与静谧的混合体。其隐喻指向的USB接口接着无数阅读终端的USB接口,只要想像有电,已预设在先的化学反应也便一触即发,立等可取。

《小王子》(02)

在《小王子》里,猴面包树的比喻相当惹眼,但猴面包树到底隐喻着什么,没有标准答案。在数学里,标准答案是个好东西,在语文里,标准答案是个坏东西……以此类推,我的这个观感当然不是标准答案。我不想学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