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楼-诗与欲望的迷宫》

234 宇文所安 著。 235 比较诗学专著。这个标签贴上后,这本书一般读者已基本不敢碰。但其实没那么严重。本书作者站在一个类似旁观者的立场上,对诗歌中的欲望进行细致的对照与分析。读这样的文字,中文系的人会大跌眼镜,发现原来自己读过的圣贤文字也好,文豪诗歌也好,我们多么粗疏,多么不当回事。宇文所安当然不是客观的,但在阅读过程中,所谓感受的客观、公正本身,原本就是一个神话:那里有什么客观呢?按照艾柯的见解,天下阅读,莫非误读也。所以,其实最能给人启示和灵感的,是看一个阅读者的细心程度、卷入程度或心动程度。这比什么样的批评方法、学术流派或理论都更重要。P200一节里谈到杜牧的《金谷园》(繁华事散逐香尘,流水无情草木春。日暮东风怨啼鸟,落花犹似坠楼人。)诗不生疏,但再看宇文所安的心得,顿觉从前的阅读粗疏而外,甚至野蛮。“杜牧这首诗中的比喻说法有些地方是非常成问题的……本诗前面部分全部内容都只是一间前厅而已。如果绿珠只是一个自然死亡的古代美人,我们把她比作晚春景致中粉碎的花瓣而感到的不舒服就会少得多;这个比喻就是老生常谈,就只是失去的某个可爱的物体替代失去的另一个可爱物体而……这是一种诗的暴力行为:它的不协调表明,在女人和花朵之间、在死了就无人可以替代的真正的人和自然令人乏味的循环重复之间,有一道不可跨越的裂口……这些隐喻都是因为缺乏适当的说法而权且一用的比喻(P203-P205)”……文的如此解释未必是其它研究者赞同的,但这文字纠缠的,是“一个活人”到“一朵凋零的花”之间,层层叠叠的转换中,究竟转换掉了什么?这就有点意思了。

这个人很丢/你这个人很丢/什么是丢/丢,就是很丢的丢。 那到底什么是丢。/就是丢。 这人很各/你这人很各/什么是各/各,就是很各的各。 那到底什么是各。/就是各。

台湾同胞

最近数日,黄佐思迷恋学台湾同胞说话,原因不详。每天洗完澡上床后,他总要拿腔拿调,发表一番“台湾国语”演说,逗全家人大笑,颇为自得。在和黄佑想说话的时候,也总把下面这句话挂在嘴边:“你责细搞沈魔?!”

《醒来的森林》

233 约翰-巴勒斯 著 234 第四章是《雀巢》。在巴勒斯笔下,鸟的家和人的家是一个概念。不同的鸟做巢的材料是有区别的,但一样的是,它们通常一概是就地取材,有什么就用什么。比如苔藓,树枝,羊毛,树洞等。而且,和人一样,像羊毛那样柔软的东西,鸟都会絮在窝的最里层,就像我们会在床上铺上一层柔软的垫子一样。我能想象作者在书写本章的过程中所花费的观察时间——而前面这个句子,其实也是对巴勒斯的误解——对于大自然来说,他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一个共同参与者。他是一个把自己放在和鸟一样境地的人。当然,尽管如此,在本章节开始的时候,作者的“观察”还是惊动了原本自在无比的鸟,它们惊慌,警觉,其实巴勒斯不过是在审慎地窥探。但鸟比他更小心自己的环境,家园周围的安全——正如潘总在他建外SOHO的新家不仅要专门设立一个私家电梯直通顶层,而且还需设立无数安检。当然,生活在巴勒斯的年代的鸟是幸福的,那时的生活环境中毕竟还有那么多可以搭建巢穴的材料,柔软的,

荣誉替补

黄佐思、黄佑想后天开运动会,我知道了,就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参加的项目。得到的回答不出所料:没。 我问,集体活动,没有项目参加,说明体育无特长,但总有入场式吧,就问。结果是,黄佑想是该班入场式的正式成员,而黄佐思仅为“替补队员”——这个结果是我没想到的。

《耻》(01)

231 库切著。 232 小说中的几个主要事件均为“偶然”,与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方式一模一样。以前采访朱正琳,他说他秉持的原则是形而上坚持,形而下随波逐流,他年轻时,在衬衣的左上兜里插一根牙刷,天黑了,到哪儿就睡在哪儿……这样的生命态度把“偶然”演绎得更为形象。想想自己,也是一样。偶然的一切都无所谓,想要的东西,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了。“偶然”的一切,就让它继续偶然下去,无所谓。

《交流的无奈/传播思想史》(03)

227 王安忆在“库切作品研讨会”上发言唱反调。详见http://www.zuojia.com.cn/eastday/wxhg/wxdt/userobject1ai210401.html 228 我一点不奇怪王安忆对库切的疑惑与不解。问题的关键在于,正如同我和你不在一个频道一样,王安忆和库切也不在一个频道。打比方说,王在央视三套,是“同一首歌”,而库切则位居央视六套,在“海外影视”……就算赶巧三套里播《彻灵街84号》主题音乐,六套恰巧也正播放该片,也依旧是两回事。

《伊凡-克里玛作品》(03)

226 所以,其实尽管“三驾马车”大的经验背景一样,但其实完全不一样。有专家说,捷克作家是东欧作家中很不同的异类,有道理。捷克人性格中有一种嘴上服输、心里绝不服输的禀性。仅以此三位伟大作家论,尽管都在作品中表现出对于世事人生确凿无疑的挑衅性、反抗性,但终究不同。打比方说,昆德拉像一把刀子,赫拉巴尔像一块石头,而克里玛则如一把沙子……昆的刀子刺向意识形态,赫的石头砸向粗糙的人性,而克的沙子则被撒到了不少诗人笔下生活的甜美蛋糕上,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伊凡-克里玛作品》(02)

225 严格说,昆德拉、赫拉巴尔、克里玛三位捷克作家中,我认真阅读的每一位作家作品,各一部。昆是《生命中……》,赫拉巴尔是《过于喧嚣的孤独》,克里玛是《真话游戏》和《三个对话》。我知道,所谓三驾马车的说法其实是一种“方便叙事”,与真实情形相距甚远。关于昆,老白编辑和老葵更有资格说——他们都是昆之作品中文版本的责任编辑(我私下总想,当编辑编过昆的书,值)。而以我一个读者的的粗浅认知,我觉得昆最突出的地方在于高度的形而上和高度的政治化——当然,这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事(不喜欢昆的人恰恰讥讽其高度的政治化而敬而远之)。赫拉巴尔的特色则在于他的高度戏剧化,以文学成就论,他是最高的。而克里玛的特色是他的小说高度注重日常经验。他的《三个对话》连起来看,就是我们每个人的生命:琐碎,庸常,无助。而比较三者,昆德拉和赫拉巴尔自身就好象是一出剧中的男一号,站在聚光灯下,舞台中央,滔滔不绝大段大段地说着台词,而克里玛则在小说的舞台上专注于展现匪兵甲、匪兵乙、群众若干……有的小角色甚至连一句台词也没有。

《伊凡-克里玛作品》(01)

224 捷克作家。 225 还有人说“无书可读”。真是怪事。我打了比喻,你要想搞一夜情或天长地久,现在的年代是最好的啊。但如果你根本就是植物人,那就没办法。就说捷克作家,假使算上昆德拉再版,两三年的时间,已有捷克作家中所谓三家驾马车同时呈现……当然,他们不一样。

《极地天堂》(02)

223 萨特说过:“最彻底的自我否定并不是自杀,而是想以一种与以前不同的方式重新拥有一次已经失去的时光。对于我来说这段时光是一年,三年,还是十年,我还在想,也许更长。这并不是因为虚度岁月或是做错过什么,我猜这只是一种命运。

《极地天堂》(01)

220 叶研著。 221 在生活周刊认识叶研,那时对他的印象:活宝一个。1994那一年劫机事件频繁,有一次开选题会,正好众人议论劫机,叶研到,进门便大叫:就刚才,我操,又他妈劫了一架!还有一次,我开门向外,他开门向内,隔着厚厚的大玻璃,他大声嚷嚷,让大家都听见:钱钢死机了!!而其他两个段子都是听来。一是亲耳听他用陕西话唱新编《东方红》,一是听人说他在澡堂里用6年的新闻播音底子模拟播送讣告(抢先出炉的“告全党全国人民书”)。除此之外,生活周刊永定门一年时间,一次一大帮人一起下班,有叶研。发现那时四十开外的叶研走路不是走路,是蹦路。沿着大磨坊北门外的那条石子路,他一边不断蹦到红砖墙上,一边大步流星。而其文字之好,那时我还无缘领略。看本书,我断定,活宝而外,叶研是个“动词”。

《体验悲哀》

216 维雷娜-卡斯特著。赖升禄译。 217 把死亡看成一种“归程”,是本书的一个关键的看法。就说我自己,虽然离解甲归田还有时日,但“归”其实一直潜伏我心,挥之不去。它虽然仅仅是一个语词,但其实是一个影子,一个我、我们生命中的客人,迟早要跟它说上话。我已经送走过几位老人,我已经不会哭。我算了算,我已经有好多年一滴眼泪没有,但我始终知道,我的客人依旧沉默地坐在客厅里,沉默地目睹一切。甚至许多相关的诸多以“归”为词素的语词,也是让人暗自心惊——归心、归天、归来、归去……其中,人们不愿意说的是死亡。而死亡又确实是一个从生至死的“过程”——所以“归程”是一个恰切的避讳,但没有避讳掉本质。

《交流的无奈/传播思想史》(02)

213 作者在本书中的一个突出论点是失败的交流怎样影响我们的生活。彼德斯是个雄辩滔滔的家伙。他在序言中上来就引用追问交流历史的真实性——他援引心理学家詹姆斯的观点,先就从心理学上轰炸掉了“交流”的硬件:“詹姆斯认为,个体意识的隔绝,是人类既定的特征,关于人与人不同的思想流的隔绝,詹姆斯说:‘这样的思想之间的割裂,是自然界中最绝对的割裂。’根据这个观点,人的硬件的连接,受制于个人秘密的经验。交流的问题由此而生。(P4)”这样的论据对于支持彼德斯将要在本书中呈现的观点,非常强悍。

《虚构叙事中的时间塑形/时间与叙事卷二》

209 保尔-利科 著 王文融 译 210 本书属语义学研究专著,哪里读得懂呢?但一本新书放在你的面前,完全读不懂与望文生义地读一下,翻一下,我还是选择后者。我的经验是,哪怕是冥冥之中感受到与自己颇有缘分的那种学术专著,通常也要挺过前100页,过了那100页,后面的情况就好多了。

相互吹捧

黄佐思、黄佑想二人内部是极端不团结的,这一点上与所谓中国人的“窝里斗”传统十分吻合。但在对外时,他们二人则精诚团结,一致对外。攘外需先安内的老道理在他们身上显效不彰。比如,每周他们表哥到我们家吃饭,他们俩一定沆瀣一气,一致对付喜欢拿他们二人开涮的表哥,常常撕打成一团。随着他们年龄的增长,表哥的优势渐弱。

《麦克卢汉:媒介及信史》

207 菲利普-马尔尚著。 208 与《交流的无奈》一样,本书译者何道宽。这也是一种缘分——正如傅雷与巴尔扎克、罗曼罗兰的缘分,柳鸣九与梅里美的缘分,王道乾与杜拉的缘分……迄今为止,麦克卢汉主题下大部分引进版书籍,大都为何先生译笔。我其实不懂翻译,但看中文,何对麦,热情洋溢。我一直比较相信热情。那种没有热情的翻译,或直译,我一直觉得是难于接近和传达的。当然,我也知道,热情也容易造成伤害。傅雷译罗曼罗兰即大段大段意译,但我还是觉得,就一个翻译家而言,热情是很要命的。翻译是把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的灵魂描画出来给别人看,没有火、雷、风一样炽热与壮烈,我想不出画出来的是灵魂,还是灵魂的影子?

《文化模式与传播方式/跨文化交流文集》

205 拉里A-萨默瓦 查理德E-波特 著 。 206 这种书我通常忽略。理由其实很简单,因为不是单人集,是合集。上大学时很穷,每月18块助学金,家里支援我30元,48元要坚持一个月——其中伙食金、日常用品、书费、学费等等,都在其中。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早餐是吃动物饼干,4毛8一斤,我可以吃半个多月。但买书我很舍得花。我粗算过,大学4年,我大约买了800多块钱的书。那时买书就身少买合集,而专买单人集。但本书即《文化模式与传播方式/跨文化交流文集》改变了我的看法。本书的好处有三:(1)主题很鲜明,所收论文均聚焦“跨文化”主题。而且编者波特在前言中特别强调,其实,“跨文化”主题,也不是一个非常严谨的概念。所以,收入本书的文字,只能说或正面或迂回地与跨文化有关。这中坦白,让我这种二百五读者心理感觉塌实;(2)本主题论文集不是宏观研究“跨文化”,因此,它将诸如跨国家、跨种族、跨时间的文化研究首先摈除在外,而是所谓微观的“跨”——如性别文化差异、主流文化与非主流文化差异、年龄文化差异等。如此微观地“跨”,比较符合我近来的胃口。比如齐美尔,即在微观上下手,做足工夫;(3)本书编者不是那种简单将文章堆积到一起就完事大吉的编者。编者不仅为“跨”搭建了一个完本的理论框架,而且在每个部分的开篇部分都对这一部分的主题、问题焦点以及每一篇论文的题目注意介绍讲解……这就更是我这种读者喜欢的。它让众多严谨研究和思想的传播变得像大学讲堂上的老师讲课。忽然想,念书,当一辈子学生,其实挺好的。可其是做不到的。所以我们读读书,翻翻书,在每一本打开的书面前,当几分钟粗糙但满怀快乐的学生。

《吃个半饱》(蔡澜)等

198 吃“书”的热,已经持续不少年。香港、内地、台湾,以写吃书、吃文知名作者很受欢迎。我个人看过的有香港的蔡澜,内地的赵珩、沈宏非,台湾的胡静如……这几位写得比较有影响。他们各有特点,个性鲜明,但也不一样。

《现代汉语句法论》

本书作者照片 本书作者简介链接 http://chinese.pku.edu.cn/teacher/lujm.htm 194 陆俭明著。 195 盗版兄代购,谢谢,鞠躬。本书为商务印书馆1993年6月北京版,品相四星。据本书P5页惟一一处淡红色铅笔划道猜测,本书与同为

《赵元任语言学论文选》

本书作者像 191 盗版兄代购,谢谢,鞠躬。本书为1986年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第一版,原价1.30元,现价4.00,P103,品相四星。内收正文4篇,附录两篇,其中P58、P59、P92、两页有数处红铅笔画道,轻微,与暗黄色纸张浑然合谐,几乎看不出。本书标价除上述外,还曾标价0.87元,是第一次处理价格。

归纳训练课(谢谢卢兄制图)

为了训练佐思佑想的综合归纳能力,我一般喜欢让他们开列各种各样的表格。他们有点烦,为了增加趣味,八卦了一下,说,你们各自列个表,表的名称全班同学的外号……马上佐思佑想有了精神儿,开出下面两张“大全”。