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政治》

陈仲丹编著。 P211 2000即得到本书,但一直束之高阁。原书放在妈妈家的书房里,日夜孤寂。回去取不便,在旌旗网以半价再购一本。相似的情形经常发生。欧阳应霁的《我的天》尤其夸张——前后买三套:(1)在1999年,(2)在2000年,(3)在2002年。不断能买到该书是说明喜欢,也说明市场其实没走起来——因为总买总有,且一次比一次便宜。

《王尔德读书随笔》02

一个一生轻浮的人,如果他最初与我们见面的时候戴着严肃面具,那我们后来就不大接受他轻浮的一面了。这其实是很悲哀的一件事。我们的道德感、传统资源培养了我们,让我们比较容易接受一个严肃或优雅的人,而对轻浮的人,我们不是很习惯。其实,想想本月风头人物张、余、周、牛、赵,焉知道他们原本其实就不是那么超凡,只是我们与其初次邂逅时,大家彼此形成的全部感觉都是误解而已。这么一想,轻松了。“轻浮”有那么不好吗?未必。只是从一幅圣像变成一幅写真,我们的感官不习惯而已。所以,面对张、余、周、牛、赵各位,最不公平的是那些文化人们躲躲闪闪的讪笑。而反过来说,那些躲躲闪闪的讪笑确已构成了一种心理评价——那评价的歌词大意无非是:哦,原来大家一样:无论是哲学界的汪国真还是散文界的陈逸飞,无论是相声界的余秋雨还是电影界的小布什,统统终于轻浮了。但其实,人家原本轻浮呢。轻浮也是一种修养。不是说轻浮就可以轻浮或说轻浮就能轻浮得天下哗然。

《命案》

朝阳著。 第一次读朝阳的作品,很惊讶。友人严肃推荐多次,但不留意。惊讶的地方很多,比如,这是像小说的散文,也是像散文的小说……很怪异。另外的怪异则在于,文字中将作者的“现状”带入,而这样的带入其实是一种间离。我很喜欢这样的间离效果。其实,说到底,那种作者掩蔽在文字后超然冷静、超然全知的文本,多少有点滑稽和荒唐。作者扮演上帝是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王尔德读书随笔》01

王尔德著。P334 P179。《读或者不读》 在本文中王尔德将书分成三种:(1)可读的书;(2)可重读的书;(3)完全不必读的书。这个和今天人们,我们,大家对书的认知是完全一样的,我不奇怪。但我看见这位先生有如下的感慨的时候,我不能不惊异古今的相似——也就是说,古人与今人的困惑,在很多方面非常相像:“这是一个多读得无时间欣赏的时代,也是多写得无时间思想的时代”……句子中的“这”替换为今天,也是一样,一点不差。

《个人空间》

林振强著。P189 我曾在很多场合用一个人的形体状态比喻一个作家的状态,如站着、坐着、蹲着,仰视、俯视、平视……延用这个此喻,林振强其实一直是一个“躺”着的作家——这不仅在于林振强因“一个人在床上”而誉满香江,还因为他无数语录中的真知灼见在对立于常识的同时,也从不背离人性——于是,在林振强笔下,我们既可以看见“如果你有畏高症,可考虑做海底打捞员”式的俏皮,也可以看见“既然人情薄如纸,那便更要一纸两面用”式的狡黠,既可以看见“无论我们怎样乔装青春,年龄总有办法追上我们”式的绝望,也可以看见“如果眼睛是心灵之窗,眼皮便是灵魂的窗帘——窗帘的颜色由眼睫膏的颜色决定”式的暖意……而以我现在的情形,我所喜欢的已是下面这句:“年少无知,年老糊涂,请给我一千年的中年!”

《男女唔化新辞典》

林振强著。P221 于是,诸如不写长篇不算作家之类的所谓“常识”,其实也是谬种流传,至少值得质疑。而所谓作家的伟大或渺小,则绝不在于他是否敢于把自己像脱星那样纤毫毕现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林振强说:“演而优而导,演不优则脱”……这样的道理对于日渐壮大的商业化写作大军而言,也是一样。说得更直接,并非举凡长篇小说,就一定非是伟大史诗,也并非只要是敢于曝光个人经验,就一定可以红在当代传之子孙。对于一个文字作者而言,其实最重要的是“真知灼见”,它其实比什么都重要。有此,尽管琐屑、短小、零敲碎打好了。打比方说,一粒真金哪里需要春晚会那般呼风唤雨的阵势?而一句棒喝,又完全也不必专门为其特制诸如“记忆文学”、“心灵自传”之类的玄奥概念……真知灼见仅仅是真知灼见。

《四张床上搞正字》

林振强著。P187 依我们这里的常识,林振强实在算不上一个伟大的作家——与此地一年如干长篇、若干绯闻、若干轰动的那些作家比,林振强充其量只算一个“专栏写手——因为我得手的那六本书,既非小说,亦非散文,而是本本都是格言体。其专栏文章标题的典型做法,是将每句格言的第一个字生硬地组合成一个句子,好象有意以此标志自己的非同寻常。而他的所谓语录式专栏,则大都站在所谓“常识”的对面,一副反叛大师的嘴脸——常识说“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总有一个成功的女人”,而林却要说“每个成功人士的背后,都有一个众人争拍的屁股”;常识说:“时间就是金钱”,而林却要说:“时间是金,沉默是金,我既得闲且木讷,金在何处?”常识说:“不打不相识”,可林却要说:“很多人其实是相识后才开始打的”……从这些被我从书中随便挑选出来的例证不难看出,其实很多被我们误以为常识的东西常常并不可靠。这番意思用林的话说就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人,究竟会不会不三不四?”

《床上语录》

林振强著。P216 有“往事”在先,且叫好叫坐,俗套地说,中国出版业的2004年大致也可算个“传记年”。不过,需特别说明的是,一部传记是否可以流传下去,常常并不在于事先张扬与否或张扬声音的大小——正如当年“红高粱”红透天下,并非得益于什么“首映庆典”。假使一部电影的首映礼可直接决定优劣,一本传记的通气会、导读会、解释会、澄清会,辩解会等即可决定成败,那世界上那些伟大的书应该都算白写……其实,这番意思很多年前已被香港作家林振强用一则“语录”说得清清爽爽——既简单,又刻薄:“平凡的人出自传,就如同平胸的舞娘跳脱衣舞。”

《从黎明到衰落》

雅克-巴尔赞著。P824 本书副标题漫长,是“西方文化生活500年:1500年至今”。但也许因为长,所以也很清楚。作者说他用一生的时间写作本书,我相信。这种相信不完全因为本书达800多页之巨,也不完全因为直觉。一个人在说一件与自己的生活其实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时所表现出来的热情常常会是一种更诚恳、更真挚的热情……这只是一种常识上的判断?

《娱乐至死》11

第十一章要点(P201-P214) (1)有两种方法可以让【文化精神枯萎】:一种是奥威尔式的——文化成为一个【监狱】;另一种是赫胥黎式的——文化成为一场【滑稽戏】。奥威尔不是第一个警告我们专制会带来精神毁灭的人。但他作品中最可贵的一点就是,他一再强调,不管我们的看守人接受的是左翼还是右翼思想,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差别,监狱的大门一样是坚不可摧的,管制是一样森严的,偶像崇拜是一样深入人心的。而赫胥黎告诉我们的是,在一个科技发达的时代里,造成精神毁灭的敌人更可能是一个满面笑容的人,而不是那种看上去就让人心生怀疑和仇恨的人——在他的预言中,“老大哥”并没有成心监视我们,而是我们自己心甘情愿地一直注视着他,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看守人、大门或“真理部”……【如果一个民族分心于繁杂琐事,如果文化生活被重新定义为娱乐的周而复始,如果严肃的公众对话变成了幼稚的婴儿语言,总之人民蜕化为被动的受众,而一切公共事务形同杂耍,那么这个民族就会发现自己危在旦夕,文化灭亡的命运就在劫难逃。】

《娱乐至死》10

第十章要点(P185-P200) (1)【传统教室】在【电视教室】的一片笑声中黯然退出了我们的生活。这并不能怪《芝麻街》以及后来随之出现的各种电视教学节目。作为一个电视节目,作为一个好的电视节目,《芝麻街》没有鼓励孩子热爱学校或任何和学校有关的内容,而是鼓励孩子【热爱电视】。

《娱乐至死》09

第九章要点(P163-P184) (1)1966年,里根说过一句话:【政治就像娱乐业一样。】娱乐业的主要目的是取悦观众,它的主要策略是运用技巧。如果政治真的像娱乐业,那么它的目的就不是追求一目了然、公正诚实和超越平凡,而是要所到看上去【像】这样。这就完全是另一码事了——这另一码事可以用另外一个形容词来形容:“广告”。

《娱乐至死》08

第八章要点(P148-P162) (1)在电视上,【宗教】和其他东西一样,被明白无误地表现为一种【娱乐形式】。在电视上,宗教不再是具有历史感的深刻而神圣的人类活动,而成为一种没有仪式、没有教义、没有神学的“娱乐”,更重要的是,没有精神的超脱。【在这些节目中,传教士是头号人物,上帝只能充当配角。】

《娱乐至死》07

第七章要点(P129-P147) (1)英国幽默作家H-阿兰-史密斯曾经说过,在英语语言让人讨厌的词汇中,最可怕的是【呃噢】。想象一下,外科大夫看着你的X光片,紧锁着眉头说一声“呃噢”,你会是什么感觉?还有一个【电视用语】也是一样讨厌,一样可怕:【好……现在】。因为说这几个字的时候,人们不会紧锁眉头,而是带着一种弱智者的笑容。“好……现在”为我们的语法增添了一种词类,一种我们无法连接到任何东西的连词——它同时也把一切都分割开来。它已经成为当今美国公众话语支离破碎的一种象征。

《娱乐至死》06

第六章要点(P109-P128) (1)我一直嘲笑那些妄想用电视机来提高文化修养的人。这样的愿望正是麦克卢汉所说的【后视镜】思维:认为一种新媒介只是旧媒介的延伸和扩展,如汽车只是加快的马车,电灯只是功率更大的蜡烛——而这样的见解完全误解了电视如何重新定义公众话语的意义。【电视无法扩展文字文化,电视只能攻击文字文化】。如果说电视是某种东西的延续,那么这种东西只能是19世纪中叶源于电报和摄影术的传统,而不是15世纪的印刷术。

《娱乐至死》05

第五章要点(P85-P106) (1)19世纪晚期,电报摧毁了信息的原有定义,并赋予公众话语一种崭新的含义。电报创造了一种新的【话语定义】——它对印刷术统治下的话语定义进行了三路进攻——【电报使脱离语境的信息合法化】。这时,信息的价值不再取决于其在社会和政治对策和行动中所起的作用,而是取决于它是否新奇有趣。电报把【信息】变成了一种【商品】,一种可以置用处和意义于不顾而进行【买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