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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月存档2005年九月



一架好书 作者:黄集伟, 2005-9-30 10:54 上午

《里面的故事》(02)

将一个人扔进号子的那一瞬间,执行者并不事先设定他是位智者或白痴。可更多时候,“号子”乃至本书作者所一再把玩的所谓“号子文化”终于把一个人变成了白痴。如此判断当然也只是一个反推的结果,因为在阅读本书前,那种心平气合白描监狱文化的文本,那种观察的、自省的、独白的、自嘲自解并果然铭心刻骨的讲述少而又少。我知道,白痴是无法完成这样的任务的,而智者又未必可能完成。为了尽可能清晰地表达我的意思,我憋不住了,我必须说,我的意思是,那些过于聪明的智者多半只会在需要的时候才会量出需要的伤口。事后,他们最擅长的一件事就是要根据时局变迁的阴晴圆缺而恰如其分地将自己曾经的伤口妖化或圣化。而这也正是那种摒弃投机、摒弃“周年纪念情节”乃至“盖棺情节”的回忆少而又少的原因之一,并同时也是我尤其珍贵本书的主要原因。在我看来,比应景文革三十周年或抗战胜利六十周年更重要的是,那些真正铭心刻骨的往事的倒影不会拖着长长的、晦涩暧昧的投机之影。“也许我还有必要交代一下自己的动机?——为什么一放再放了三十多年的东西终于还是要写?为什么去年冬天又会‘一念再起’?我想过,结论依然是:我自己也不太说得清。要编故事当然也可以编出一个‘感人’的理由的,可是,那又何必呢?还是让我再借用一次加缪吧,他说:‘人们真是缺乏想像力啊!他们总认为自杀要有一个理由,其实自杀完全可以有两个以上的理由!’我想,活着或者做其他事就更是如此,写作自然也不会例外。”作者朱正琳写在本书“跋”中的这段话在我的理解中正是一个面对往事乃至现实的平淡态度。也许因为看过太多那种声嘶力竭的控诉乃至检举的缘故,我总是想,很多时候,往事越铭心刻骨越此生难忘便越使我们沉潜、黯淡乃至麻木。眼泪并不代表一切,那些控诉时挥动的夸张手臂也不过更富戏剧效果而已。

一架好书 作者:黄集伟, 2005-9-29 03:33 下午

《里面的故事》(01)

读完本书,凑巧看见上海学者徐来先生在他博客里“仅供玩赏”的一篇小文,叫“监狱用语及其解释”。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表,已是2005年9月20日上午10:33分。徐发表小文的时间在2005年9月27日晚20点55分,而这本狱中生活回忆的大部分为2005年春节前后完成的对于发生于20年前旧事的记叙。在这里,时空上的交叉重叠令人愕然。我猜徐并不曾经历牢狱之灾,他的“仅供玩赏”不过出于博学的兴趣。而本书作者朱正琳却不然。书中有一文叫《犯人格》。这标题本身是一个“监狱用语”,但徐来的搜集中却没有此条。据徐考证,大墙里对花样百出的各种“囚犯”各有不同称谓:多次或长期坐牢的囚犯被唤作“老河底子”,刚进监狱的囚犯被唤作“新号儿”,在劳改场所刑满后的留场就业人员被唤作“就儿爷”,不从事体力劳动或很少参加体力劳动的囚犯被唤作“柳儿爷”。而其实,这些被认定为乌七八糟的“鸟”也有“人格”。据朱描述,本词系与朱同狱一位彭姓长者创作。关于整个世界其实是一个更大的牢狱的说法不是我说的,是伯尔说的。他解释说,墙里墙外这两个看似不同的地界其实都是牢狱,不同处仅在于其围墙高矮或放风时间的长短稍有不同而已。而刚好在如此语境中,徐来的墙外博学与朱正琳的墙里杂记被另一种时空的绳索捆绑到了一起。徐来介绍狱中的一则流行短语是“七剥一,八剥二”。意思是说,被判决刑期为七年者多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判刑期八年者则多剥夺政治权利两年。而自1971年7月12日入狱至1975年9月18日被无罪释放,本书作者朱正琳坐牢总计4年零两个月外加9天。他在无意中躲过了“七剥一八剥二”,并在时隔20年后写成本书。朱的狱友有句挂在嘴的顺口溜:“好马不离槽,好汉不离牢。”这顺口溜念诵起来琅琅上口,好读好记,但它的背后自有其咸涩之泪。我忽然明白的是,比伯尔定义的墙里墙外之牢还有一个更大的不同,那就是,墙外的我们常常好了疮疤忘了疼,而在里面呆过后,尽管故事已然残破,但却永生难忘。外面是一个失忆的世界,里面是一个记忆的世界。

一课语文 作者:黄集伟, 2005-9-29 01:33 下午

海部

【海选】 如你所知,我不说了。
【海链】 在自己的博客上无穷链接,以至于因此导致流量骤增,经常死机。
【海局】 描述那种连续72小时处于饭局状态的情形。
【海写】 连续一周突击完成超过十万字写作量。
【海短】 在一个3小时饭局上连续发出各类短信超过50条,是谓“海短”。
【海博】 每日博客更新20次以上,且每则博文均在1500字以上。
【海盗】 无穷无尽的盗版产品的升级版命名。
【海供】 每月工资的90%被用于供楼。
【海恋】 每月恋爱约会超越15次。
【海电】 新版现汉新词“煲电话粥”之升级版。

一架好书 作者:黄集伟, 2005-9-27 01:42 下午

《我的小屋,我的梦》

这是我最近看见的最精短的一本自传了,传主是著名语言学家陈原。这个传记不过数万字而已,聚焦“小屋”:不同时期的,不同形制的,不同心情的。

法国作家菲力普-德莱姆写过一篇奇异的小文,叫《屋内》,主题也是小屋。不断有人询问德莱姆居住的那间破旧小屋为什么没装壁炉,问得他烦烦的。他于是撰文解释。

“十年来,我在卫生设备堪忧、墙壁潮湿与一切的不舒适中感到幸福,我不懂得修修补补,甚至考虑用抹土来替代硝石所带来的破坏力,可是我想后果一定不堪设想。我的家很雅致,它喜欢人家喜欢它的缺点。它的功能并不齐全,而我只擅长用文字来修补它。我们在一起很幸福,我让它保有老旧而且爱批评的精神,它则是交给我们不修边幅的布置。在这个环境中,我幸福地活了十多年。”

在前面这段文字中,“我只擅长用文字来修补它”一句真是传神伤感,伤感传神。在我的假设中,陈原先生如果能看见这段文字,也当抚掌一笑。

陈原或德莱姆纠缠不休的“小屋”其实正是大多数识文断字者以物理方式呈现、承载、却又必然与其精神生活密切相关的一个隐喻。

因此,事实上不仅屋里就是屋外,屋外就是屋里,而且在不同的小屋中做着完全不同的梦的我们所面临的困境竟十分相似。

在状态上,我认同德莱姆:我只好不断用文字装修着自己卑微的梦想玄关、卫生间;而在心绪上我认同陈原。

形容抗战最后一年在重庆住过的小屋,陈原说:那是一间“破落洋房底层的一角,连门也关不牢的小房间……住在这小屋里,很少做梦。甚至可以说,梦没有了。只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屋里屋外的空气都那么凝滞,人快要窒息了。”(P65)

读它是在白天,却忽然天黑如墨。我想到的其实是自己现在或将来的画面。我正在成为一个老人,没有梦,在一个凝滞的狭小空间里独自面对窒息?

一课语文 作者:黄集伟, 2005-9-27 10:03 上午

老妈语录(《家有九凤》)

● 三个女人一台戏,我这九个姑娘那就是三台戏。
● 有种,有种,你真不愧是种子站的站长。
● 现在你打个嗝儿都是处级领导干部的味儿。
● 人老了不值钱了,可那是本钱。
● 你说大海大,可它清亮,看得见底儿;你说一小锅疙瘩汤浅,可它浑,看不见底儿。
● 她是谁?她是那种小腿肚子里都长着牙的主。
● 人家那心肠热得跟那咕嘟咕嘟的开水壶似的。
● 男人啊,喝酒喝爽,尿尿尿得响。
● 酒盅掉,酒盅掉,看来事情不太妙。
● 人是铁,饭是钢,心里有事儿饭帮忙。
● 白一根头发是一个心事,白一绺头发是一个故事。
● 你别老拔尖儿!麦子地那么大,可尖儿上照样站不住人。
● 老大,账不对。少了三千七百六十二块六毛二。

一手好字 作者:黄集伟, 2005-9-27 07:44 上午

自问心如何(归昌世)

一课语文 作者:黄集伟, 2005-9-26 01:15 下午

悼念一个人的语文

● 没到三点,张角电话进来,说王太刚电话他,人可能不行了。赶紧给王太电话,王太哭着说:赶紧找人,现在我做第二手准备,只要他的精子,我要给他生个孩子。 (王小山)
● 喝酒中……眼泪就不流了(王小山)
● 生命犹如一个活结,往往在不经意间被拉散(大扯拐)
● 三寸气在千般用,一旦无常万事休(大扯拐)
● 既然有堵无法通过的绝望之墙竖立在命运的末端,人实在需要一个内在的力量去解释,为何要来,为何要去,如何走下去。(安替)
● 一个人逝去,所有人就都变成了幸存者(那么蓝)
● 王崴走好,天堂不光有电影,也有美食(梦曦 )
● 有人过来,流着泪对她说,别哭了。她就笑起来,说,我不哭,我要去唱卡拉OK,我要去打游戏,我要做快乐的妈妈。然后又怔怔地哭:老公,你现在在哪个方向,我爱你,你就要走么?有人劝大家,送她回去。她听到了,又大哭:那不是我的家了,没有了老公,那不是家了(小小白痴007)
● 现在大家都到齐了,我的身体也好了。朋友,你又在哪?谁来与我们干杯?(小恺撒)
● 你丫继续!你丫必须继续!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耳边一直回响着你的话,兄弟(陆川)
● 泡网的兄弟姐妹们,不管多么脆弱,不管多么艰难,你都不是孤独的。我们搀扶着,把这一生高兴地走完。(桑克)
● 他还一再强调,我是带山的崴,不是威……相信天堂里会有电影,也会有互联网(东山客)
● 在者,往也。往者,不反也。不在,不不反者也。否定之否定,以螺旋上升的姿势进行肯定。然则,在不在,何伤?(令狐公子)
● 生命就是红灯笼,不可捉摸的世事就是冰凉的夜风。人生不可测,就如灯笼随时都会熄灭一样。(夏枯草)
● 生命脆弱,这句子似乎我们总这般重复,可是某些事情一旦就在自己身边发生,就怎么也无法轻松。(photoMAN)
● 现实与网络此时竟如此相融。天堂有一定会有DVD。(刀口)
● 留得华章音容在,江湖人走茶不凉。(顶住朔风)
● 阿崴,天堂里没有车来车往,一路走好。每一个ID后面都有一个活生生的灵魂,但现在,人去了,ID还在,文字还在,博客链接还在。看到那些鲜活的文字,就想起电话里那个爽朗的声音。虽没见过面,但总能感觉到一个真实的笑脸。 哭了。(迟到愤青)
● 在命运面前,我们都是羔羊。所能作的,不过是回忆与坦然。(爱要越做越勇)
● 夜场,2005年9月24日,天堂门厅 。室内,明亮的灯光照下来。坐着十几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在等待,依次起身,走向左边。 圣彼德站在房间左侧门口,发号码牌。王崴从右侧上,小声问:“对不起,请问那边有电影院吗?”(和菜头)
● 在睡梦中醒来,手中的书已经被风吹的凌乱,已忘记了看到了哪里。(风.沙.星辰)
● 虽然和王崴并不熟识,却感到一阵呛然。(酹江月)
● 快回到家中去,在那里,你们会发现有些东西死神也无法从你们手中夺去。(木偶兵进行曲)
● 我们在此依偎着互相取暖, 以使大家得以继续生命, 并期望能更好的延续有价值的生命。(绝色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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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记】我不认识他。但今日花很多时间读泡网网友悼念他的文字,读得心惊肉跳。摘录下来的,其实已不是语文,而是文字的泪与怅然。最后一条“绝色台北”说得对。有了互联网,取暖的姿势会更辽阔,那暖也更暖。悲伤比快乐更难于停止,它是种子,在不一样的心里开出不一样的感悟。(详细见http://www.paowang.com)。

一架好书 作者:黄集伟, 2005-9-23 01:49 下午

《台湾书店地图》(02)

显然,《台湾书店地图》里介绍的书店不止水准一家,算下来,总共约百余家吧。

介绍时,作者按照主题书店、独立书店、连锁书店、古董二手书店、网络书店五种类别分别介绍。有些书店,尤其是比较大的书店会有多重属性,如诚品书店、金石堂书店,既是连锁书店,也是网络书店。相比而言,大陆的书店形态旧显得非常单一。

在本书的所有介绍中,给人印象最深的,是台湾的“主题书店”。我将其中的一小部分罗列在下,算证明。

历史人文主题之“南天书局”。台湾文化主题之“鹿水草堂”。台湾唱片、录影带、海报主题之“洪雅书房”。女性主题之“女书苑”。同志主题之“晶晶书库”。诗歌主题之“诗歌铺子”。艺术主题之“雅典书店”。收藏主题之“古珑驿站”。建筑主题之“詹氏书店”。音乐主题之“中国音乐书房”。丛林主题之“大自然野趣书店”。旅游主题之“雅途书店”。休闲主题之“幼狮书店”。饮食主题之“韩先生书坊”。宗教主题之“瑞成书局”。外文主题之“礼筑书店”。母亲主题之“妈咪书店”……

如此个性化生存令人羡慕。但其实,更令人羡慕的,是书店老板们的满足感。说这话的意思是我知道,在台湾,一本书一般也就印个三五百本,至多几千本。和我们这里一样,卖书再赚钱也比不了卖楼。但这些千奇百怪的书店老板们因为喜欢,所以开出千奇百怪的书店不说,还满足于此,真是难得。

满足是很重要的一种情感体验,羡慕无法帮助我们的,满足可以帮助我们。而关于满足,她的娘家是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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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01)不知何故打不开。我找我的工程师排忧,他拿到美国签证后疯疯癫癫找不到。没办法,我把(01)再贴一遍,不好意思。

《台湾书店地图》(01)

从第254页开始介绍台湾一家不起眼的书店:水准书局。它位于台北市浦城街1号,营业时间是每天下午两点到晚上12点。“介绍”从双码起,起始处是张3寸大的照片,小,彩色,店堂内中景。画面上共3人,自左至右第三人便是我。

矮胖,脏绿色短袖T恤衫,黑便服裤,黑双肩背,左腕有表,正东张西望,不知在晃悠啥。我忽然激灵了一下。前面“自左至右第三人便是我”那个判断句是错的。不会有人在我闲逛水准书局的时候义务为我拍摄,更不会把那拍摄用到书里。如前错觉唯一符合逻辑的地方在于,我的确走马观花去过那儿。

如你所知,前面“唯一符合逻辑的地方”其实依旧经不起推敲。因为事实上本书我是在离开台湾、到达香港后才买到的。就算是一张照片,也很难飞跃海峡,在我抵达香港时先我而上机、开印,并最终装订出一本以我作为“匪兵甲”之类的压题照片。有点荒唐。

水准书局在台湾号称“最便宜的书店”。从照片上看,它拥挤不堪,狭小而明亮。它的地上到处堆放着书和贴满各种邮寄票单的纸壳箱。地板是那种最便宜老土的水磨石地面。书架有白色、木色,款型不一,高矮不一。这要在咱们这里,可以叫仓储书店了吧?还是那种在最不起眼的小巷里开设的便利店。

水准书局的老板叫曾大福,经营这家台北“最便宜的书店”,他有两大法宝,一是进货量大,借此压低进货折扣,一是严控成本,比如,店面基本不装修,而整个书店的管理也只雇佣了一名员工,再加上他与太太轮流看店。他的理念朴素简单:“尽量减轻大家获得知识的负担。”水准书局已开办30多年。

除去价钱便宜外,水准书局还有一项“便民措施”是你可以在买到低折扣的书的半年内因为“不喜欢”而退书还款。为此,曾老板专门设计了一枚小红戳子,买书者盖在书的最后页上,退书时以此为证。从第254页开始介绍台湾一家不起眼的书店——水准书局。它位于台北市浦城街1号,营业时间是每天下午两点到晚上12点。介绍从双码起,起始处是一张3寸彩色店堂内中景,画面上共3人,自左至右第三人便是我。

矮胖,脏绿色短袖T恤衫,黑便服裤,黑双肩背,左腕有表……我机灵了一下。前面这个判断句是错误的。不会有人在我闲逛水准书局的时候义务为我拍摄,更不会把那拍摄用到书里。如前错觉唯一符合逻辑的地方在于,我的确走马观花去过那里。

如你所知,这个逻辑依旧经不起推敲:因为事实上本书我是在离开台湾后才买到本书的。就算是一张照片,也很难飞跃海峡,在我抵达香港时先我而上机、开印,并最终装订出一本以我为“匪兵甲”的压题照片。有点荒唐啊。

水准书局在台湾号称“最便宜的书店”。从照片上看,它拥挤不堪,狭小而明亮。它的地上到处堆放着书和贴满各种邮寄票单的纸壳箱。地板是那种最便宜老土的水磨石地面。书架有白色、木色,款型不一,高矮不一。这要在咱们这里,可以叫仓储书店吧?那种在最不起眼的小巷里开设的便利店。

水准书局的老板叫曾大福,他经营这家台北“最便宜的书店”有两大法宝,一是进货量大,借此压低进货折扣,一是严控成本,比如店面基本不装修,而整个书店的管理也只雇佣了一名员工,再加上他与太太轮流看店。他的理念朴素简单:“尽量减轻大家获得知识的负担。”水准书局已开办30多年。

除去价钱便宜外,水准书局还可以在买到低折扣的书的半年内因为“不喜欢”而退书还款。为此,曾老板专门设计了一枚小红戳子,买书者盖在书的后页上,退书时以此为证。

一架好书 作者:黄集伟, 2005-9-22 02:25 下午

《台湾书店地图》(01)

从第254页开始介绍台湾一家不起眼的书店:水准书局。它位于台北市浦城街1号,营业时间是每天下午两点到晚上12点。“介绍”从双码起,起始处是张3寸大的照片,小,彩色,店堂内中景。画面上共3人,自左至右第三人便是我。

矮胖,脏绿色短袖T恤衫,黑便服裤,黑双肩背,左腕有表,正东张西望,不知在晃悠啥。我忽然激灵了一下。前面“自左至右第三人便是我”那个判断句是错的。不会有人在我闲逛水准书局的时候义务为我拍摄,更不会把那拍摄用到书里。如前错觉唯一符合逻辑的地方在于,我的确走马观花去过那儿。

如你所知,前面“唯一符合逻辑的地方”其实依旧经不起推敲。因为事实上本书我是在离开台湾、到达香港后才买到的。就算是一张照片,也很难飞跃海峡,在我抵达香港时先我而上机、开印,并最终装订出一本以我作为“匪兵甲”之类的压题照片。有点荒唐。

水准书局在台湾号称“最便宜的书店”。从照片上看,它拥挤不堪,狭小而明亮。它的地上到处堆放着书和贴满各种邮寄票单的纸壳箱。地板是那种最便宜老土的水磨石地面。书架有白色、木色,款型不一,高矮不一。这要在咱们这里,可以叫仓储书店了吧?还是那种在最不起眼的小巷里开设的便利店。

水准书局的老板叫曾大福,经营这家台北“最便宜的书店”,他有两大法宝,一是进货量大,借此压低进货折扣,一是严控成本,比如,店面基本不装修,而整个书店的管理也只雇佣了一名员工,再加上他与太太轮流看店。他的理念朴素简单:“尽量减轻大家获得知识的负担。”水准书局已开办30多年。

除去价钱便宜外,水准书局还有一项“便民措施”是你可以在买到低折扣的书的半年内因为“不喜欢”而退书还款。为此,曾老板专门设计了一枚小红戳子,买书者盖在书的最后页上,退书时以此为证

一对活宝 作者:黄集伟, 2005-9-22 06:59 上午

建议

二豆早起问妈妈昨天放置在厨房的“蟑螂屋”是什么东西,做什么用。妈妈讲解完毕,旁听的大豆解释说:这就是白送它们一个安乐窝。二豆笑:对,白送它们一块坟墓。我也笑,想建议该“蟑螂屋”生产商将此二语用作该产品的广告词,并酌情付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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