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照百年》

作者许善斌花费十数年时间,往里还扔进去20来万,搜集各个年代的纸片儿,集合成这本书。这无疑是用活生生的实物细节堆出了的一本硬邦邦的书,还原出我们熟悉的或不熟悉的过去,随时看,随时感到温暖、荒唐、亲切或神伤。书中分婚姻、文凭、从业证书、合同、陋习、彩票、风景门票、公务请柬、交通工具证件等几个部分。有卖妻文书,有结婚证书,有教师劳动手册,有扫盲教师委任书,有中央工艺美院工会征收会费卡,有妓女请领许可执照申请书,有妓院转让合同,有缠足罚款单,有鸦片销售营业执照,有成功戒毒证明存根,有光绪三十四年发行的教育彩票,有民国26年发行的黄河赈灾彩票,有上个世纪70年代北京市电信局人民电话报销凭证,上写“最高指示

西行暴拍(09)

远看维也纳市政厅。当然是老房,而且是哥特。好玩的是,从我的拍摄角度看上去,那些刚刚萌芽的树居然也很哥特,支棱着,向上向上向上,寻找与上帝对话的每一个可能。

《泥鳅也是鱼》

音响师太棒了,整个影片的背景音处理的出神入化,尤其城市的、街道的、晨钟暮鼓的过场,它让我想起好多好多年前我每月进城去王府井书店,从美术馆下车走进去,当过斑马线时恍惚,晕,不适应庞大的噪音和喧嚣。导演延续在《空镜子》里使用过的摄影取向:拒绝远景,全是中近景。我觉得,选择什么,同时意味着拒绝什么。导演对高楼大厦显然老大不乐意,在他的片子里,从来没出现过一次高楼大厦的北京,他选景最多的地方是近中景的白塔寺。结尾很烂,前面都好,倪萍满嘴的胶东方言软中有韧,居然十分吻合本片的底牌。细节密布的、用不断的黑屏彰显叙事节奏、用不断的压抑与不断的抗拒连缀起来的这个中国电影让人心不平气不和。“庙啊,你盖在天上,为什么我还是觉得矮;你啊,躺在我身边,为什么我还是想你”……我发现,在每次黑屏的“蒙太奇”叙事中,那些聒噪的车水马龙兵荒马乱的音效都一直连续不断,好像隐喻着我们常常体验着的那种周期性的恍惚与节奏铿锵的迷失间有序的配合,就是命运。

西行暴拍(08)

维也纳圣斯特凡大教堂侧塔。主塔维修中,未进入。圣斯特凡大教堂是欧洲最高的几座哥特式古建筑之一,公元1304年开工,历时200余年完工。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被毁,战后重建,历时10年,1958年基本恢复旧观。因维修,无法进入参观因作曲家莫扎特《费加罗的婚礼》而特别命名的“费加罗厅”。在广场上熙熙攘攘人群里拍了张“合影”后,忽然有气无力。原来,巨大的物理存在与漫长的时间累计可以合成一种压迫,让人再次验证自己渺小如尘屑。

《哥伦比亚的倒影》

躲过本书出版的元月、专门挑选暧昧含混的四月阅读木心,显然别有用心……事实证明,如此“别有”、如此“用心”居然得逞——在眼下这个热不起来、干净不起来的春天里,本书形象代言人陈丹青老师咆哮般的“推广”、拉场子般的声嘶力竭果然被今春未曾预谋的无数喧嚣所湮没……再好没有。这时,被翻开的木心仅仅是木心,仅仅是是原名为“孙璞”的那个木心:一文人,一作者,一画家,一散文家……居然没有陈村老师所谓“惊为天人如遭雷击”那么夸张。

《紫罗兰》

《紫色的雨点》 等到喝下第三杯,这最满的一杯,我的舌头上冒出一股难忍的苦药味来;葡萄带来的兴奋劲儿像灯光一样在我的血液里豁然打开。 在我面前也曾燃烧过稠密的时光,冒过滚滚黑烟。一片昏暗,生命曾低沉地隆隆作响,仿佛一列地下火车。那时,夜莺歌唱,炮火轰隆,冬雪漫天飞扬。

《中国随笔年选》(2005)

主编李静的序大胆直率。她说去年因为编年选,得知斯塔罗宾斯基有过一个妙论:“随笔的条件和赌注乃是精神的自由。”我同意主编的观感,斯氏的这个判断让人绝望。一位高人说,含蓄是子弹在枪膛里的沉默。模仿个秀,绝望是子弹呼啸而出,崩溃我本就一塌糊涂的自信。还写吗?

《美国佬》

与《朗读者》一样,这本小说也是一本以父子关系为主旨的小说。据译者介绍,这种小说是法国文坛近年比较流行的“自我虚构”小说。小说中有作者自传的成分,也有虚构。小说情节很简单,翻译成大家熟悉的,就是张楚《姐姐》中的一句歌词:我的父亲是个混球儿。当然,它终于不是《朗读者》。《朗读者》的美学效果是震撼,《美国佬》的美学效果是心酸,心酸到无法提起,无法说出,无法释然。

《朗读者》

这本小说几年前出过一次,这次重新出版,重新翻译。原来的中文译名是《生死朗读》,是意译;这次叫《朗读者》,是直译。一本书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重新翻译,重新出版,不是所有书都有这样的好运气。

大豆的小练笔(03)

冰箱事件 在我印象中,学校的饭最好吃。妈妈怕我长得太胖,每天都让我在学校少吃点儿, 少吃点儿,可是还是不能克制我吃两碗。其实,家里做出像学校那样的饭非常简单,甚至做出比那饭还好的饭也不在话下,可是问题非常简单——怕我太胖——不做!

06沙语文

沙对话:脸怎么黄了?下土闹的;怎么又绿了?扫黄扫的(清风不识字) 沙短信:据市气象局报道,张艺谋导演花1亿元,从蒙古购200万吨黄土,飞机抛洒,已于昨晚抵达北京上空,用以宣传新片《满城尽带黄金甲》......如你所知,效果那时相当震撼。(作者不详)

《书店》

这本书的故事很简单,一个从来没有从业经验的妇人(弗萝伦丝-格林)在丈夫去世8年后,忽然想在自己居住的小镇上开一家书店。想开就开了。她将一个据说闹鬼的老屋租为店铺,从一家倒闭的书店购买库存书作为书店的第一批货……从文字感觉上说,这种小说很容易被看成是那种“散文”小说。但也不一定。至少在我看来,在小说作者波澜不惊的笔下,其实也有藏锋,有那种内敛式的戏剧冲突。书中写到妇人对新书《洛丽塔》表现很迟疑——她看了很多评论,有的说那书是垃圾,有的说是杰作。没办法,妇人去请教镇上的一位老住户……那场戏在我眼里很像林兆华导演的一出独幕话剧:一个鳏夫和一个寡妇在一起讨论《洛丽塔》,他们各自说着对这本书的理解,但其实南辕北辙,作者写出这样的句子:一个孤独在与另一个孤独对话,张力十足。最后,在《洛丽塔》出版时,弗萝伦丝毅然决然采购了250册。她把250册《洛丽塔》摆成金字塔形,像通常码放食品罐头那样。此后,在十二月的第一个礼拜,书店赢利八十二英磅十先令六便士。妇人因此感受到了“触目惊心的富足之感”。再后来,根据新的议会法令,老屋被征用,书店夭折。“弗萝伦丝被遗弃了,没有书店,没有书。”弗萝伦丝离开了小镇。故事的结尾写道:她坐在火车站,羞愧地低下了头,因为她生活了将近十年之久的小镇并不需要一家书店。这时,我才知道,为什么这本小说的封面上会写“她就是想开一家书店”,为什么小说封底上会写“可这个小镇并不需要一家书店”……是啊,我们现在其实也一样的:我们真的不需要一家书店,我们需要超女、娱乐、是非常6+1和梦想中国。我也赞同本书译者对本书作者佩内洛普-菲茨杰拉德的评价——她和她的小说里的人物一样,一点野心没有。我一直觉得,野心其实一直是个需要讨论的问题。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有没有野心,而在于今天大家的野心太一样了。

《读库》(0601)

在我看来,张立宪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人,可这只是指性格,不是指他做事。我一直觉得,做人与做事当然互为关联,但有时也有很大落差。做人不剑拔弩张,做事却未必。当然,《读库》这个系列的张所表现的“剑拔弩张”读者往往看不出——它是鸭子划水暗中较劲的“拔”或锱铢必较宁缺勿滥的“张”。他为《读库》系列开列的标准是“有趣、有料、有种”。这话念起来铿铿锵锵,但真做起来,不“剑拔弩张”,做不到。当然,张用的是藏锋,使的是顿滞朴拙之力。他不想给自己留下一点遗憾。这样,《读库》至少目前两册,不客气地说,是我们这个影像泛滥成灾暴拍肆无忌惮年代里不多见的精致文字。它的专题有着穷尽的耐心,它的勾沉,也是勇敢与智慧并驾。而这样的书,这样的精致,也就只能慢速阅读。它在客观上对抗着聒噪的浮华噪音,甚至包括飞逝的时间。读者的生命当然不会因为阅读《读库》而延长(真那样,主编该是上帝),但我们短暂的生命在这种理智、刻意、对抗性地减速过程中将有可能呼吸到久违的淳厚的氧,并因此改变我们日渐浑浊的血,肮脏的心和黑糊糊的肺。张立宪与那种最常见的失败的理想主义者最不一样的地方是,他把“理想”用他给客户寄送订货的塑料袋兜起来,扎扎实实送到了手里。

古拉希

王殊撰文解释“土豆烧牛肉=共产主义”同义复指词组的由来,很好玩。时间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其时,苏共总书记赫鲁晓夫访问匈牙利。在一次群众集会上,他说到,如果实现了共产主义,匈牙利人民就可以经常吃到“古拉希”了。其时,新华社《参考消息》编辑部的翻译们在翻译赫鲁晓夫讲话时,被“古拉希”这个词组难住,不知如何翻译。如果直接用音译“古拉希”,中国读者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如果按照意思,它大概就是“土豆烧牛肉”,于是,那个著名的“同义复指词组”诞生了:“土豆烧牛肉”就是“共产主义”,“共产主义”就是“土豆烧牛肉”,好比“毛主席的好战士”就是“雷锋”,“雷锋”就是“毛主席的好战士”。不过,事实上“古拉希”只是约等于“土豆烧牛肉”,它是匈牙利的一道具有代表性的家常名菜,像东北的“猪肉炖粉条”,而其吃法,主要是用来做类似浇汁饭的菜料。其做法为,将牛肉和土豆加上红辣椒及其他调料用小陶罐炖烂,然后浇在米饭上即可。除牛肉外,主料也常用鸡肉、羊肉。这些现在都是老古董了。现在你跟大豆二豆说土豆烧牛肉,他们一点感觉没有,但我想到的,就是共产主义。别说土豆烧牛肉,就算是土豆烧鸡肉、土豆烧羊肉的共产主义,大家早就过上了。古拉希。

巧语

周末在家,作业乃至各种必做之事完成,剩下的时间,黄佐思黄佑想一般就该要求玩在线游戏。他们玩的很简单,一般就是赛车游戏,在新浪,IGAME.黄佐思的的游戏网名一大堆,技术一般;黄佑想的网名只有一个,技术比黄佐思稍强。当然,这样的在线游戏是受控的,不能无休止地玩儿。于是,在规定时间之外的在线,就需要他们求情。今天下午,佐思上完网球课回家,加时玩了会儿;佑想上美术课,晚上才回。晚餐后,他们两人仍想加时在线,于是密谋于室。不久,佐思出,用耳语称:“妈妈,我今天比黄佑想多玩了几个小时的电脑,我没敢跟他说。可我现在心里很内疚。您现在能不能让他玩一会儿电脑呢?我保证不玩,我在旁边看。”……这样的请求当然未获准许,可得承认,这家伙确实深思熟虑,巧语花言。

西行暴拍(02)

维也纳歌剧院一角。问导游“歌剧院”与“金色大厅”区别,他诱导性话痨登时爆发……直等他“长篇小说”联播完毕,我才搞懂:歌剧院乃大师巨匠的舞台,而金色大厅除例行的新年音乐会外,基本就一钱柜,只要出得起场租,雇得起乐队,肯花钱,来呗。

《美食的最后机会》

作者从鸡蛋写起,不是那种夸张的写法,不是那种小资的写法,而是“怀旧”的写法。我粗算了一下,第一章被作者全部用来写鸡蛋,写了好几万字啊。初中我的一个语文老师文弱美丽,上第一节课,讲的是《纪念白求恩》,好没意思啊。可没想到老师一节课下来,只讲了一个字,“念”,“纪念”的“念”……她从情感的角度进入那个1/3的老三篇,讲一个人,为什么、在什么情况下、会是怎样地去怀念另一个人,全班鸦雀呆一一呆掉了都。本书作者也是这套路,细细挑剔“鸡蛋”这个在英式“冠军早餐”里最重要的角儿如何演变成了一个莫须有罪名下的“杀手”。此外,作者还搜集并认真分析大量科学过程,发现其中的荒唐与愚蠢。有了那种穿着科学外衣的愚蠢,一只只无罪的鸡蛋终于何变成了一瓶瓶罪恶深重的毒药……全书轻松,缓慢,文字驾轻就熟,指证清晰,好到不能再好。在繁多“吃”书越出越多的当下,这个加拿大专栏作家的文字新鲜别致。恍然间,把沈宏非和洪昭光这两个完全不同的文件另存为JPG文件,也就是她了。她的名字叫吉娜-马莱。她这本书的副标题叫“快餐时代美味的悲剧宿命”。有点罗嗦。

《阁楼上的光》

在本书里,作者希尔弗斯坦讲述了一个叫做“斑马问题”的小故事。故事中的小男孩儿问斑马:“你是有白条纹的黑马?还是有黑条纹的白马?”面对这个问题,斑马不知如何回答,它反问小孩儿说:你是个有坏习惯的好孩子?还是个有好习惯的坏孩子?你是个邋遢的干净孩子?还是个干净的邋遢孩子?”……对于斑马的反戈一击,小男孩儿也愣了,回答不出。从那儿以后,小男孩儿再也不向斑马提那种古怪的问题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简单的道理,那就是:韩寒不是一匹有白条纹的黑马,陈凯歌也不是一个有坏习惯的好孩子;胡戈不是一匹有黑条纹的白马,陈丹青也不是一个有好习惯的坏孩子……这世界从来没像2006年春天这样平安无事。

《重庆方言俚俗语集释》

随手翻开P255页,正是“屎尿齐飞”的那个部分,要给黄佐思黄佑想看,他们非笑翻不可。还真可以看。 当然,很多词在今天已不常使,比如,“屁股冒烟儿”,这话在北京也听说过,意思指那些坐小轿车的有钱人。今天,“坐小轿车”即“屁股冒烟儿”已不算有钱,大早上,咱北京三环、四环、五环上满是“屁股冒烟儿”的人儿集合堵车开会,都“冒着烟儿”,都烧钱,都是老百姓,太寻常。

《文坛二十四郎》

新一期《三联生活周刊》小宝专栏文章将韩寒小说“一座城池”与村上龙“无限近似透明的蓝”放在一起比着读, 漂亮死了。小宝稳、准、狠的生花妙笔让我想起1995年沪上作家陈村的那篇奇文:

你今天过得好吗?(短句008)

【Did you have a good day today? 】 今年打架的人特别多,各圈子都如此。想起英语老师教过这句,可能大家都忘了,所以掐,所以打。“Did you have a good day today”一句其实只是寒暄语。老话说,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真的软肋其实无法与人诉说。不过,当寒暄也真就变成“离了吗”时,世态该多糟糕?

西征梦(10)

一切妄想都是合理的,比如此次去意大利,我的所谓“西征梦”,其实全是因为我的手机里装了郭德刚的相声《西征梦》(MP3)。于是,在此次行程里,“西征”成为关键词。在巴黎,在罗马,在威尼斯,在萨尔兹堡,在因斯布鲁克,在比萨,在梵蒂冈,郭的大话伴随我的妄想一起,忽然变得有理有据,证据确凿起来……不过,我还是有点儿二乎,这一切估计终于还是妄想。正像郭在他的梦里所说:我自行车的脚蹬子怎么说坏就坏了呢?“脚蹬子”对我来说,原比比萨斜塔真实,没有它,我才真的无法继续赶路。(西征结束,不日一切照旧)

西征梦(09)

坐在西班牙广场上的帅哥美女人人脸上的表情都有点怪:说呆不呆说痴不痴说骚不骚……想半天,其实那正是一脸脸的妄想。美女都在把自己妄想成奥黛丽-赫本,帅哥都把自己妄想成格里高利-派克。因为在《罗马假日》里,美国记者乔与安妮公主的最后一场戏就发生在广场上那组最醒目的台阶上。“公主殿下,在这次欧洲之行中,哪个城市给你留下的印象最美好?”“罗马,当然是罗马”……半个世纪过去了,安妮公主与美国记者乔的“罗马一日游”最后一天说过的这段台词,至今仍使整个罗马城沉浸在妄想浪漫爱情的情绪中。尽管这里也曾留下拜伦、歌德、考夫曼、巴尔扎克、司汤达、济慈等文化名人的足迹,尽管在整个罗马有600多座教堂、200多座各类博物馆,但帅哥美女必定要去的,还是西班牙广场,还是广场上那人挤人人挨人人贴人的大台阶。坐在台阶上,爱情在妄想中裹胁着奥黛丽-赫本和格里高利-派克的模样翩然而至。在日本,甚至有个名为“罗马假日旅行团”每年招募无数青年男女奔赴罗马,其旅游路线也一定依照马格塔街51号、竞技场、真言之口、圣天使城堡等关键景点打转转。看来在世界各种文化中,惟有爱情既是通用货币,也是通用妄想;既是通用价值观,也是通用。在罗马的时光深处藏匿的那个记者乔与公主安妮的爱情属于恒定的梦想,无论在哪种文化中长大的人只要坐到那长长的台阶上,痴心也便訇然而至。夕阳说来就来了。从台阶上站起身,我忽然感觉左腿膝盖生疼不止。当晚收媳妇短信,跟我讲述佐思佑想当日趣事。我发现,我自黄昏至深夜愈演愈烈的膝盖之疼忽就停止,好像我每晚19点准时关闭电脑时的那声叮咚。我明白,我的西班牙广场在北京西北角的农村,我的又长又宽又高的台阶在海淀区。

西征梦(08)

进比萨斜塔景区的最后300米路与八达岭长城景区的最后50米基本一样。儿孙们躺在祖宗留下的宝贝上, 每天朝九晚五卖点儿钥匙串儿、相框、皮包、围巾、名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