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光阴一寸金(短句006)

【Time is money.】 这话从少年时代就被灌输,可也只是到了这个岁数,才对其中的“Time”确有感觉,而至于“money”,尽管永远不嫌多,但确对其冰冷、残酷和缺乏性灵,大为不满。而或许,这个句子的本质是告诉我们,其实时间也是一样的冰冷、残酷,一样缺乏性灵,难以确切把握。上周情人节,读《21世纪经济报道》一妙文叫”女人怕折旧男人怕折现”,心惊肉跳之余,忽然明白,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时间的对手,连金钱也不是。时间就是时间,只有它才能真正笑傲江湖。

《天涯社区“闲闲书话”精选1-3》

与应试救急阅读、时尚追风阅读、职场充电阅读不同,在“闲闲书话”平台下聚集着的,是一个难以统计的庞大的自由阅读人群。他们职业不同,性别不同,阅历、趣味不同,年龄、网龄也千差万别,可有一点他们一样:由着性子,自由读书……正是这个共同点将他们栓在了一起。

好消息(短句005)

【welcome news 】 直译为“可喜的消息”,意思就是“好消息”。而在中文口语中,它还可依不同语境,将其译为“喜讯”、“喜事儿”、“正面消息”等。对于媒体而言,“welcome

《洞史记》

这部小说极端聪明。其前半部分尤其如此。作者用一种恶狠狠的情商、凶巴巴的智商展示其阅人阅世的大彻悟,大愤怒。而其中展示校园生活的部分,以PAP式的“饶舌风格”杂糅愤怒与反讽刺、伤神与无奈、暴戾与温柔等繁多当下新一代斑驳浑浊纷繁妖娆的情感范畴。而到了小说的后半部分,情节忽然回归单一,封闭与视线的平庸开始君临天下,与对前半部比,笨旧登场。用小说里的话说,作品后1/3真应该将“叙事之闸、回忆之闸统统拉掉”,只向读者展示前2/3精彩纷呈的“15分钟”——不多不少,“就15分钟”。

好久不见(短句003)

【Long time no see. 】 “好久不见”在中文里是个常用寒暄语。在东北话里,叫“老没见了”,在上海话里,叫“交规晨光么看到”,在粤语里,叫“喉乃嗯ging”,在河南话里,叫“蒿纠目有健”,在桂林话里,叫“蒿纠煤jian(二声)”……相比而言,几乎所有方言都因为其“外语”属性,而极大地丰富了我们文化的历史线索。(本条欢迎各地网友留言,以音译的方式,写下贵地的“Long

它很受欢迎(短句002)

【It's very popular.】 现在,什么都讲个“与时俱进”。“It's very popular”这个短句中的“very”在狗年春节后就不能再习惯性的译成“很”或“非常”之类的程度副词,而应该译成“相当”,至使原句成为“它相当受欢迎”,且“相当”二字需以“丹丹腔”放缓、拉长,拽拽地说出。同理,本人老书语词笔记第三卷《非常猎艳》假使重版,须更名为《相当猎艳》,并延请丹丹作形象代言人……相当火爆。

我欠你一个人情(短句001)

【I owe you one.】 这个短句在今天说,饶有趣味。在汉语构词方式中,“颠三倒四”算是一种。今天上午在MSN上和名编葵老师闲聊,他刚参加一个佛事回京。他说,本次佛事的策划人是个热心佛事活动策划的朋友,为此,朋友们都管他叫“佛事活跃分子”,简称“佛活”,可叫起来像“活佛”。以此类推,“我欠你一个人情”也可以在今天被迷离的目光恍惚成“我欠你一个情人”。这个细节说的是,有时,恍惚美丽死了。

《搜》

比“搜索改变命运”更现实感的,是“搜索改变心情”——这也很抽象。为了说明那“改变”是怎样的“改变”,那“心情”是怎样的心情,约翰-巴利特用全书的整个一章浓墨重彩,详细介绍:“你知道吗?Google知道我们住在哪里?你知道吗?还有更神奇的,只要有人问它,它就会告诉人家我们的地址……你只要在Google上输入电话号码,屏幕上就跳出你的住址。获取这些信息就像在Google里输入一个人的名字一样简单……如果你隔壁小隔间里的同事确实打过一场沸沸扬扬的离婚官司,而且这个官司被报纸报道了,又或案子只是被记录在民事诉讼案件电子档案中备查,那么就很容易找到它。又或者他刚刚抛弃了他的妻子,他的前妻又刚好有一个博客网站和一腔怨气,所以,他们之间的争执都被放到了网上,变成了网络空间里的一条永恒记录”……如前这些“铁证如山”的例证自然令人莞尔一笑倍感亲切,可同时,它也令人倍感恐惧。甚至这种恐惧并未因为中国与美国国情的不同而稍有缓释——就算我们既非小崔亦非老崔,既非“动物世界”的解说者,亦非“千里走单骑”解说者,可我们仍旧要对一己寒窑的单元门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毛骨悚然。“搜索”以及它所带来的各种问题本书均或多或少涉及。它们不仅涉及网络伦理、商业伦理、信息滥用、信息控制、网络跟踪、地址反向解析等繁多问题,同时,也在公民隐私与公民知情权这两个范畴间的平衡上左右摇移,难于抉择。早在1967年,美国作家皮尔斯-安东尼写过一篇后来被称之为科幻经典的小说,叫《地府》。小说假想未来文明将以独裁为特质——在那里,所有的知识都可以通过计算机实现共享。不过,为了历史学研究的需要,那个社会保留了一大仓库的书籍,也就是传统的图书馆藏书架。为了揭露一个秘密,小说主人公决定去查找这些书籍,而不是在计算机中搜索查询,他的理由是,他明白,在传统的纸质图书中查找信息固然费时费力,但不会有人跟踪他的行为,更不会惊动当局……这篇将近40年前写成的科幻小说中所预言的如今已成为事实:我们至今仍天真地以为不过“暂时文件”乃至于“随意点击”那一切至少在理论上已成为互联网上的“永久信息”——“既然现在Google现在拥有了你的邮箱地址,它完全可以将你的网络IP地址同你的个人身份进行捆绑,而这就为各种潜在的隐私侵犯行为开通了渠道(丹尼-布兰特语)”……我们现有的文化并不理解这一切所蕴涵的爆炸性含义,而对于这一切可能带给我们的伤害的准备更是远远不够。立春那天在北京的“到家尝”有个局,席间,文化名人六老师自称春节后对究竟还写不写博客心存迟疑。众食客问其原因,他说,节中省亲,父母大人说,每天都在他的博客上驻留多时,观察儿子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在我前年搜集到的语词中,有一句叫“我在偷看她在不在偷看”,这句子妙极,而它其实一位台湾博客的名称。父母的“偷看”尚且令人肝颤,那么,假使那“偷看”来自当局、商业机构、黑社会、灰社会或任何一位别有用心的家伙,那将如何?

《文身》

本小说的外包装为“涉案”体,可它里面包裹着的却是“言情”,而终于,那其实是一场“不可言之情”。小说笔致疏简,腔调绝望。尤其是在男女主人公那符号化的“身体”被强制且刻意地“定义”后,这部世俗意味浓郁、写实色彩强烈的小说忽然演变为一则寓言,它提示出诸如文化的排他性、不可交流性、外域文化的暴力性、内心-外在冲突的惨烈性等多项可自由选择的意义可能,这一切使得这部寓言体小说在零度颠覆的同时,也拥有一种温柔解构的韧,一种清简的、庖丁解牛般的对于人生提纲挈领的绝望。用本书“火葬场”一节中的一个细节说,火葬掉一个人仅需5公升柴油,以老式柴油汽车百公里耗油25公升计算,5公升柴油可行驶20公里——而这也其实也就是“天堂”与“地狱”间看似遥不可及实则近在咫尺的距离。焉能不绝望?

《与齐泽克对话》

本书的第六部分主题是“奇迹确实发生:全球化与政治”。在本部分对话的开篇部分,齐泽克展示出自己的观点:瓦解西方注视。“西方注视”是从来没听说过的一个概念。“幻想的物体不仅仅是你看到的最终那样东西,而是注视本身。让西方着迷的不是真正民主的爆发,而是东方对西方的注视。西方的想法就是,尽管我们知道我们的民主是腐败的,我们也不再对民主抱有激情,但外面仍然有人再朝我们这边看,羡慕我们,并且也想变成我们这样;尽管我们不信任我们自己,但外面有其他人仍然相信我们。真正使西方的政治阶级,甚至广大民众着迷的是东方对西方这种入迷的注视。这就是幻想的结构:注视本身。”我们就姑且把齐泽克说的这些称之为“注视说”,而且,这个“注视说”可以被放大,想想老话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就全理解了。我们对“美女作家”的注视自然无法等同于对西方民主制度的注视,但道理总是一样的。她们终于是不自信的,但碍于无数热辣注视,也就只好强撑局面,似乎自信。同理,80后、超女、木心乃至小崔、老崔、老赵、老余、老谋、小刚等等等等概莫能外。而更荒唐的局面发生在另外一种叠加的情形中,这些被“注视”搞昏了头的家伙还逐渐养成了“自我注视”的恶嗜——按照齐泽克的观点,既然注视是幻想的“地基”,那“自我注视”也就基本等于“自我幻想”——它是自恋的升级版,自爱的变种,自戕的欢喜格式,它害了多少人啊。

《武林外传》语文小辑

饿滴神啊(自言自语,表达无助,祈祷以及不可思议) 排山倒海(虚张声势之语,无物理意义,可烘托气氛) 葵花点穴手(烘托效果基本同上,具备些微物理意义)

第一单军火生意

黄佐思 摄 如图所示,这把枪本来的主人是黄佑想,但现在变了——它的主人变成了黄佐思。相似的枪原本有两把,学名叫“BB枪”,子弹顺势就叫“BB弹”。去年底,黄佐思、黄佑想和学校一起冬游,一起买下。当时的价格是每把枪10元,子弹3元。没想到回家后不久,佐思的“BB枪”和“BB弹”全部丢失,踪影全无,无奈,只好向佑想“寻枪”——其过程无比艰辛漫长。终于,经过多轮讨价还价,春节前,小哥俩达成一桩协议,即黄佑想把“BB枪”和“BB弹”卖给黄佐思——“BB枪”40元,“BB弹”12.50元。就此,黄佑想完成了自己的第一单军火生意。为此,我和媳妇为黄佐思抱不平——我们晓之利害动之情,告诉他傻也别这么傻,再花10元,任何一个玩具摊点不都可以买到吗?没想黄佐思蔫地一笑:“他不我弟吗?逗他高兴啊!”

06春节语文小辑

01 最佳春节口头禅:额滴神啊 02 最佳春节生肖用语:鸡飞狗跳 03 最佳春节感叹语:节日使人愚蠢 04 最佳春节畅销书书名:《狗年月》 05 最佳春节通假字:汪汪汪=旺旺旺

《上帝掷骰子吗?》(03)

好多年前,我在一则读书笔记里说,这个世界更合格的解释者不是文学家,而是那些科学家。这个说法在读完本书后再去挑剔,太轻浮了。更准确地表达相似的意思,应该说,在这个世界上不断出版长篇小说、中篇小说、短篇小说、不断拿茅盾奖、鲁迅奖的那些伟大作家当然怀揣无数解释、解析、解剖这个世界的证据,可相对于那些伟大的物理学家而言,他们的证据异常拮据。他们或许看得见明史清史,却永远无法想象那些实在世界以外的尚无法证实的、但却很可能存在的一切;他们或许可以忧心忡忡地想象一个世界未来,可却对那个未到来世界的全部美丽与堕落束手无策。而物理学家却正好相反。正如1887年年仅30岁、刚刚结婚不久的的赫兹——尽管那个下午他有点紧张,可他还是好奇地跑到窗口,将所有的窗帘拉上,关上实验室的灯,让自己处在一片黑暗之中。他看见了那醒目的一串串电火花……我同意作者的观点:“许多人喜欢比较20世纪齐名的两大物理发现相对论和量子论究竟谁更'伟大',从一个普遍的意义上来说,这样的比较是毫无意义的,所谓伟大往往不具备可比性。正如人们无聊地争论李白还是杜甫,莫扎特还是贝多芬,汉朝还是罗马,贝利还是马拉多纳,Beatles还是猫王”……可我想补充的是,尽管如此,在文学家与物理学家之间还是不难作出赞美或放弃的选择的。你知道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