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报人王芸生》

一九二六年,张季鸾提出《大公报》需秉持的四不方针:不党,不卖,不私,不盲。近八十个年头过去,无论对谁而言,这个四不方针都依旧是个相当尖锐的标准。

鉴宝

某晚洗澡完毕,妈妈忙着收拾。收拾时,看见黄佐思的一条穿得很旧很旧的裤衩。妈妈说:黄佐思,你这条破裤衩我给你扔了啊!黄佐思闻听此言,态度异常坚决地加以拒绝。问其原因,才知道,黄佐思认为这是他穿着最舒服的一条裤衩:一来洗得次数多,棉布已被洗得轻薄柔软;一来松紧带已松松垮垮,穿起来不勒肚子。基于这样的技术分析,妈妈决定不扔,继续让黄佐思穿。其时,黄佐思一边往双层床的上层爬,一边说:留着,等实在没法穿了,我拿着它报名参加中央电视台的“鉴宝”去,看看伟大的黄佐思的这条破裤衩专家给出一个什么样的市场参考价?……听罢此言,全家笑喷。黄佑想说:到时候,我藏在一号方阵,帮你哄抬物价。全家继续大笑。

鸡年书单(02)

好久没记书单,零星的,总忘记记,也便忘记炫耀。而更重要的,是记录一下,记着还有买下的好书没看。 天津全国书市十九号,用二十分钟时间在书市零售馆购书数种,但其实,此前一天,曾事先在零售馆勘探,发现数种工具书,皆出自上海辞书出版社,恨不得都拿下,可惜诸如《反义词大辞典》太大太厚,还是回北京找好。直觉中从这样的书里可以看见我们文化的二元化泛滥乃至丰饶。下面是天津书单:01

《书信用语词典》

编得真好啊。把专题文化史料集合之类的大帽子给它,也担当得起。词典分类详细,将古今书信文化中的各个子项条分缕析地一一罗列出来。设有“分类总目”、“分类词目索引”两种索引方法,便于检索。随便翻翻“分类词目索引”,书信文化洋洋大观浮现出来。其中计有书信别称、称谓语、提称语、启事语、结束语、请安语、具名语、附言、通联、邀约、请托、求教、馈赠、庆贺、借还、慰问、吊唁、述况、职业、荐举、行旅、赞扬、劝勉等细致毫末的搜集归纳。我知道,虽然这一切每分每秒仍在发生,但表述中,我们只剩下了短信和电子邮件。

《我负丹青》

吴冠中八十五岁了。我一直感觉,画家的文字总比大部分文人的文字好看,只有画不出来的,他们才会写,废话比较少。但看起来,这个判断需要在年龄尺度上加以限定。直接说,这本回忆录是吴画家诸多书籍中最不好看的一本。我很多年前看过他写的随笔集《东张西望》,好得不得了。可现在这本,唯一有点意味的,是书中的第三部分,即“年表”。这个年表比前面很多支离破碎感慨万端的叙述更冷静,一点评价没有,潜台词好像就是:我就这样过了一生,你看吧。由此我想,回忆录写作好像一场残酷的比赛:与理智的比赛,与智力的比赛。而传主的实际年龄反到无所谓。

《与安东尼奥尼一起的时光》

是一本一位电影大师描写另外一位电影大师的书,日记体,亲切异常。这样的“合作”是罕见的。你怎么能想像张艺谋和陈凯歌合作拍摄《九面埋伏》或《十一面埋伏》?或者反过来?或者,陈凯歌真就隆重推出自己的最新图书:《与张艺谋在一起的时光》?那是不可能的。我们没有相互致敬的习惯和传统。我们更没有表达焦虑、愤怒或抱怨的方式或仪式。在如此寡趣且剑拔弩张的人际语境中,这本寻常小书还原出的,是一种我们深感陌生的文化。面对它,只有钦羡。

《中国建筑小品十讲》

本书给我这种不知道分子看,恰如其分。它很通俗,很工整,很亲切。作者自己介绍说,他的这本书不是“大品般若”,而只在“小品般若”一类,真是自知,自明。忽然想起汪国真汪老师,当年他如果仅说自己给初高中生写作贺卡用语,也不想拿诺贝尔,一切就顺理成章。自知之明难啊。“小品般若”的道理通常被解读为“小而简”。而对于文本中的小品而言,我们最常见到的期许或赞美一定是“小品不小”,这我觉得也不大对劲。小品起到小品的作用和意思就好了,干吗要到国家大歌剧院的那个巨大的鸡蛋里去举办首映?地下七米,逃生困难啊。再者说,小其实没什么不好。以小见大那是杨朔模型,都杨朔,大未必,连小都没了,成为粉齑,冤枉啊。

《联想风云》

从传播与接受的角度看,本书对作者的意义大于对读者的意义,对柳传志的意义大于对联想的意义。

天津日记(4)

后来,无数个十七岁、十八岁的夜晚,我在天津的马场道采访鲁迅鲁老师。可以想见,那一定是一连串信息不对称的采访。而所谓“信息不对称”,其实就是单向,单声道,像极了所谓剃头挑子一头热,像极了热脸贴了冷屁股。那一种只有神游而没有回应、只有谜面、猜测、幻想却没有谜底的采访。不过,尽管如此,它却是一个真真切切发生过的“生磕”。在野草里,在彷徨里,在呐喊里,在祝福里,每个疑惑都是一次天黑,每个神会都是一天光,每个歪读都是一个气势磅礴的伪黎明。那些半生不熟的字句就像一阵来历不明的风,将那间昏昧的小屋唯一的那扇窗户忽地吹开。刹那间,那个逼仄狭小的空间里,大团大团怪异的新鲜空气开始相互纠缠和碰撞,伴之以或巨大或蟋蔌或刺耳或挑逗的复杂声响。时过境迁,由那个庞大的声波引发的我无数神经末梢里的唱和育回应如今早已踪迹杳然,可它并非虚幻,而一定是去了另一个地方,就像储藏在某个无名硬盘中的某个未曾命名的文件,安详沉稳地等待着记忆的苏醒。至此,我才明白,事实上这三五天里,其实我并未出现在天津,并未出现在展场或某个发布会现场。我的脚步不过踉跄在还如一梦的记忆中。原来,我在的时候常常不在,我不在的时候常常在。

天津日记(3)

后来,太阳出来了。太阳出来了,人好像醒了,其实是晕了。这与夜晚时分更常见也更多的清醒相对而生。夜晚才是人的夜晚,人性的夜晚,真切的模糊的确切的企盼的夜晚。而白天,在灿烂阳光的照耀下,世界变成了一个舞台。不管你适应还是不,不管你喜欢还是不,不管你兴奋欢喜或疲倦厌倦,你都要上台。而只要你在台上,一切都裸露而出。你额头的成吨的汗珠与天气无关,那是表演的恐惧与不舍,是喧嚣的诱惑与尴尬,是该沉默的时候不,该放弃的时候不,该缺席的时候不,该清醒的时候不。这很多的“不”葬送了夜晚,让夜晚也成为白天,白天成为午后炽热的阳光,阳光成为照得见形骸照不见心绪的一派喧嚣,喧嚣成为熟人比人还多的或松或紧的握手,握手成为距离、敷衍或冷冰冰的礼貌。而就在把包用塑料袋封闭起来然后直接爬上零售区二楼的那短短的二十分钟,一切喧嚣都被过滤掉了。好多年前当孩子王时,我写过几句歌词,有两句说:我是你黑夜的一盏诗,你是我期待的一首夜。好多人猜说那是我青春期孤独漂泊心情的写真,大不确切。词中的夜复杂得像一个庞大的黑社会,它无数黑夜由畅想与回忆交织而成,旁若无人。在那个白天的二楼的零售区,在我买下三五本心仪之书的瞬间,那盏诗让喧嚣退却为一个短暂的夜,一个我并五无目的与期待的真切踏实的夜。我还在想,我十七岁那年老爸从天津给我买回全套单本白皮儿无注解鲁迅全集时在想什么?

天津日记(2)

回到过去不是回到筒子楼蜂窝煤白边懒汉烤馒头片。回到过去是回到满足的迷惘,安静的希望。精神线索当然并未中断,可走样或分裂却是一定。而且,它们已成为我们司空见惯常的常态。可其实,那已是变态。好比他,用左手的中国移动给右手的中国联通发了一条爆笑的短信,中国联通“嘟”了一声,他用右手摁了下阅读键,满脸宁静,不出半分钟,又用右手给左手回了一则短信:“OK”。这样的日子不是欺骗谁,是欺骗时间吗?但那刻,脸上的表情是真实的愉快。失去美好的一切总在不知不觉之中。昨天,雨忽然大了,小了,停了,并不在意我们或快乐或不快乐的心情。那位烟摊上的大嫂有一脸平静。她失去了什么或得到了什么才拥有平静?那平静忽然幻化为一个符号,一个无助的符号。还是平静。我们的平静呢?雨后,夜清凉,安静。那天露天电影是个戏曲片。我们占的位置与吊挂起来的银幕只有一米之遥。电影散场后,睡了一大觉的我们晕晕糊糊往家走。走到楼下,爸爸左右腋下夹住我和弟弟,一溜小跑爬上五楼。爸爸那时比我现在的年纪要小很多。有时,想念也会在一个夜晚的异地里划着一根火柴,照亮一个得不了奥斯卡的画面。或者是,我记忆里的奥斯卡画面,一阵快疾如风的小跑,一个从天津带回北京西部农村的、被行李压碎了的十八街麻花。

天津日记(1)

昨天黑夜里下着雨,来到这个城市。用傻瓜数码拍黑夜里的天津,什么也拍不到。隔着车窗拍到的,是车窗玻璃上的雨滴,集合着,哗哗哗哗地往下流。虚了,看着就像凝固的烟火。黑夜,加上雨,天然有了张记忆温床。细小的芽慢慢拱出来,试图长大。“长大”在这里算一个转喻。确切地表述,应该叫“回去”。曾经经历过的事情遗忘了,也还可以回去,但回去的路,多半在夜里。记忆也像烟火那样忽闪忽闪,璀璨着一下下,又回到黑。人非物非。佐思佑想的爷爷曾无数次来过天津。我从记事起,只要听说出差,老爸就一定去天津出差。我兄弟大学毕业后也陪爸爸来过一次。可我没。记忆的苏醒是缓慢的。这个喧嚣的雨夜里,我找不到父亲走过的路。记忆是烟火的,缓慢的复苏的,长大或打开之中的。需要再来一次,而那又是再一次的苏醒。揉揉眼睛,可以看见错误的太阳光照耀在一个陌生的街道上。为什么要把狗不里的包子铺娄狗做成很像比萨饼麦当劳或肯德基。回到过去的路上堵车了。

《月映万川/宗教、社会与人生》

[自序]假如在宗教哲学的山路上攀登不息,我们终将发现,宗教及其种种象征体系,只不过是指月之手、望月之眼,赏月之心;不同的社会、历史和文化,只不过是映月之湖、映月之河、映月之川;而人生,则不过是其中闪光的水滴。即使手失了,眼闭了,心死了,明月依旧在;即使湖干了,河枯了,川竭了,月光依然明。即使此时此地是愁云惨雾,风高月黑,彼时彼地却可能是天朗气清,星稀月明。

《美国语文》

说得好听点,我当中学老师时比较单纯。可说难听点,就是比较傻。我当然没觉得我有把文科班每位同学都培养成茅盾、巴金、老舍,但我总是想,无论什么可课文,都得好好讲。我的糊涂之处在于,我总觉得,就算我教的那两个班的学生有朝一日每个人都荣华富贵鸡犬升天,可我也一定是这个世界上给他们一字一句讲解“林教头风雪山神庙”的唯一的人……为了讲好全篇最后那个“紧”字,我的讲义凭空增加了厚厚的一叠。当然,在那仔细认真筹划来筹划去的厚厚一叠中,必然全无2004年度最为流行的那个解释:那个解释少儿不宜。

《八年》

和《三联生活周刊》的纪念书《十年》一样,本书也选择了红色做封面。这样的书在中国还不是很多,它不是纯粹的纪念册,也不是一般的可供大众阅读的书,应该说兼有企业书、纪念册、个案留存等多种书籍样式,算是杂揉吧。这种杂揉使得这种书编辑起来比较麻烦,它的阅读指向层面繁杂:是给员工看的,也是给研究传媒的人看的,还是企业形象的展示,还是企业活动时的礼品。如此这般,这样的书成为一个夹缝,一个需要满足至少其中两三个条件才可能导致阅读行为的书。所以这样的书基本是赠送的,不是购买的。意外的是,看见本书中为南方都市报梳理出了每年的关键词,让本书也是这八年间重要国内外新闻的资料集存:如果想知道这八年大致的新闻大事,翻翻本书就好了。比如九七年,戴妃死了,九八年,发大水了;九九年,澳门回归……这份报纸将自己的脉搏栓和时代栓在了一起。这样的企业个案记录留存的意义也就大礼品或活动用书。书中的那个名为《致敬》的夹册让我完全没想到,那上面除了开列了南方都市报的数十位金牌读者外,还用小七号仿体开列了一个南方都市报名录,名录按汉语拼音排序,记录下所有曾经在该报工作过的人员名字,名录的编纂细致入微,比如离职人员一概用圆括号标明,重名者被表明阿拉伯数码,如李军1、李军2、李军3、李军4。这样,我们可以就此知道,八年中,有两位“李芳”、七位“陈勇”、六位“王刚”……为该报效力。这个名单前前后后什么也没说,但名单本身就是一个无言致敬,就每个人来说,当然不过是一些“卑微而狂妄的沙子”,但正是很多卑微和很多狂妄组合在一起,才有了一个版面、一个头条、一个专题报道或一个惊叹号的愤怒与绝望。

《智慧书》

性格与智力。(这样的两件事谁说得准啊?重要的是,此二者就像小时候我用苇叶折成的小船,它们在水里漂浮,无法知道它们最终流向何方。)让事情暂时秘而不宣。(嗯,这很重要。有时候,为了不让一个人知道,只好不让全世界人民知道。)让别人依赖你。(不会吧,我倒是希望反过来。)避免让你的上司相形见绌。(对对对。可当我儿子是我的上司时,我可以少许耍耍大牌。)不要被激情所左右。(不过,那我应该被什么左右?)不要把你的名誉托付给他人,除非拿他的名誉作担保。(哈哈,好主意。)懂得如何见微知著。(速度经济中,这样可能赢得更多被忽略商机?到也未必。)懂得放弃。(已完成。)了解自己的特长。(嗯。不过,特长也在变化中。)不要夸大其辞。(说得对。)思从寡,言从众。(两张皮,是吗?有点累。)避免招惹麻烦。(麻烦自己就会来找我们的。)做一个深刻的人。(不这样不行吗?)不要乱了方寸。(这根本就是一个悲剧的时代,一个以乱为主要特征的时代。我做不到。)笑到最后。(好的,我一定。)懂得如何展示你的力量。(这个事情在我来说,无所谓。我原本就不是一个勇敢的人,而是相反。)敢为人先。(不。理由同上条。)选择一个能赢得声望的职业。(有钱的人才会赢得声望。但有钱算是一个职业吗?)不要与比你优秀的人为伴。(相反,我与之为伴的人都比我优秀很多。很很多。)懂得如何说不。(这个还真是一个很大的学问。)不要总是开玩笑。(至少在今天,我常常只在笑话中才敢说出真心话。)活泼快乐的性情。(好好好。)学会利用对手。(爱自己的敌人其实就是爱自己的局限与缺陷。)别让别人知道自己才能的限度。(也是无所谓啊。因为无论如何,限度是一个所谓铁一样的现实。)让每个人保持尊严。(做人的基本点。)不要招人厌烦。(可有时候它其实是人生在世最大的快乐之源。)不要炫耀你的身份地位。(好的。)不要自鸣得意。(好的。)习惯身边人的缺点。(其实还包括有点。)不要谈论自己。(好的。)获得恭维的美名。(正苦练此项本领,并不断刷新升级。)不要装模作样。(对。)愚蠢并不在于干蠢事,而在于干了蠢事不知藏拙。(嗯,说得对。)凡事优雅从容。(有时也需要强努着并力争“看上去”很优雅。)决不诉苦。(那要看跟谁。)既要苦干,也要让你的苦干为人所知。(有必要吗?)储备双倍的资源。(近日我正琢磨如何安度晚年诸多事宜,其中甚至包括如何晒太阳,收拾屋子乃至于哪个地方的退休人员活动中心离其时我家住址较近。)不要凭激情行事。(那凭什么?)顺其自然。(好的。)正视倒霉的日子。(还要铭记。)从别人的目标开始,以自己的目标结束。(我的读书笔记一贯如此。)藏起你受伤的手指,否则凡事都会碰壁。(不晒太阳伤口怎么好呢?)避免失手一次,胜过击中百回。(对对对。说得好啊。)懂得如何诿过于人。(啊?)不要去填补前人留下的巨大空白。(没有佛龛时最好自己打造一个。)利用你的朋友。(嗯,我懂。)容忍蠢人。(其实对于聪慧之人这种容忍需要得更多。)怎样战胜你的竞争对手和诋毁者。(不知道,真不知道。)不要因为同情心而卷入他人的不幸。(他人的不幸有时也是我们自己的不幸。世界上的水都是相通的。)不要唱反调。(为什么?)凡事留一手。(如果我只有一手呢?)不要滥用你的影响力。(您真会开玩笑。)……

假如他们都是病毒(旧文重贴)

公众人物有如病毒:他们热烈且嚣张,饱满且聪慧,机敏且狡猾……他们是我们的美梦,也是我们的噩梦;他们是我们的希望,也是我们的地狱。打开他们吗?还是把他们直接点进回收站?

《18岁给我一个姑娘》

好多年前我说过,冯唐的长篇小说《万物生长》很像一个铆足了劲儿用双手去挤榨那粒晶亮熟糯、肿胀难忍青春粉刺的姿势。不过,我没想到,那“姿势”并未因为大学青春生涯“浓水流尽”而结束,反倒愈演愈烈。于是,有了这本“前传”。

《跨宗教对话:中国与西方》

主编语:本书分成三个部分。第一部分的六篇论文从不同的角度探讨了文化和宗教对话的理论基础,可以称之为关于对话的哲学研究;第二部分的九篇论文则是具体的宗教比较和对话,其中包括莱布尼茨的中国宗教和哲学的论述。第三部分的四篇论文则把重点放再中国宗教的研究上。主编说,他赞成这样的说法:没有宗教对话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文化对话,就没有各民族之间的理解、尊重与和平共处。

博客类型及关键词

博客现已具有的5种类型:【日记博客】(指最常见的个人博客,以日记书写或变形日记书写内容为主,具有综合属性。)【学术博客】(以学术探讨为主题的个人博客。)【文学博客】(即litblog,未成名作家的乐园,有报道称,它敲响了“文学编辑”下课的钟声。)【音频博客】(又称播客,除辅以文字文本外,以声音文件传输个人信息或爱好。)【视频博客】(即Vlog,又称V-log,

口号

连战大陆行部分欢迎口号(据媒体报道整理) 连哥,你让中国人感动 国共合作,祖国兴旺,中国统一,人民福康 乡音、乡人、乡土味,民风、民俗、民族情

《后现代主义辞典》

少见的认真制作、仔细编撰的辞典。词条短则千把字,多则数万,跟论文差不多,但比论文好读,好懂。零碎的,拼贴的,懵懂的,一如后现代主义本身的特色。【文本】(text)一条由滕守尧先生撰写。这是我见过关于文本概念解释、阐述最清晰的一篇文字。滕老师分6个部分介绍文本含义。越看越像是在说“博客语文”或“MSN语文”:(1)它没有作者或主人,只存在于活的语言情境之中,只有顺着某些法则进行交谈时才被捕捉,只有在一种活动中或一种生产中才能被体验到。它们包括对作品或文章阅读的往返移动,逆向而行或横切;(2)它不等于质量最好的文学作品,也不等于风格上最时髦的作品,而是对上述两种情形的区分、分类方式的颠覆;(3)它的逻辑不再是试图确定文字意义的逻辑,而是换喻、联想、邻接、交叉涉指等,它的结构是开放的,无中心的,没有终止的;(4)它永远是复数的,它的意义是多元的,这种多元的意义不依靠解释,而依靠爆炸和散播;(5)它与传统作品的区别在于它是不可阅读的,想消费它,人们需要把它重新恢复为一种演奏,一种任务,一种生产,一种时间。它是和读者合作生产的一种新乐谱;(6)文本就是肉体,就是世界的躯体,没有文本就没有世界,因为文本就是世界……“博客语文”或“MSN语文”正实践着这一切,你也感觉得到。没有“博客语文”或“MSN语文”,你的日子会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新知识英汉辞典》

这种字典也是百科全书。它的链接不如互联网多,但比它可靠。其中加直线框的部分属文化背景,做简捷解释,链接,与紧邻词条相关,但没有下划线。网络习惯养成后,一切没有下划线的东西都容易被我们忽略。建议所有恐惧衰老和被遗忘的明星们在亲自制造绯闻、偷拍照片之余,在自己的脑门上加上一条下划线,以提醒咱追捧者点击。就算点击出来的是空页,追捧者也只好抱怨自己的笔记本不好,速度慢。有时候,相关文化背景的链接大致相当于语词研究的“字源”,刨根问底的意思。英文“gun”,枪,可据说它原本是北欧古代以个女子的名字“Gunhild”的简写。“gunhild”原义为“战争”,大概因此被转用为武器名称。名为“gunhild”的武器如“石弓”、“投石器”等。不过,“人”这种动物有时以追寻“字源”的方式一路追溯上去,反到令人不安。《艺术人生》五一特别版的策划思路即寻找各位名人的“字源”,它挑动名人消费的深层次,这一“深”,就“深”到很远的护士、厨师、教师或工人职业上。如此寻求“字源”,对接受者而言当然很过瘾,但对当事人本身而言,已成无法挽回的过度曝光。过度曝光是名人策略种中最糟糕的策略。与之相反,想混得更久,最重要的,是要跟大众玩“捉迷藏”(hide-and-seek)。最普通的捉迷藏游戏是由鬼找出藏起来的人。类似的游戏有tag(捉人游戏),treasure(寻宝),bopeep(躲猫猫)等。作为今天的大众,已日渐傻瓜化。那些制片人已成为这世界上最聪明的鬼,在已然完全失控的综艺节目中他们绞尽脑汁,使尽浑身解数日复一日将各路“宝”深深地挖出,奉献给伟大的观众朋友。

《藏书票风景》(收藏卷)

这样的书放在一间旁若无人客厅的茶几上,就算落满灰尘,也足够装点风雅。问题是,我家有客厅,但太小;有约三平方米的空隙,却放不下一张茶几。那里最显赫的东西,是一张巨大的餐桌,上面堆满书、报纸、杂志。跟朋友说,家里开饭,把北青挪开,才能放下尖茭土豆丝,再把新京报挪开,才能放下西红柿炒鸡蛋,他们都不信,可这是事实。陷入如此现实,《藏书票风景》无声无息的朴素、淡雅忽然被对比得太奢侈。其中所收作品,尤其是国外藏书票中出现最多的,是女人。把女人与书牵扯到一起,看来是全世界读者、至少是男性读者的共同心愿。如此心愿当然只是幻想,畅想。纳博科夫在他的小说中写洛丽塔的小腿,将很多男读者迷恋得一塌糊涂。陈丹青和学生一起上人体写生课,看见少女模特,忽然说,看,这是洛丽塔的小腿。陈不愧是艺术家,他的妙语就像一张口语中的藏书票,优雅风流。可早在一九八八年,董鼎山便已在《读书》杂志上撰文向全世界宣布:洛丽塔已经四十二岁啦。在我眼里,前者是风景,后者是煞风景,这个世界就这样,我们的日子就这样。“洛丽塔,我生命之光,我欲念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洛一丽一塔:舌尖向上,分三步,从上颚往下轻轻落在牙齿上。洛。丽。塔。在早晨,她就是洛,普普通通的洛,穿一只袜子,身高四尺十寸。穿上宽松裤时,她是洛拉。在学校里她是多丽。正式签名时她是多洛雷斯。可在我的怀里,她永远是洛丽塔。”(董鼎山译本)再朗读一遍它的开篇,一切似乎更明白:正是因为一定会有洛丽塔年过半百的煞风景,低清晰度的文字才更具魅力。在低清晰度里,洛丽塔一直没长大。

口误

读人也是读书,近日集中看央视《人物》节目一大堆带字,这样的感受更深。人这本书不大好懂,有的人好比外语,不会外语的人无法理解;有的人像电视频道,你在二频道,就难懂身在十频道的他。《王小波》一集,嘉宾朱伟在其中一个段落的采访中说王小波如何如何,可先就口误为王晓峰,但马上改过了;《陈丹青》一集,嘉宾袁运甫在其中一个段落的采访中说陈丹青如何如何,可先也口误为陈逸飞。这些口误都不是没道理。王晓峰现在是朱伟的手下干将,王小波则是他以前的专栏作者,而陈逸飞和陈丹青则都是袁先生的好友。不过,这两个口误倒是让我瞎想王晓峰与王小波、陈逸飞和陈丹青之间也不能说完全没有相似之处。就说王晓峰与王小波吧,他俩的文字在“说人话”这一点上,是很像的。而陈逸飞和陈丹青在镜头前的演讲和表演,则如出一辙的完备和优秀。而接下来,我的胡思乱想便无可救药地滑向恍惚,非常不靠谱。不过,你得承认,很多时候,不靠谱不仅是我们的常态,而且是我们的财源与自得,甚至是我们全部自恋的最初与最终。当然,如此定义自己的不靠谱已然更加不靠谱。我的那个不靠谱简单说就是,我忽然发现,其实陈丹青就是一个没有签约欧美画廊的陈逸飞,而且刚刚辞职。而王晓峰则果然就像一个博客时代的王小波。我都有点晕。

《鹰屯-乌拉田野札记》

书中最有趣的部分是记录和描述少为人知的人与鹰的关系。“鹰把式”第一次从本书中得知,一个接近消失的职业。“鹰把式”自己说,其实,“鹰把式”就是“鹰把食”,关键是要看好鹰的饮食。看那一整套调教鹰的饮食的“招数”,人的残忍狡猾让人恐怖。难怪当年演过《克雷默夫妇》的那个家伙在回答记者为什么想演希特勒时,他回答说:因为他是人,是我们的同类。训鹰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最开始的那个环节叫“熬鹰”,就是连续很多天不让鹰睡觉,同时也不给鹰吃的,目的就是让鹰最终听人的话。鹰被饿了七八天后,开始给吃的,这个环节叫“开食”。接下去的环节叫“带轴”,它的另外一个说法叫“勒膘”,意思比较明白,就是要让鹰减肥。办法是用线麻团包裹上一块鲜肉,让鹰吞下去。鹰消化不了线麻团,就只好把它呕出来,这样也就顺便将肠子里的油也刮了出来,这会使鹰更饥饿,也更听从人的调遣。饥肠辘辘的鹰在这样的反复的不择手段的调教下很快就成为一架跃跃欲试的狩猎机器。在整个驯鹰过程中有两个细节让人少许心安。一个鹰把式在“拉鹰”(又称“请鹰”)前,要拜祭鹰神,整个过程与拜祭先人差不多。这个细节可理解为,其实,那些拉鹰的“鹰把式”对所作所为其实心存敬畏与不安。再一个是,所有驯鹰者过去都遵循一个老规矩,即在春天把已然驯化的鹰放回山林,让它去生儿育女。有时,即或已被驯化的鹰不愿意离开主人,鹰把式也要想尽一切办法把它送走。这些细节让我仿佛看见一个残忍狡黠与仁厚敬畏相互衔接相互纠缠的行为链,它也是有想法的,其中甚至包含一种清醒的生存思辨,它并不比当下在在皆是的杀鸡取卵竭泽而渔更残酷,更决绝。

《寄往天国之门》

拿起就放不下。那么小开本,那么厚,那么多图片,那么小字号,却像合谋,以一种全面的、立体的方式讲述一个陈旧的爱情故事:未遂的,精神的,不能忘记或抹煞的。宁成春的设计。看过无数他的设计,似乎唯有这一次那么细致周到,那么一气呵成。读完部分故事知道了:作者是他北大荒插队时的战友。有时,尤其是青春时代的共同经历身份比后来更复杂的纠葛更容易决定一切。图文书现在都臭街了,可很难想像本书去掉那些素描、速写或照片。幸亏上个世纪的北大荒没有数码照相机。如果那时的知青各个都是今天的“暴拍族”,青春的脸上也许不再有那样的淳朴。淳朴早已是稀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