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酱紫的“口音”(04)

※ msn语文:圈子联欢会 “msn语文”一般爱说圈子里的事儿,不爱说圈子外的事儿。与“短信语文”、“博客语文”比,“msn语文”的“口音”最为驳杂,甚至就连语言社会学家也难将其分门别类一一拎清:它既不是所谓“语码混用”,也不是所谓“语码转用”;它不是河南话,不是江西话,不是俄语英语法语,也不是洋泾浜、德英语、美国英语或带唐山卷舌尾音的中国方言英语……比如下面这个句子,不翻译,就没人看得懂:“偶稀饭滴淫8素酱紫滴”——翻译后才可知,它的意思是“我喜欢的人不是这个样子的”。不过,即或如此,要将句中每字每词逐一厘清、理顺,给出注释或详解,却殊为容易。勉强说,在这个短句中,“酱紫”一词尚可囫囵考证:它摸约出自台湾口语,因其读音为“界样子啊”,因此,快速连读后,它被写作“酱紫”……你试着念念看?

感谢酱紫的“口音”(03)

※博客语文:性情展销会 “博客语文”一般只说私事儿,不说公事儿。有关于此,从“博客”又名“网志”、“网络日记”中亦可看出。喜好在自己的日记中整日纵论天下的家伙更适合在上市公司任CEO……这也就是说,当博客恢复了全国人民写日记的优良传统后,老中少文青、愤青、白领间的交流又有了一个新渠道,而较之被好事者称之为“博客元年”的2003,2004年的博客语文已渐次成为集时尚、写作、社会交际、信息分享的一个新舞台。它对一个都市年轻人的影响还不只是一夜之间忽然拥有了无数本公开的日记、公开的情书、公开的私生活细节展销会那么简单。形象地说,一个有博客的人已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语文LOGO”,自此,尽管每天星星还是那天星星,但那个越是上不去越想上、再困再累也要“更新”夜晚却被完全“刷新”。

感谢酱紫的“口音”(02)

※ 短信语文:世风博览会 “短信语文”一般只说小事儿,不说大事儿,而且尤其擅长说上不了台面、见不得阳光的那种小事儿——这个特点从短信语文诞生那天起即已如此。2004年,有学者探究上海方言“空前式微”,发现其中原因之一即上海话似乎“天然不适宜说一些过于正经、过于高尚的事情——上海话是市井的,叽哩咕噜,踢里他拉,系里罗嗦,从语境上分析,上海话更适合传播流言、八卦消息之类‘私下说’的信息。一旦涉及义正言辞的人生大道理,不立即切换到‘普通话’的庄重,似乎不成体统”……巧合的是,“短信语文”与上海方言这一属性几近相同。不同的是,“短信语文”恰因其鸡毛蒜皮属性大受欢迎。它说男女,说老板,说老公,说老婆,说世情,说人心,说时尚,说古今……说来说去,“短信语文”凭借自己下里巴人、粗鄙无文的特质,完成了一个贴近粗糙、浑浊现实地面的语言的超低空飞行,一个世风民情的博览会开幕了……

感谢酱紫的“口音”(01)

(给《南方周末》写的2004语文观察报告) 在纸媒、电媒、网媒之类相对主流化语文平台外,观照2004年语文万象还可选择“手机短信”、“个人博客”、“msn”这样三个视角……

《2004语录》(01)

据说有人即将编辑本书,但在北京却从来没看见。其实,这样的书每年用电子版出版,更好用,也不显得夸张。随便抄录几段,是我比较喜欢的。 (欢迎各位大侠接龙,凡接龙超过20条者,会有意外惊喜…………)

《生命直观》

齐美尔著。刁承俊译。P207。¥15.00元。 译者介绍本书为齐美尔一生的压卷之作。齐完全抽象地论述生命——一种对生命的概括、感知、咏叹和复现。因为抽象,阅读成为一个充填的过程,而任何充填,都意味着大规模的经验的木料、史料和土料。而所谓伤神的阅读也正是这样的阅读:当我们的经验的土料、木料和史料七零八落残缺不全的时候,阅读随即干瘪。

《蠢话录》

哥伦比亚作家路易-列瓦诺-金贝著。P133。 (没人出本书,以下内容是书中搜集政治家、名人所言错话、蠢话的一小部分,我从报纸上抄下来的。如果有人愿意出版本书,我愿意买一本,经常看一下。)

《享乐的艺术》(02)

下午过了6点,面包房一般即开始打折——原本卖三元四元的面包,花上七八元就可以买下三四个。每次去超市,如果时间相差不多,我们一般就去买这种打折面包。超市不一样,面包房的位置也不一样。我的经验是沿着面包的香气寻香而去,不一会儿就可以在迷宫般的超市里找到面包房的位置……

《享乐的艺术》(01)

【法】米歇尔-昂弗莱著。刘汉全译。P360。¥18.60元。 先抄点名人名言,表示我对本书、尤其是对享乐的向往……我的直觉除了本书是一本享乐教科书外,还有:我这样的人和我们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享乐——不是到天上人间去住一个礼拜,不是到马尔代夫去过周末,不是买大耗子不眨眼……至少本书讨论的,不是那样的享乐。

《你睡不着 我受不了》

蔡康永著。p213。150新台币。 最早看蔡康永的文字是在1995年中时人间副刊,印象也一直就停留在那个阶段。再见已是今年凤凰购买并播出娱乐八卦电视节目《康熙来了》……坦率说,读文与读人的感觉相差十万八千里。在《康熙来了》中,蔡康永专门负责挑拨离间,而徐则负责插科打诨。台湾朋友跟我说,哪怕是一个最有市场的作家,电视也一定是其最好的归宿……至少在台湾是这样。

标语2004(之三)

告示:此路段经常有卖淫女以低价引诱至敦和鹭江等出租屋实施抢劫,敬告好色男士洁身自爱以免受骗人财俩空

《天下无贼》

赵本夫著。 《冯小刚,毕业啦!》(新京报之救火稿) “台词”在冯小刚作品中一直占据最重要的位置。假使我们将冯氏作品中的台词一一抽离或置换,冯氏作品的“龙骨”多半也就土崩瓦解。尤其在冯氏贺岁喜剧中,故事和情节从来不是其强项。在冯氏作品尤其冯氏喜剧中,支撑其主要戏剧效果的正是台词。所以,很早就有人说,冯氏电影其实不过是用胶片拍摄的“情景喜剧”……这个半褒半贬的“风凉话”可说同时道出了冯的锋芒与软肋。

《文化的病症/中国当代经验研究》03

本书第2章名为“都市经验的秘密”。以我之见,这是本书种最为精彩的一章。本章分7个部分,是“虚构的农民经验”、“摇滚与郊区经验”、“文学与街道经验”、“小说与居室经验”、“私人经验的公众化”、“北京浮生记与虚拟经验”以及“信息及手指经验”。在这7个分类的设计中,张柠对中国当代都市经验作出了精彩描述。而这样的描述事实上相当艰难——因为事实上无论是生活中的经验还是经验中的生活永远处在一种流动状态:当我们早已忘记卫慧的《上海宝贝》时,当卫慧的新书《我的禅》至少再次成为畅销候选作品时,要再次描述“卫慧经验”不仅危险,而且落伍;当刘亮程式的散文在洛阳纸贵、精选本、自选本层出不穷随后又渐次被人遗忘后,要再次拆解“刘亮程现象”不仅不合时宜,而且不合潮流……而如此尴尬或危险在张的笔下都不存在,或者存在,但在张柠一整套缜密经验“龙骨”的整合下荡然无存。而张柠其实并未将本章作为全书的“龙骨”,在我看来,这实在有点可惜。依我之见,郊区,街道,居室,再加上手指经验,当代城市生活经验的背景元素已然齐全。所有已经或即将发生的变化都将在这样的背景中持续开展,幻觉与现实,物质现实与心理现实,符号中介与消费欲望,古典写作、商业写作或时尚写作等等也都因为有了这样的背景而变得可以拆解或批评。而无论是谁,甚至包括张柠本人在内,面对如此丰润、细腻、变化频仍的经验都需要“从头开始”——我们“必须从头开始,必须对新的城市经验(可见的街道和不可见的信息迷宫、妓女一样的商品、梦游一样的人群,等等)保持足够的好奇。”我们“必须单枪匹马轻装上路,而不是成群结伙;必须对漫漫无期的迷宫之旅保持足够的耐心;必须培养对不可琢磨的人脸的兴趣,而不是对速度、目的、逻辑、思辩的兴趣(像资产阶级一样);必须真正热爱城市这个迷宫。‘我们必须对这个时代完全不抱幻想,同时又毫无保留地认同这个时代’”(P41)……因为对于一个城市而言,我们还是农民,至少还是一个作者笔下那种在农贸市场晃晃荡荡、心虚、手足无措的民工。

《文化的病症/中国当代经验研究》02

本书序者朱大可。我之所谓“书房”、“现场”比喻归纳,在朱那里,成为“地图”和“桑拿”——“地图”带有秩序、逻辑等意味,而“桑拿”则描述着那种铺天盖地水深火热的鲜活与热切。而这些在张的“地图”框架中则被标定为一个由作者自创的“农贸市场”概念。被同时创造的,还有“修鞋匠”概念——以我之见,“农贸市场”概念+“修鞋匠”概念已成为作为批评家的张柠生存状态的一个比喻:他就是那个修鞋匠。他不愿、不屑在清静的书房中去撰构诸如“论现代皮鞋与农耕草鞋之异同”之类的狗屁论文,而更愿意在一派喧哗聒噪背景的喧闹中搭建出一个以分析、判断为前提,以整合、修补、实用为最终效果的“批评”……挖掘这个“比喻”的下一个层次,也就是说,当无数小说、散文、流行歌曲或绘本文字成为一个“修鞋匠”眼中的个案或活计后,引以为荣的除了张柠本人外,还包括那些个案或活计本身——作为一双皮鞋、布鞋、棉鞋或大头鞋而言,还有比遇见一个精明的鞋匠更幸运的事情吗?

《与无聊共勉》新书封面

本书是我继《晚安纸家具》后第二本阅读笔记,约在2005年元月由作家出版社出版。书中文字是我七八年间写的读书笔记的汇集,涉及200册小书、大书、旧书、新书、杂书、闲书。这些书陪伴我度过很多无聊时光,对此,我一直心存感激……

《文化的病症/中国当代经验研究》01

张柠著。P382。29.3万字。¥24.00元。 批评家的位置要么在清静的书房,要么在聒噪的现场,如何选择是 每个人自己的事儿。应该说,两种选择各有利弊——简单说,清静的地方太清静,聒噪的地方太聒噪,它使得兼顾二者,即同时穿梭于清静与聒噪两个现场的想法多半只是一种罕见的梦想……于是,阅读本书,看见作者鲜见地将这个梦想实现,自然有一种鲜见的痛快之感。而“痛快”二字,也正是本书文本最重要的特质。它与你是否赞同作者的见解无关;与你是否同意作者在清静书房里对现实经验的重新构建乃至于作者在慌乱的现场所作出的鲜活判断与果敢的直觉无关……比如关于漫画,作者坦陈反感朱德庸而喜欢几米,依照见仁见智的惯例,这实在是作者应有的好恶权利,可如果作者能看到更多的朱德庸,而不仅仅是《双向炮》或《醋溜族》的朱德庸,那么,作者的反感会来来得多少有些迟疑?

《猴子中的猴子》

罗兰·巴特 文。 当没有一种已知语言可为你所用的时候,就必须决心偷取一种言语,就像以前人们偷取一根面包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